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皇子得到消息后立刻快馬加鞭趕到了驍王府。
原本以為皇帝病危以及太子造反已經是最大的麻煩了,沒想到連自己未過門的妻子也被劫持入了宮。
“他們?yōu)楹我プ吆??她只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
“不僅宋小姐被帶走,蘇神醫(yī)與玥璃也被帶走了?!辟響羊斦f著干脆挑明道,“老七,此事我們只怕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如果太子當真要奪位,你可敢挺身而出?”
夙懷驍這么一問,七皇子立刻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
“揭發(fā)了太子,皇兄又打算怎么做呢?”
夙懷驍也不蒙騙他,直言道:“按照譽國律法,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七皇子還是不明白,“即便太子不能繼位,還有三皇子?;市郑氵@么做,就不怕他們兄弟兩人日后記恨你嗎?”
“老七,在你心中,太子是儲君,所以他就算是弒君殺父也無所謂,是嗎?”
“當然不是!”七皇子急著解釋,“我只是怕皇兄鉆了牛角尖,還惦記著當年父皇的承諾,將自己置于危險之地。”
面對這個難得與自己真心相交的兄弟,夙懷驍勾起一抹自信且從容的微笑。
“你放心,不該本王的,本王不會強求。但本王也絕不會坐以待斃,仍由他人危及自身與家人的性命?!?br/>
提到宋含笑,七皇子不禁攥緊了雙拳。
“太子本就是儲君,哪怕他什么都不做,那位置也是他的,為何他偏偏要急功近利?”
夙懷驍劍眉微挑,“你當真不知?”
見對方沉默不語,他干脆挑明道。
“我便不說了,曾今被議過儲,太子忌憚本王也在情理之中。至于你,在軍中歷練了多年,盡管已經交還了軍權,但軍中威望還在。
當年老二、老四和老六為何剛及冠就在皇后的提議之下封了王,匆匆派往封地,你難道不知?”
“我知道,我知道?!?br/>
七皇子深深吸了一口氣,眼眶都泛紅。
“我只是不希望這一切都是真的?!?br/>
話剛說到這,門外傳來下人的通傳。
“啟稟王爺,太子殿下帶著東宮的禁衛(wèi)軍把咱們王府給圍了!”
書房內說話的兩人同時愣住,一瞬之后夙懷驍冷冷哼笑出聲。
“來得正好,你不是疑惑他為何要這么做嗎?本王便替你問問他?!?br/>
片刻之后,太子直接帶著人沖進了內院。書房大門敞開,他一進門就看到了書桌后正在提筆練字的夙懷驍。
“都這個時候了,驍王爺還有心思練字,當真是臨危不亂。難怪當年皇爺爺一直夸贊你是眾多皇孫中心性最穩(wěn)的那個。”
夙懷驍無視對方的陰陽怪氣,頭也不抬地質問道。
“太子帶人強闖我驍王府,究竟所為何事?”
“哼,孤的意圖,你難道猜不到?”
夙懷驍終于放下了筆,隔著書桌的距離冷眼凝視著對方。
“太子一把年紀了,也該學會什么叫自知之明。于本王而言你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本王又何必勞神費力去揣度你的心意。”
“你!”
太子又一次被氣得破防,但他這次在短暫的憤怒后很快冷靜下來。
“哼,死到臨頭,且仍由你嘴上占些便宜?!?br/>
“哦?你要殺我?”
說到正事,太子總算找回了自信。他看了眼身邊的幾名禁衛(wèi)軍,得意地威脅道。
“不錯,孤今日便是來結果你的性命。
夙懷驍,你若現在跪在地上向孤求饒,孤尚且可以看在你是個廢人的情面上饒你不死,如何?”
誰知夙懷驍根本不回應他的問題,反而沉著冷靜地揭穿對方。
“看來皇上已經是性命垂危了,否則你也不敢如此撒野,妄想取本王的性命?!?br/>
見他一語中的,太子先是臉色變得陰狠,之后又轉為獰笑。
“是又如何?你以為這些年來父皇是真心疼愛你嗎,他與你虛與委蛇,不過是為了穩(wěn)住你罷了。九五至尊之位,怎么可能傳給一個外人!”
他以為聽完了這些話,夙懷驍會大受打擊甚至歇斯底里,誰知對方卻淡然冷漠得如同一片白云。
“本王早就是殘廢一個,也值得你們父子如此興師動眾,草木皆兵。可見這夙氏江山傳到你們手中,頂多也就能撐個一兩代?!?br/>
“住口!”
太子繞過書桌,情緒激動地拽住了夙懷驍的領口。
因著空間有限的緣故,同行入屋的幾個侍衛(wèi)并沒有辦法緊跟在太子身邊。不過眾人都以為夙懷驍不過是個不良于行的殘廢,并不認為他能造成什么威脅。
太子從小就被拿來與夙懷驍比較,并且從來沒贏過,壓抑在心里的怨恨此刻盡數爆發(fā)。
“孤后悔了,今日就算你跪下來磕破腦袋,孤也不會放過你?!?br/>
兩個男人互相對視著,如同兩只殊死搏斗的猛獸。
夙懷驍扯了扯嘴角,竟是露出一個得逞的微笑。
“正巧,本王也是?!?br/>
幾乎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原本坐在輪椅之上的男人竟是倏然站起,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擒住了對方。
一切都發(fā)生得太快,以至于太子本人被反剪了雙手壓在案桌上時還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
“太子殿下!”
“殿下!”
“再敢往前一步,本王就割下他的腦袋?!?br/>
鋒利的匕首自袖中滑出,緊緊貼在太子的脖頸處,甚至已經拉出了一條淺淺的血痕。
后知后覺的太子恨得咬牙切齒,額角處的青筋盡數凸起。
“夙懷驍,你的腿竟然已經好了???孤就知道你居心叵測,心懷不軌!”
“既然知道還敢輕敵,本王只能送你一句愚蠢。”
屋內的侍衛(wèi)投鼠忌器,一時間無法從夙懷驍的手下解救太子,只能向屋外的同伴求援。
誰知就在這時房梁之上突然躍下一道人影,以一陣猝不及防的強攻將這幾個禁衛(wèi)軍全數放倒。
“皇兄,你沒事吧?”
太子趴在案桌上,目眥盡裂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老七?你怎么會在這?孤知道了,你們兩人想要合謀造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