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我這又到哪兒了?”
張鯨吞環(huán)顧四周,沒見過大世面的他從武術(shù)教室沖出來之后,又迷路了。
原本回到教師公寓只有十分鐘的路程,他足足花了半個小時。
他闖進門的那一刻,思念還是一如既往的盤著雙腿在沙發(fā)上逛唯品會,不管銀行卡里還有多少錢,大概是看一下就覺得滿足。
一股汗臭味朝她鋪面而去。
張鯨吞還沒來得及坐下來喘口氣,就被她一腳踹飛,皺鼻道:“洗澡。”
等他洗完澡出來,桌子上已經(jīng)擺好了兩份外賣。
思念不會做飯,又總覺得學(xué)校食堂的飯菜不衛(wèi)生,所以基本都是吃外賣。
“怎么又是外賣?!睆場L吞盯著屬于他的那份外賣,皺起了眉頭,顯然是已經(jīng)吃膩了。
思念沒好氣道:“愛吃不吃。”
打了一上午的太極拳,張鯨吞的肚子早就唱反調(diào)了,還是埋著頭狼吞虎咽。
思念小嘴慢咽,邊吃邊道:“助教做得怎么樣?”
“還不錯?!?br/>
“好好努力,爭取早點轉(zhuǎn)正?!?br/>
“嗯?!?br/>
“轉(zhuǎn)正的時候記得談工資?!?br/>
“哦?!?br/>
張鯨吞這才第一天上班,他這個姐姐就已經(jīng)開始盤算著轉(zhuǎn)正后的工資了,可見她最近缺錢缺到了什么地步。
吃完飯后,思念問道:“我的事你準備得怎么樣了?”
張鯨吞答道:“我跟周老師打聽了一下,大概需要五百塊錢?!?br/>
思念皺了皺眉頭,提到錢這個字眼,她心情就不太好,雖然五百塊錢對她來說也就買半件內(nèi)衣的價格,但眼下是非常時期,陳伯伯允諾的預(yù)支工資因為財物問題還沒到賬,她現(xiàn)在比一窮二白的張鯨吞也好不到哪里去,再給支出五百塊,她就不用吃飯了。
她挑眉道:“要不,你跟周老師借點?”
“呃……”張鯨吞愕然。
說實話,今天他跟周真頁鬧得不太愉快,還真不好意思開這個口。
“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你不是還要去上課嗎?趕緊的,別遲到,別給姐丟人。”
思念就這樣把張鯨吞趕出了公寓,繼續(xù)開始她窮逛唯品會的生活。
下午,文學(xué)系一班教室。
上課鈴已經(jīng)響了三分鐘,但依然沒有進入學(xué)習(xí)的氛圍。
比起疏于管教的武術(shù)系課堂,文學(xué)一班的課堂紀律就要好得很多,但也不免也有幾顆耗子屎小聲噓噓的議論第二個插班生的事,其中最令人發(fā)指的是上周來的轉(zhuǎn)校生韋一天,他坐在趙梧桐身后,已經(jīng)不止一次跟趙梧桐搭訕,最令人痛恨的是這家伙來班里報道的時候當(dāng)著全班同學(xué)的面說對趙梧桐一見鐘情,然后展開了一系列的“窮追猛打”,導(dǎo)致趙梧桐最近這段時間曠課越發(fā)頻繁。
就因為這事,學(xué)校里已經(jīng)有?;ê葱l(wèi)者不止一次言語威脅過韋一天,要是再敢騷擾趙梧桐,就要約架了。
但這家伙就是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頭,沒用。
這不,趁著新同學(xué)還沒來,就在后頭小聲的吹著流氓口哨,騷擾著前排的趙梧桐,要不是在課堂上,估計班里一些同樣垂涎趙梧桐的男同學(xué)就要高舉義氣討伐這家伙了。
趙梧桐對后面的流氓口哨不曾搭理,甚至說她壓根就沒聽見,因為她現(xiàn)在正處于心不在焉的狀態(tài),手中那本被她重復(fù)翻過來翻過去的現(xiàn)代詩集就是最好的證明。
至于她在想什么,當(dāng)然就是那個搶了她吊墜的王八蛋嘍!
“報告?!?br/>
“進。”
“關(guān)老師,不好意思,我遲到了。”
“下不為例,先做個自我介紹吧?!?br/>
趙梧桐對這位新同學(xué)的到來絲毫沒有察覺,倒是那個不斷騷擾她的韋一天停止了騷擾,摸著下巴,饒有興趣的望著這位跟他一樣空降來的新同學(xué)。
“我叫張鯨吞?!?br/>
直到這一聲響起,趙梧桐才猛然回神,抬眼望去,這才知道,原來文學(xué)一班的新同學(xué)竟然就是武術(shù)班的新助教張鯨吞,他果然又遲到了。
一天之內(nèi)聽他兩次自我介紹,還真是冤家路窄啊!
