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劉公公替李淵順著氣,外面杖責(zé)的聲音此起彼伏,劉公公聽的心疼?!盎噬?,秦王看上的女子不會是那種蛇蝎心腸的,也許里面真的有冤情,…!”
“劉公公,你跟在我身邊的日子也不短了,應(yīng)該知道三個兒子里我最看重的就是世民。我甚至有想法將來讓他取太子而代之??墒撬麑δ莻€女子用情太深了,上一次宇文化及害她墜崖,世民為了替她報仇,差點血洗江都,后來被徐升平還有眾多將士勸下,從那個時候起我就有了要殺她的念頭。這個女子留在世上,以后如果世民即位的話,很可能為了她會成為暴君、昏君的,所以她不得不殺?!崩顪Y緩緩的說完閉上眼睛,凌蘇兒清秀的臉又出現(xiàn)在眼前,這個女子自己雖然只見過一次,卻印象深刻,是一個聰慧有胸襟的女子,可惜她和世民的羈絆太深太強了,生在帝王家,最要不得的就是感情,要不然他也不放棄了她,另一個女子的容顏在眼前閃現(xiàn),李淵搖了搖頭,強迫自己不再去想。
長孫玲瓏接到安福的消息說李世民被杖責(zé)了,老早就守在王府門口,看見李世民臉色蒼白的被抬回來,她急忙跑上前,“世民哥!”
以為李世民已經(jīng)昏迷了,長孫玲瓏眼眶一紅,心疼的眼淚掉了下來,她急忙對安福吩咐著,“快點抬翠鳳樓去!”。
“回梅香居!”李世民依舊閉著眼睛,現(xiàn)在的他誰都不想見,除了蘇兒。
“世民哥,冬竹重傷,梅香居缺少人手,你還是留在翠鳳樓養(yǎng)傷吧?!遍L孫玲瓏輕聲勸著。
“閉嘴!”李世民不耐煩的說完便不再開口。
長孫玲瓏臉色一變,李世民從來沒有用過這種口氣跟她說話。她深呼吸一口氣,很快面色平靜的跟在安福身后往梅香居走去。
梅香居門口,春梅、秋蘭和夏菊早就守在門口,眼見著李世民被抬進(jìn)來,眼眶都紅了,無聲的抹掉眼淚,便幫忙把李世民轉(zhuǎn)移到已經(jīng)收拾好的床上。
趴回自己和凌蘇兒的床上,嗅著枕頭上殘留的蘇兒的香味,李世民繃緊的神經(jīng)才稍微放松。他支起胳膊,費力的去拿旁邊蘇兒的枕頭。
“世民哥,你的傷口要上藥!”聽到李世民的呻吟聲,長孫玲瓏以為他是疼的,焦急的說,李世民屁股上已經(jīng)鮮血淋淋了。
“春梅,除了四婢和安福,其余的人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進(jìn)梅香居。王妃,你請回吧!”
聽到李世民稱呼自己王妃,長孫玲瓏臉色一變,他是在怨自己昨晚求凌蘇兒出府救大哥嗎?“世民哥,我昨晚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我知道外面那么危險,我一定不會讓蘇兒姐出府的。……!”
“滾!滾!滾!都給我滾!”李世民冷冷的睜開眼睛,眼神冷的可以刺穿長孫玲瓏的身體,長孫玲瓏恐懼的看著李世民,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李世民。盯著長孫玲瓏驚恐的神情,李世民一字一頓的下逐客令,“給我滾出去!”
長孫玲瓏瞪大了眼睛看著李世民,李世民冷酷的表情讓她害怕,可是心里涌起的更多的是恨意,他竟然這樣對自己,終于眼淚不爭氣的涌出眼眶,長孫玲瓏掩面跑出梅香居。
看見長孫玲瓏出去,李世民才重新把自己埋在凌蘇兒的枕頭里,呼吸著凌蘇兒的香味,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安福,叫陳不凡來見我,快!”
過了好久,夏菊打開大門讓他們進(jìn)去。
“王爺怎么樣了?”秦叔寶著急的問,聽說王爺被打了五十棍,哼都沒哼一聲,但是負(fù)責(zé)杖責(zé)的侍衛(wèi)看見王爺血肉模糊的屁股,不忍心下手了。
“安福已經(jīng)給王爺上過藥了,聽說骨頭都能看見了!”夏菊說著眼眶又紅了?!案魑淮笕?,我家小姐情況怎么樣了?”
魏征眉宇間也是毫不掩飾的擔(dān)憂,“我和叔寶曾想去探監(jiān),可是皇上下令與小姐有關(guān)的人都不許探監(jiān)!”
