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夏若盈把艾思念放到行動組,也不再過問什么。
作為行動組的主管,蘇玲瓏也是公事公辦,該安排她去什么就安排。只是蘇玲瓏一直有意在避免兩個人同時去處理同一件事情。
艾思念想不起什么倒無所謂,自己想起以前的事情卻是無比愧疚,簡直無顏以對。畢竟是自己對不她,相信天底下也沒幾個女孩子能接受得了這種背叛的。真正應了一句網絡流行語:朋友是用來出賣的,閨密是用來背叛的。
這一天下午,蘇玲瓏要到現(xiàn)場去指導、協(xié)調安裝一個大型路牌廣告,其他人都安排出去了,只有艾思念還在辦公室。郊外作業(yè),一個人也忙不過來,蘇玲瓏只好叫上艾思念了。
搞安裝的工人,之前是跟大作為公司長期合作的,所以也相互認識。他們見了蘇玲瓏倒沒什么,蘇主管上蘇主管下的叫個不停。其實蘇玲瓏長的也不差,蘋果臉,臉色紅潤,嘴唇圓潤,十分誘人。安裝工人們都是五大三粗的,見到漂亮女孩總是愛胡攪蠻纏的,幸好也沒有什么出閣之舉。
他們之前也有見過艾思念的,開始他們剛一見到艾思念之后,都認不出來了。直到認出是她,都圍了過來,這個問這條管子應該裝在哪,那個問噴繪的邊應該留多少位置……其實只是想惹一下女孩,開心開心。
更有打趣的說問她,是不是到哪美容去了,是不是準備當模特當明星。廣告公司常常能接觸到明星和經紀人的,說不準誰看上艾思念,想要挖掘她也說不準。
大家在忙碌中尋開心,艾思念也覺得挺有趣的,再怎么說她也只是個二十歲上下的實際心里年齡,跟這幫純樸的工人處得還挺融洽的。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起來。
她一看號碼,走了幾步到旁邊去接聽:“羅主管啊,你找我有事嗎?”
電話那頭,羅衛(wèi)明說要請她吃飯。
“你要請我吃飯???可是今晚我有安排了了?!卑寄盥杂袨殡y的,“要不,明天晚上吧,你可以請我喝杯咖啡也行啊。就云頂咖啡廳吧,怎么樣?”
過了一會,她對著電話說:“好吧,我們明晚見。我記下了,云頂咖啡,九點?!?br/>
晚飯的時間,葉小嫻扯著孫龍陽殺到,帶上艾思念一起吃飯、逛街、吃宵夜。
葉小嫻看中了一套裙子,但是猶疑了半天也沒有出手,硬是在那個牌子的門店來回逛了三輪。
艾思念不解:“小嫻,你干嘛?喜歡不?”
“那還用說!我穿上它肯定得迷死多少土豪!”
孫龍陽一聽不樂意了:“不行不行,那你可不能買!”一邊說一邊掏自己腰包,他清楚剛過一個年,葉小嫻的家底有多少是瞞不過他的。
葉小嫻白了他一眼:“你干嘛?我都說過你不能收買本小姐!省得你家里人到時候又有話柄說了!”
讓孫龍陽請吃吃喝喝可以,但要是動真格的花他的錢,葉小嫻得權衡利弊了。
艾思念捏了一下她的臉頰:“我們小嫻真有骨氣!姐痛你!”她轉頭讓服務包起來,價格不算太離譜,她還能送得起。
公司給她補了點錢,還有老板給的醫(yī)藥費,她都沒什么地方花錢。其實她收錢的時候心里也很踏實,幫人治病收費,十分正常的,公司里沒有人管她是不是大夫,有沒有牌照。難道一個員工救自己的老板,還得去申請好行醫(yī)執(zhí)照才行嗎?
衣服交到葉小嫻的手里時,她開心得快要發(fā)瘋了。
艾思念笑話她:“舍不得男朋友花錢,害老姐掏腰包卻是心安理得,還有沒有天理???”
葉小嫻撇著嘴:“哼,男人要是靠得住,母豬也會上樹!自己的親人就不一樣啦,我們姐妹永遠在一起!”一把推開孫龍陽:“你滾一邊去!”
“我看你是故意幫他省錢才對!”
“姐,你不帶這樣笑話我的!不然我拿去退貨了!”
“好啊,退了把錢還給我?!?br/>
葉小嫻嘿嘿一笑,一把抱住她,親了一口。
吃完宵夜,孫龍陽他們把艾思念送到樓下,已經快十二點了。
艾思念打開門的時候,驚奇的發(fā)現(xiàn)蘇玲瓏沒進房間休息,而是在客廳發(fā)呆。
她一見艾思念回來,也回過神來:“思念姐,你回來了?!?br/>
艾思念唔了一聲。
“你明天要跟羅衛(wèi)明出去嗎?”
“是啊?!?br/>
“他之前喜歡過你,你知道嗎?”蘇玲瓏神情略顯緊張。
“知道啊,怎么啦?”艾思念心想,這回輪到你緊張了吧?
