“還上鏈?防誰呢?”伊賽亞一臉納悶的看著那條重鎢打造的防盜鏈,雖然他的極低溫可以讓它成為擺設(shè),但出于禮貌,還是別暴力進入了。
這時,門縫里終于來人了,估摸著是被伊賽亞吵醒的——
“哪位?!”胡子一抖一抖的小老頭兒眼睛幾乎瞇成了一條縫,比葡萄酒瓶底還厚的老花眼鏡一臉迷茫的找著,他一邊喝著橘子汁,一邊從門內(nèi)看著空蕩蕩的門口,“今天不接客!”
“嗨,是我啊?!币临悂喓鋈滑F(xiàn)身,他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形,“親愛的——布萊卡廳長!”
“噗!”橘子汁噴出,被稱之為布萊卡的老頭兒一臉見了鬼的模樣,老花眼鏡終于聚焦,讓他看清楚了逆光下的人影——伊賽亞。
他之前藏在門后,特意等他出來,著實給了他一個“驚喜”。
“不放我進去嗎?”伊賽亞沒皮沒臉的就要往門里邊闖。
“好吧好吧,算我晦氣?!辈既R卡唉聲嘆氣,把防盜鏈解開,“說吧,你很少找我的,上次找我要了冰玫瑰之劍,現(xiàn)在還想套什么好東西?”
伊賽亞蹲下來看這小老頭兒,館長大人的身高是硬傷,想好好交談就等蹲下,更何況他還沒好氣。
“不要你的東西,方才遇到幾個混混難纏,進來躲躲?!币临悂喓俸僖恍?,走進大門,一股濃濃的檀香味兒幾乎把人熏暈,金合歡木鋪設(shè)的地板一路向四方延伸,雕刻著精美花紋的實木螺旋樓梯通向四方,到處都是高高的木架,木架上擺滿了各種典籍,被封存在空間元素中。
“還是老樣子,上次來沒鎖?!币临悂喯窆渥约杭乙粯硬逯澘诖?,環(huán)顧四周,不停的打量著。
“說吧,你就是那種人,來了不可能跟我敘舊!”布萊卡跟在伊賽亞身后,喝著橘子汁,走路都有些飄。
“現(xiàn)在還是外交廳長么?”伊賽亞回過頭問。
“退休啦,一把年紀,還是好好的當(dāng)我的圖書館館長吧!”布萊卡揮揮手,“好漢不提當(dāng)年勇!這是東方一本古籍上說的,明白嗎?”
“明白,只是覺得有些可惜,館長大人一身實力,就準備退休養(yǎng)老嗎?”伊賽亞別有深意的說道。
“不然呢?中庭出了那事,我一個小老頭兒能干什么?好好養(yǎng)護我這些孩子,才有意義吶……”布萊卡悠然說道,他說的孩子就是這些珍貴的孤本典籍,每一本都是無價之寶。
伊賽亞笑了笑,“難道就沒想過傳承衣缽么?”
“傳承衣缽?我這把年紀了,誰還愿意找我這個糟老頭子學(xué)?伊賽亞啊伊賽亞,你太年輕了,不懂我們這些老頭子吶!看看大街上那些神學(xué)院的美少女,一水兒的白蕾絲制服裙,想泡,無心!看看那些訓(xùn)練場的騎士們,個個五大三粗,想拐,無力!我老婆孩子都死了,我還能怎么辦?等著哪天下葬了,我一定要給自己立塊碑,碑上寫‘伊賽亞與狗不得祭奠!’”
“這話就重了吧?”伊賽亞訕笑道,心中卻嘀咕著,這老頭子就這么記仇么?當(dāng)年冰玫瑰之劍自己認主,卻好像是我搶走了似的……
“難不成你還能幫我什么?找個美少女給我當(dāng)老婆?我看老婆婆還差不多?!辈既R卡的話一向簡單粗暴,“人生苦短,來日方長,天賦好的學(xué)生真的不多,百年來我看得上眼的不就你一個么?可惜可惜,被那個死鬼搶先了。”
布萊卡并不是不想收徒,只是不想把自己的本事交給平庸之輩,所以一直在等待那個人出現(xiàn)。
可惜,直到現(xiàn)在,他也只能守著一座圖書館,與典籍相伴。
“——但是,我有人選?!币临悂喓鋈徽f道。
“嗯?”大口灌著橘子汁的布萊卡愣了愣。
“有人選。”伊賽亞重復(fù)一遍,“放心吧是男的,別害羞。一把年紀了,你那些寶貝守著也是浪費。我給你推薦一個學(xué)生,安洛西.塞雷亞,龍騎士軍團預(yù)備里唯一兩個幸存者之一,他的魔法能力是火,為武器附魔應(yīng)該也是火,和老頭子你很配。講真,當(dāng)年擁有‘熾烈燃燒者’之名的你,居然干起圖書館館長這樣的職位,我真怕你哪天一把火把圖書館給燒了?!?br/>
“怕啥,我的火是用來恒溫的,不是用來燒書的!”布萊卡哈哈大笑,“不過這么說來,我對那個學(xué)生還突然多了點興趣,他人在哪?”
“北極?!币临悂喌?。
“那不等于沒說?!辈既R卡一愣,反應(yīng)過來,“去北極馴龍?”
“沒錯,他的前途無可限量,等他回來后我會帶他來見你的。”伊賽亞看著頭頂上細密的碎花玻璃,伸了個懶腰。溫暖的陽光傾灑下來,讓人想睡覺。但是,周圍的空間出現(xiàn)了一陣波動,宛若石子投入水中,蕩漾起一圈圈漣漪。
他皺了皺眉,事情不是解決了么?他忽然有種不祥的預(yù)感。
“殿下?”
伊賽亞的神色變了,空氣中浮現(xiàn)出一道魔力投影,薇爾亞斯那焦急的目光與伊賽亞相對。
“能確定么?”伊賽亞的聲音中帶上了濃濃的震驚。
薇爾亞斯鄭重的點點頭:“這些混蛋根本就不是沖我來的!他們的目標,是我的父親!教皇大人!”
“她要是騙人,早就死了!”安洛西一字一頓,“千殤葉就是來拖住你的,而暗殺者已經(jīng)朝教皇那里趕了,關(guān)鍵是,他們可能都是自殺式襲擊!”
“暗殺教皇?沒搞錯?”伊賽亞的眼珠轉(zhuǎn)了好幾圈,一個激靈,從話語中的震驚恢復(fù)過來,霎時間寒毛倒豎,“這小姑娘你是信使么?”
給出的回答是肯定。
“怎么了?”布萊卡整理著他的書,沒閑心看伊賽亞和人家視頻。
伊賽亞的表情變得很凝重,扭頭看向布萊卡:“有人要……暗殺教皇!就是……現(xiàn)在!”
“沒搞錯?!”布萊卡扔下裝著橘子汁的瓶子,驚訝道,難怪總覺得不對勁,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沒錯,也錯不了,擁有那種眼神的人是不可能說謊的?!币临悂喩钗豢跉?,讓自己平靜下來,可心臟劇烈的跳動起來,這是多年來沒有感受到的強烈危機感,“蘇里諾??!”
對著圖書館的天花板,伊賽亞攥緊了拳頭,放聲喝道!
狂風(fēng)驟臨,天地變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