“張鯨吞,自己找個位置坐吧!”關(guān)老師道。
張鯨吞很快就從這些新同學(xué)中找到了那個惡狠狠盯著他的趙梧桐,心中也道:還真是無巧不成書!
于是張鯨吞就當(dāng)著眾同學(xué)的面朝著趙梧桐旁邊的位置走了過去。
那個位置在文學(xué)一班來說,可是等同于“皇帝寶座”啊!
不說文學(xué)一班、二班,就是音樂系、體育系、這些貫出帥哥的大系都不知道有多少人夢寐以求著這個位置。
就在他一屁股坐下的時候,趙梧桐突然腳一勾,凳子就沒入了后排的桌下。
關(guān)老師見張鯨吞還站著,自然也知道趙梧桐旁邊的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催促道:“張鯨吞,還不快坐下。”
張鯨吞憨憨一笑,這里不必武術(shù)系,在那邊他是老師,在這邊他是學(xué)生,尊師重道這是張無忌口口相傳的。
他只能向后移了一個空位,正好就是韋一天的旁邊。
等他坐下后,韋一天小聲道:“哥們,你也想坐那個位置?”
張鯨吞愣了愣,轉(zhuǎn)頭望向韋一天,比見了趙梧桐沒穿衣服還驚訝,望了一眼,望第二眼,納悶道:“我怎么覺得你有些眼熟?”
“是嗎!我也覺得你看著眼熟,這莫不是就是緣分?”韋一天笑道。
“同學(xué),你叫什么?”張鯨吞問道。
“韋一天?!表f一天平淡道。
張鯨吞下意識嘶了一聲,不禁想起那天晚上遇到的盜神韋一凡,這兩人的名字只差了一個字,以他醫(yī)者的眼光來看,骨骼輪廓也有些像,但他肯定這張臉上沒有什么所謂的人皮面具,至于那天晚上有沒有,他就沒太注意了。
“韋一凡?”張鯨吞刻意試探著喚了一聲。
韋一天白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哥們,是韋一天不是韋一凡?!?br/>
“哦,不好意思,我有個朋友就叫韋一凡,你們倆就差了一個字,所以記混了?!?br/>
“沒事,華夏十幾億人口,想我這樣普通的名字,別說差一個字,就是名字一樣的都多了去了?!?br/>
……
“同學(xué),你想坐的那個位置,我也想坐,這么說咱倆也算是情敵了,比比誰快唄?”
“比誰快?嗯……行??!不過得有點彩頭?!?br/>
“你想要什么彩頭?”
“誰輸了,誰就給誰五百塊。”
就這樣,張鯨吞的第一堂文學(xué)課一句也沒聽老師講,盡顧著和這位韋同學(xué)結(jié)交去了,當(dāng)然也順道計劃從韋一天兜里掏五百塊錢去完成答應(yīng)思念的事。
直到,他的桌子上傳來咚的一聲。
他抬眼一看,趙梧桐正神色不善地盯著他,然后把他叫到了天臺。
趙梧桐伸手道:“東西還我?!?br/>
“你說這個?”張鯨吞從褲兜里掏出那枚還沒來得及研究的古老吊墜。
趙梧桐一見吊墜就伸手來抓,張鯨吞一個漂亮的扭身躲了過去,晃著吊墜笑道:“這是我們倆的定情信物,哪能說還就還?”
“這是你搶的?!壁w梧桐急道。
“你又沒反抗?!睆場L吞道。
“我……”趙梧桐有些說不清,她不是沒反抗,是沒機會反抗吊墜就被這家伙給順走了。
張鯨吞得意道:“看來我沒拿錯東西,這枚吊墜對你確實很重要,這樣吧,給你一次機會,你要是能從我身上拿走,就當(dāng)還你了,你要是不能,那這枚吊墜就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br/>
說完,他雙手插進褲兜里。
“真的?”趙梧桐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張鯨吞微笑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br/>
趙梧桐盯著這天臺就這么大點地方,給自己想了個可行的法子,“你武功高強,公平起見,你雙手不能動?!?br/>
張鯨吞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他有九陽神功有乾坤大挪移,只需形成護體罡氣,別說雙手雙腳,他就是原地不動,以趙梧桐這點微末本事,絕無可能從他褲兜里拿走這枚吊墜。
在張鯨吞眼里,這個所謂的機會,其實只是為了讓自己更加名正言順得到這枚已經(jīng)是囊中之物的吊墜而已。
然而,他失策了。
在他點頭的那一剎那,趙梧桐似乎早就料到這個自持武功高強的張鯨吞不會拒絕她的要求,于是直接抱住了他,根本沒給他反應(yīng)的機會。
幽幽體香撲鼻而來。
張鯨吞腦海里第一時間浮現(xiàn)的就是那天浴室里的情景。
還沒緩過神來,便被趙梧桐一只手抱住,另一只手也就順利地探進了他的褲兜。
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掰開那只握著項鏈的手掌。
糾纏著,摸索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