“好馬不吃回頭草,你別理他了吧。”
“我又沒說要跟他好。不過好馬也會吃回頭草的,只要那是好草而不是毒草?!?br/>
“他……他不是個好人!”蘇玲瓏激動起來。
不是好人你又跟他上床?艾思念心里這樣想,但還是不動聲色:“我感覺他人還不錯,見一下也沒什么大不了的?!闭f罷就回了自己房間。
在客廳里只留下蘇玲瓏一人,獨自發(fā)愣。
第二天上班,古麗娜一見艾思念出現(xiàn),說把她拉到一邊:“思念姐,帥哥又來了?!?br/>
古麗娜指指會客室:“他在里面等著呢?!?br/>
艾思念到了會客室一看,原來還真是熟人。
坐在里面的是周天能,陸怡詩的助理。
他正坐在沙發(fā)上,穿著一套深藍色西服,打的是條米黃色的領帶,頭發(fā)梳理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看起來文質彬彬,手里捧著一束花。
他一見艾思念,立即站了起來,神情扭捏。
艾思念卻大方的伸出了手:“原來是周大哥,是陸主任讓你過來的?”
“不、不是,我順路過來看看你,原來我們上班的地方離得挺近的?!敝芴炷苡悬c激動,說話也不那么滑溜。但是這話倒是不假,市府機關單位也在城東這邊。
“謝謝,你還好吧,陸主任也好吧?”
周天能已緩和過來,眼前這個女孩有幫過陸怡詩大忙,他是知道的。他過來本意是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幫得上她的忙,這些事是要當秘書的去觀察和領會,總不能等領導發(fā)話的。只是他一下子沒能把眼前這個靚麗的女孩和包著手腳躺在床的那個病號聯(lián)系到一起。
陸怡詩身體是沒事了,但還是一樣的忙。
周天能先是為之前的誤會道歉,艾思念自是不會介意的連說沒事。兩人簡單聊了一下工作上的事,周天能也就起身告辭。他差點記憶把花都忘記了,最后才想來起要送給她。艾思念接過來,說了聲謝謝。
周天能遲疑片刻,說道:“小艾,你……晚上有空嗎?我們一起吃餐飯?!?br/>
艾思念最直觀的想答應他,可是想起了和羅衛(wèi)明晚上有約,就委婉的說:“周大哥,實在很抱歉,今晚有點事。要不,我們改天見約?”
周天能連說好的。
艾思念把他送到門口。古麗娜看到艾思念捧著那束鮮花,很是羨慕。
艾思念看著周天能已經下樓,把那花往古麗娜手里一塞:“你喜歡就拿去,反正我又不呆在辦公室,放著太浪費?!?br/>
古麗娜靠過來:“思念姐,男朋友?什么時候交的?這么帥!”
艾思念直接白了她一眼。心想,要是男朋友的話,他送的花也會給你?
萬歷三年初夏,建水城。
神艾醫(yī)館近來天天擠滿了病人,艾雪梅和小娟兩個忙得不可開交。艾雪梅知道這是很正常的。因為每天季節(jié)更迭的時候,很多人就受不了,往往會感染上風寒。
自從小琴媽身體好了之后,她們母女兩個只要一有空,就跑來醫(yī)館幫忙,有吃的就將就著吃一點,沒有就算了,錢是不會要的。艾雪梅一想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就教會了小琴媽學會認一些常見的草藥,讓她到附近去采摘,然后再賣給醫(yī)館,而小琴就留在醫(yī)館打小工,幫照顧病人。
小琴媽說只要管吃的,采回來的草藥也就不要錢了。最后艾雪梅還是定下規(guī)矩:小琴小工,管吃,一個月五百文錢。小琴媽是大工,管吃,月薪一兩銀子,采回來的草藥全歸醫(yī)館。她并讓小琴媽特別留意板藍根,店里很緊缺這味藥。
小琴媽一聽,高興得雙手雙手發(fā)抖,這一兩銀子可以買十石米啦,兩母女一個月下來,可以夠普通人家吃一年了!而且東家還能管吃的!這等好事,天底下也難找到幾回啊,這真是因病得福啊!
小娟一聽沒自己份,倒是有些急了??墒菑脑绲酵恚┟愤€是只字不提。
晚人,兩個少女擠在小小的床聊天,小娟還是忍不住了委屈地問:“小梅姐,怎么你對小琴娘倆她們那么好,也不見你管管我的?”
艾雪梅撓了一下她癢癢:“我就是不管,讓你急死?!?br/>
小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只好求饒。
打鬧了一會,艾雪梅一本正經的跟她說:“我們是姐妹,工錢我就沒有給你了,每個月給你媽媽二兩銀子當作嫁妝存著。姐要教你學會給人看病,保你一輩子有吃有喝的!”
小娟聽了,更是不敢相信,緊緊的抱著她不放。
要知道這年代,醫(yī)術不是誰想學就能學的。以前想學醫(yī),要不就是祖宗代代相傳,要不就得當學徒工,給師傅免費打個十年八年工,厲害點的還要自帶米糧。這樣師傅才有可能教你一些皮毛,然后再靠自己去慢慢摸索和積累。小梅姐不但給娘親銀兩,還要教自己醫(yī)術,還有什么能比得上這個更好的?
黑暗之中,小娟只覺得心里暖暖的,眼框已經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