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防水槍的壓力一般都二十公斤朝上,目前這種情況下,高壓水槍的威力絕對遠遠大于長發(fā)男子的五連發(fā)。水槍之于五連發(fā),就好像是大炮之于機關槍的區(qū)別。因為水槍可是片殺傷武器。
“王超?你怎么在這?”
沈天龍來到消防車附近,看到每兩個人擎著一把水槍蓄勢待發(fā)。而王超居然是現場指揮。這讓沈天龍有點奇怪。
王超是分管治安的支隊長,在沈天龍住院的日子里,曾經被李國東派來保護過自己兩天。沈天龍有點想不通,怎么王超這個干治安的又干起了消防的活。
“哦,天龍,你怎么來了?”王超見到沈天龍輕手輕腳的走過來,也有點奇怪。
“你們怎么不救火?。俊笨粗Z店大火呼呼的燒著,沈天龍假裝奇怪的問道。
自打知道了營長跟公安局結怨的經過,沈天龍對王超采取的做法一點也不奇怪。
“恩,再等等!”王超果然神色挺輕松,一點都不著急,一副恨不得大火趕緊把糧店燒光的樣子。
看著王超一臉輕松的樣子,沈天龍更加確信了,王超作為李國東的嫡系,肯定是希望糧店趕緊燒完,營長被南下大隊給弄死才好呢。
“王哥,把水槍給我用用?”沈天龍試探著問道
“不行!”王超拒絕的斬釘截鐵。
“李隊讓我來告訴你們,先趕緊控制局面,防止死人。然后再滅火!”
看著長發(fā)男子拿著槍指著營長,沈天龍有點著急了,編了個瞎話。
“趕緊滾戶籍科老實呆著去,別你媽瞎搗亂?!蓖醭犚娚蛱忑埌炎约寒斏底域_,不高興了,罵了一句。
刑警隊的人一向都是眼高于頂,對于公安局其他部門的干警,有點瞧不上的意思。特別是李國東讓自己又給沈天龍當了兩天保安,王超更是對沈天龍不滿意了。怎么說自己也是個支隊長,竟然去給一個戶籍科的民警去當保安,這讓王超覺得很沒面子。
但是李國東畢竟是自己的頂頭上司,位高權重,王超只好把不滿的情緒沖著沈天龍發(fā)泄。
要的就是你不高興,你要是一直和顏悅色的,我怎么對你出手?
王超一句話說完,沈天龍心里樂開了花。五指忽然鋼爪一般,抓住了王超的頭發(fā),“咣當”一聲,把王超的頭狠狠的撞向了消防車的車頭。
知道自己再求下去也不會有效果,沈天龍干脆不再廢話,準備直接動手奪槍。
無論營長曾經做過什么事,但是此刻性命危在旦夕。王超身為警察卻公報私仇,這讓沈天龍很生氣。
更何況營長是沈天龍心里認定的大哥,一個保家衛(wèi)國流血犧牲的漢子,怎么能這樣被南下大隊的流氓給打死?
沈天龍出手迅捷而狠辣,王超腦袋遭到猛烈的撞擊,緩緩的倒在了地上。
“艸,你瘋了!”
見到異變陡生,距離沈天龍最近的兩個消防官兵撲了上來。
沈天龍出手如電,一個鎖喉直接掐暈了一個,又一個手刀放到了一個。
“你們才他媽瘋了!風這么大,萬一火燒到了別處,燒死人你們負責的了嗎?”沈天龍一把搶過水槍,對著其他人怒吼道。
眾人聽了沈天龍的話都是一愣。其實他們一直也擔心火勢太大控制不住,所以都一直都是端著水槍,處于蓄勢待發(fā)的狀態(tài)。但是沒有王超的命令,誰敢先開槍。
沈天龍的吼聲,讓剩下的幾個人都愣了一下。
“還不趕緊救火!”沈天龍大喝一聲,當先單臂緊緊把住水槍,拔開了消防栓的閥門。
一條水龍從水槍里蓬勃而出,水流速度極快,竟然摩擦的槍口的滋滋作響。但是沈天龍手里的水槍,卻并不是對著糧店屋頂的大火,而是對著人!