夏菊眼淚終于掉了下來,“都快一天了,也不知道在里面受苦沒有?!?br/>
“王爺呢!”柳士澤從后面小跑著趕上來。
看著氣喘吁吁的柳士澤,大家心里有不好的預(yù)感,“怎么了,柳兄?”徐升平抓住柳士澤問。
“剛才刑部大牢里傳來的消息,齊王現(xiàn)在正在對碧娘嚴(yán)刑逼供?!?br/>
“那小姐會不會…!”夏菊臉色刷的白了,“我要去救小姐!”
“我們現(xiàn)在不能亂!”魏征拉住夏菊,然后快步向臥房走去。
“你下去吧?!笨匆妱⑽撵o等進(jìn)來,李世民沉聲吩咐。
“屬下告退!”陳不凡對大家抱抱拳,神色匆忙的退出去。
“柳士澤,我讓你查的怎么樣了?”
“王爺,這是線人帶出來的小姐的玉佩?!绷繚勺哌M(jìn)床邊,把玉佩遞給李世民,李世民心里一痛,接過玉佩緊緊的握在手里,“她還好嗎?”
“線人報告說齊王現(xiàn)在正在對碧娘嚴(yán)刑逼供,但是還沒對小姐用刑??墒峭鯛敗?,”柳士澤的嗓音突然低沉了,“線人聽到齊王和小姐的談話,這次投毒案好像跟齊王和太子有關(guān)?!?br/>
“什么!”劉文靜、秦叔寶還有徐升平都倒吸一口冷氣,就連魏征臉色都變了,投毒案難道是太子和齊王策劃的?!
“柳士澤,告訴線人一旦碧娘有招供的意向便不惜一切代價殺掉她,千萬不能讓她畫押?!崩钍烂駶M臉的冷酷,看著手里的玉佩,李世民把綁頭發(fā)的發(fā)帶送了下來,按照凌蘇兒的系法系在玉佩上,“把這個交給蘇兒,她就會明白的。”
“王爺,你準(zhǔn)備怎么救小姐?”看著柳士澤離開,魏征擔(dān)憂的問。
“我要劫獄!”
“王爺!”劉文靜大驚,“王爺,如果投毒案的真兇是齊王和太子,那么只要碧娘和小姐不招供,我們就還有時間找到齊王和太子投毒的證據(jù)。”
“如果這次投毒真的是李元吉和李建成搞的鬼,那么他們肯定不會給我們時間找出證據(jù)的。碧娘是一介女流,齊王用刑的手段極其殘忍,我怕她受不住屈打成招,到時候就來不及了?!崩钍烂耜幊恋膾吡艘谎鄞蠹?,“父皇說只要拿到口供就要把蘇兒凌遲。”
門外一陣杯盤摔碎的聲音,李世民冷冷掃了一眼門外,很快又把視線落在魏征等人身上,魏征等人聽到凌遲臉上都是驚恐,皇上竟然要用這么殘酷的刑罰。
“王爺,有什么要吩咐的事情,叔寶一定萬死不辭?!鼻厥鍖氃诶钍烂翊睬班嵵氐墓蛄讼聛?。
“王爺,升平也是!只要能救蘇兒,升平這條命賠上都行!”徐升平也跪了下來。
“你們什么都做不了。父皇一定是料到我會劫獄才打傷了我,你們這些平時跟我交好的都肯定被監(jiān)視了。不過,叔寶去查查魔教毒使的下落,柳士澤原來曾密報我毒使來長安,這次的投毒案跟他脫不了干系?!?br/>
“屬下這就去。”秦叔寶領(lǐng)命出去。
“王爺,這次的事又是魔教教主和太子勾結(jié)嗎?”魏征沉聲問。
“估計是毒使和太子勾結(jié),水翟顏…,”想到幾個月前在城門口見到水翟顏拉住凌蘇兒那一幕,“水翟顏,他舍不得對蘇兒下手?!?br/>
李世民的話讓徐升平和魏征一驚,魏征深深的看了一眼滿臉陰郁的李世民,魔教教主愛上蘇兒了!
“王爺,這次投毒案對王爺非常的不利,今天早朝很多人都指責(zé)王爺,民間也是怨言四起。”劉文靜琢磨著如何開口勸李世民打消劫獄的念頭。
“我顧不了這么多了,等蘇兒獲救之后我會慢慢查這件事。文靜,你知道蘇兒對我有多重要,我是不會放棄劫獄的。”
李世民投來的堅定的眼神,劉文靜苦笑一聲,“文靜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