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霧氣繚繞,由于青巖鎮(zhèn)地勢處于群山之間,空氣中也少不了要飄蕩些許的霧氣。
此刻,位于青巖鎮(zhèn)鎮(zhèn)北的一所客棧之中,木瑯老早的便是從入定之中退出,身體平靜的站立在窗口位置,目光瞥向下方那陳舊的街道,由于時候還早,只有稀疏的幾個人在街頭游走。
“再過三四日,便是凌云宗招收弟子的時日了,這日子還真難熬。”順手從側旁的茶幾之上將茶杯拿入手中,木瑯微微低頭輕抿了一口茶水,而后又將目光悠閑的掃到窗戶之外。
他來這青巖鎮(zhèn)也半月有余了,除了晚上修煉以及偶爾探望一下山中玩樂的小狼之外,白日的時間無事可做,木瑯倒也樂得清閑,每日安逸的在接到各處行走,偶爾在酒樓茶樓靜靜的坐上一天,靜聽周遭人們的家常閑話,因而也有了沒事的時候沏上一壺的習慣。
他的修為經(jīng)過半月多以前吸收了百噬淬體盤流溢出來的能量之后,也在五重天的基礎上再做了些許的提升,而后又是這半個多月的鞏固修行,就算是在五重天的修士中,光按照修為的精湛程度來算,木瑯都能排在上游的位置,而且根基還異常的扎實。
對于修為的進展,木瑯倒是處于一種不緩不急、循序漸進的心理,畢竟他現(xiàn)在又沒有什么威脅,也沒有什么非要迅猛提神境界的壓力,因而對于這種修煉速度,他還是很滿意的。
“砰砰砰!”就在木瑯悠然的思忖著幾日后進入凌云宗山門的事時,一陣輕微的敲門聲卻是在這刻陡然在他的房間中響起,來者顯得很有禮貌,每一次的敲門都是非常輕微的敲打,三下一停,一停三息時間,恰到好處的能讓人聽到,卻又不會太小。
“來了!”放在嘴前的茶杯輕輕放下,木瑯斜瞥了后方一眼后,輕應了一聲,而后轉過身子,腳步輕踏,三兩步行到門前。
除了客棧中的小廝一日三餐給木瑯送飯菜來以外,平日里幾乎沒有人來敲他的房門,但有一個人例外,那便是半月多以前在街頭之上遇見的那位小女孩。
木瑯在用四兩銀子買了她所賣的曇花,但前者的銀兩卻還有余,小女孩說什么也不占他的便宜,問明了木瑯的住所方才肯成交,說是隔日將剩余的曇花送來。、
對于小女孩的這個說法,木瑯先頭倒沒有過多的在意,首先是對那余出的銀兩其并沒有怎么看重,而后就是他下意識的對那個不切實際的承諾不相信。
畢竟他們兩本來就不認識,在街道上相遇一拍即合的買賣誰還會費這么大勁去為了那個所謂的什么諾言而專門來尋人將剩余的銀兩償還的,但沒有想到的是那個小女孩第二天還真的找過來了,在客棧中一個房間一個房間的尋找之后,后者總于是找到了木瑯。
對于這個結果,那是的木瑯委實還驚異了片刻,而后又有些無語的將自己余下的半兩銀兩從小女孩的手中接過,不過又被他一時興起,賣了花。
之后的日子,木瑯就成為了這個小女孩的‘??汀咳斩家ㄉ闲┿y兩從后者的手中買上些許的花,不過那些花都在女孩走后,給他扔到了床榻下面,他也很無奈啊,對于那種花香,他的確很不適應。
也許賣花只是他一時興起罷了……
“嘎吱!”房門開啟,一道小巧的身影俏生生的站立在門口,果然如木瑯所料的那般,來者正是那名賣花的女孩。
“嘻嘻,大哥哥,這是你今天的花!”一臉甜甜笑意的將竹籃遞到木瑯面前,小女孩脆生生說道。
“恩,麻煩了?!钡稽c頭,木瑯再接過花籃之后,從懷中將早已準備好的銀兩順手遞給了女孩。
“大哥哥,今天的花不收錢的?!毙ξ膶⒛粳樳f來的銀兩送還到他的手中,女孩小臉上洋溢著可愛的笑容,“大哥哥你應該是去凌云仙窟拜山門的吧,再過兩天就到日子了,倘若你成功的入門,以后就再也買不到我的花了,今天的花算是我送你的,我賣花這么久了,大哥哥你是我遇到的最好的顧客了?!?br/>
“你怎么知道我是過來拜山門的?!庇行┰尞惖钠沉艘谎坶T口處站立的小女孩,木瑯非常清楚的記得自己跟她說過的每一句話,但是從來沒有提起過自己的由來,沒有想到前者居然一語就將自己的此行目的說出。
“每年這個時候,我們鎮(zhèn)上都會變得很熱鬧,我在這里生活了這么久了,當然知道你們是來干什么的,小潔可不傻?!鼻纹さ耐铝送律囝^,女孩跟木瑯也認識半個多月,也不見外,因而說話也比之前隨意了不少。
“哦!”聽得女孩的回答,木瑯恍悟的點了點頭。