就是那個持槍的東北男人!
南下大隊確實兇悍,明知道警察就在現場,卻依然敢把兇器亮出來。東北男子鳴槍示警,一方面是嚇唬營長,另一方面其實也是在觀察這些消防官兵的反應。
鳴槍之后消防官兵無動于衷,又助長了東北男子的囂張氣焰。卻不想半路忽然殺出了一個沈天龍,搶了水槍竟然沖著自己開槍。
見到沈天龍拿著水槍沖自己正在比劃著,東北男子轉過身來五連發(fā)開始瞄準沈天龍。但是還沒等他開槍,一股巨大的水流已經巨石般的砸在了自己的胸口,東北男子瞬間被水流砸的倒飛了出去,身上的棉襖被水槍沖的七零八落,胸口胳膊連皮帶肉,竟然被水槍給沖壞了一大片。
“你瘋了,會死人的!”一個紅臉的消防官兵看著沈天龍拿著水槍竟然對著人沖,神色大變沖著沈天龍大吼。
“艸他媽的,警察在這這幫人還敢這么牛逼,你們能受得了嗎?”沈天龍頭也不回的大聲喊道。
雖然沈天龍喊得聲嘶力竭,好像是脫口而出的激憤之言。但其實是從準備奪槍開始,沈天龍就已經計劃好了自己的每一個步驟,每一句話。
果然當沈天龍喊出這句話的時候,紅臉的消防官兵默然了,顯然沈天龍的話,說道了他內心的痛處,激發(fā)了他的職業(yè)榮譽感。
“這他媽南下大隊也太不把紅旗市的警察當個玩意了!”沈天龍又加上一句。
“操!”
聽多了老團長韓建寧的戰(zhàn)前動員,沈天龍也學的有模有樣,幾句話就把幾個消防兵的榮譽感給激發(fā)了出來。
東北男子當著警察的面開槍,確實是很不把自己這些人放在眼里。雖然自己是消防兵,不是刑警隊的,但是消防兵也有火氣啊。
幾個消防兵現在氣的夠嗆。
但是紅臉漢子顯然是個老成持重之輩,雖然他不在阻止沈天龍,但卻轉身走上車廂搬動了閥門,把水壓給調小了一些。
作為一個老資格的消防兵,他可是知道這水槍有多危險。如果是沖到了人的腦袋上,把人給打死也是很有可能的。
沈天龍懷抱水槍,不停的對著鐵路幫與南下大隊的人掃射著。
“殺??!”
一時間沈天龍沈天龍好像回到了戰(zhàn)場上,找到了把著機槍對敵人進行掃射的感覺。他玩的還挺高興。
“給我扎!”
營長并沒有發(fā)現拿槍的就是沈天龍,但是作為越戰(zhàn)期間的基層指揮官,更是比沈天龍更能把握戰(zhàn)機。
眼見對手慌亂之下,營長帶著糧店的伙計手持軍刺沖了上去。軍刺全部是沖著對方的大腿,腹部扎過去。
這些訓練有素的退伍兵當然知道,扎哪里不會死人!
水槍的出現讓鐵路幫跟南下大隊的人猝不及防,又加上糧店伙計的如狼似虎,場面一下子變得混亂不堪。
正在糧店的伙計們橫沖直撞如虎入羊群一般時,水槍卻又對著他們給掃了過來。
按理說糧店的伙計各個都是光頭,這么醒目的標志沈天龍應該不會認錯人。但是紅旗市的冬天實在是太冷了,零下二十多度的氣溫幾乎是滴水成冰。沈天龍腳下的一片水漬已經結成了冰,沈天龍一個沒注意,竟然滑到了。
“操,小心水槍!”營長見水槍又沖著自己人掃射,大喊一聲。身形矯健如豹子一般,幾步就竄到沈天龍的面前,舉起槍刺就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