“好了,我也要走了,大哥哥再見?!笨蓯鄣臎_著木瑯揚了揚自己后腦勺后吊著的兩條小麻花辮,女孩也不逗留,反身挪動著小步,走向客棧正門。
平靜的望著小女孩離去,木瑯站在門口佇立了半響之后方才回到房間,他知道前者這么忙著是干什么去了,進過這半個多月的交談,木瑯對其的情況多多少少也有所了解。
這小女孩是青山鎮(zhèn)的人,自小和自己的母親相依為命,一個多月以前她的娘重病倒在了床上,為了給她請大夫治療,家里的積蓄很快花光了,無奈之下的小女孩只好自己想辦法掙錢了,她這么小的年紀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東西值錢,只好將平日里自己娘閑暇時種植的曇花摘下來賣。
在這青巖鎮(zhèn),大多都是普通的村民,對于名花異草也沒有什么了解,就算是了解了他們也沒有什么閑錢用在賣花這方面之上,畢竟對于這些樸實的人來說,再好看的花都只是華而不實的觀賞物品而已,想讓他們花錢買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因而,小女孩賣了快七八天的花,幾乎是無人問津。小姑娘不懂事,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花在這青山鎮(zhèn)根本是賣不出去的,再加之家中已經(jīng)沒有積蓄,只好硬著頭皮在街上繼續(xù)賣花,倘若不是遇見木瑯,現(xiàn)在她還不知道變成了什么樣。
木瑯也不知道自己的一時興起對這個小女孩來說到底意味著什么,那簡直就是雪中送炭。
現(xiàn)如今這女孩這么急匆匆的走了,就是回家照顧自己的娘親,因而木瑯一看見前者離去的身影就下意識的想到她的去向,忍不住又是一陣復雜的思慮。
‘娘’多么遙遠的詞,從木瑯記事以來腦子里的回憶就只有小茅屋以及自己已經(jīng)去世的那位老爺爺而已,對于小女孩的母女之情,他當然不可能體會到。
“唉,是該去看看小狼了,有兩三天沒有見到它的影兒了,不知道又野到哪里去了?!彪S手將手中從女孩那里拿到的花籃以及其中還散發(fā)著陣陣幽香的曇花扔如床榻之下,木瑯也反身走出了客棧。
親情什么的木瑯沒有感受過,也不想費心思的去搞那些無聊的事,如果說這世上還有什么是他牽掛的話,那么就只有小狼了。
自從半月前,木瑯‘放狼歸山’之后,小狼簡直就成了一匹脫韁野馬,再加之這青巖鎮(zhèn)地勢的緣故,它更是如魚得水,這青巖鎮(zhèn)百里之內(nèi)的山巒叢林,就是它的后花園,就連木瑯如今要找它都得費上一翻手腳了。
像常人一般行出青巖鎮(zhèn),木瑯一直到了無人之處方才給自己施展了一個輕身術,挪動著輕靈的身體在這綿延的群山之中上下飛竄,比之靈猴也有過之無不及。
想要在這百里之內(nèi)尋找出一頭狼的蹤跡,的確要費上很大的一翻手腳,倘若木瑯不施展輕身術的話,就算找到明天早上也不一定能找得到小狼的影子。
“唉,小狼性子越來越野了?!毖勰康母兄嵘綐O致,木瑯飛速移動的時候也密切關注著周圍的一切,尋找著小狼的影子,口中卻兀自低喃著:“不過這樣也好,這山川叢林本就該屬于它,如今它非常適應這里的生活,也讓我省下了不少心神,等我入了凌云宗的山門,也能放心不少。”
畢竟木瑯是要加入凌云宗的,不可能帶著小狼這么一頭妖獸去吧,先不說極其不方便,天知道那凌云宗人在見得它后會打什么主意,要明白,妖獸可渾身都是寶,不僅獠牙和利爪皆可煉器,就連血液都可入藥。
誰也說不準凌云宗中人在見了小狼之后會不會升起什么覬覦之心,畢竟木瑯并沒有什么背景靠山,在一個修真門派的面前,他渺小得宛如螻蟻,因而其是不會將小狼往火坑里推的,即便那個概率非常之小。
時間流逝,一炷香之后,木瑯已經(jīng)距離青巖鎮(zhèn)六十多里了,輕身術加身的他速度快得出奇。
然而,就在木瑯飛跑間凝神尋找著小狼的影子時,其飛縱跳躍的身體在進過一處密林的剎那,猛然間停滯了下來,原本冷漠的臉龐之上眉頭微微皺起,一臉肅然的將目光投入這片很有幽暗的林中。
“叮?!薄爱敭敗薄班狻蹦褚宦?,這密林之中居然有輕微聲響傳出,那聲音的源頭雖然距離這里很遠,但卻逃不出木瑯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