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西洲順手拿起柜子旁邊的高爾夫球桿,悄無聲息地走過去。
那里是一面的落地窗,天黑之后白尚就將窗簾放了下來。
再加上里面明亮外面漆黑,所以外面的那個人影葉西洲看得并不是很真切。
悄無聲息的潛到窗前時,葉西洲迅速的拉開窗簾,推開紗窗。這兩個動作他幾乎是一氣呵成。
他揚起手中的棒球棒,朝那個人影砸過去。
‘砰’的一聲悶響。
那人腦袋被砸個正著,身體搖搖晃晃站不穩(wěn),往地上栽去。
“顧明禮!”葉西洲失聲叫出來。
顧明禮倒在地上,人事不省,額頭上破了好大一塊皮,正往外沁著血珠。
臉頰泛著極不自然的紅。一靠近,便有一股濃濃的酒氣躥出來。
顧明禮怎么會出現(xiàn)在他家窗外,還鬼鬼祟祟的貼墻根。
想來,多半是在打電話的時候,聽到夏蒙說的話,再加上他喝了就,便大半夜的跑了過來。
來了之后反而不敢來敲門,只好偷偷躲起來往里偷看!
卻沒想到被白尚和葉西洲當(dāng)成了賊,重重挨了一棒。
葉西洲連忙將人打橫抱起,急匆匆往樓上去。
白尚反應(yīng)也快,關(guān)上窗戶后,立即拿了藥箱跟上樓去。
葉西洲把顧明禮抱回自己的房間,放到自己的床上,再仔細蓋好被子。
白尚把藥箱交給葉西洲:“讓我看看吧?!?br/>
白尚是學(xué)醫(yī)的,總要比葉西洲專業(yè)得多。
葉西洲立即將位置讓給了白尚。
白尚坐在床邊,先給顧明禮做了最基礎(chǔ)的檢查,發(fā)現(xiàn)并沒有大問題。
他站起來:“他的傷口很淺,消完毒貼個紗布就好。那我就先出去了?!?br/>
“等等?!比~西洲說。
白尚:“怎么?”
“你留下來吧。”
白尚移開目光:“抱歉,我不想?!?br/>
葉西洲卻像看穿了他的心思:“不是像以前那樣和我扮演曖昧關(guān)系,我只是不想再給顧明禮機會?!?br/>
白尚清楚記得,方才葉西洲剛才發(fā)現(xiàn)打傷的人是顧明禮后,眼中那抹濃烈的疼惜。
葉西洲明明還喜歡著顧明禮的。
“還是讓夏蒙上來吧,我留在這里始終不太合適?!?br/>
葉西洲說:“只要有外人在,不管那個人是誰,都無所謂?!彼f完已經(jīng)麻利地打開了藥箱,開始給顧明禮的傷口消毒止血。
白尚站在一旁,好不容易才獲得的輕松自在,瞬間消失無蹤。他又變得拘束起來。
消毒液一沾到傷口,顧明禮就疼得醒了過來。一偏頭,便看到葉西洲,朦朧的眸子瞬間像是會發(fā)光。
他握住葉西洲為他消毒的手,放到唇邊,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的注定著葉西洲:“我就知道你心軟……”
葉西洲冷漠地抽回自己的手:“就算是別人,我也不會扔下不管的。”
“你會把別人放到你床上,蓋著你的被子嗎?”葉西洲這人領(lǐng)地意識很強,若是沒有他的許可,其它人若是敢貿(mào)然闖入他的地盤,他一定會抓狂。
若是小偷,他會直接打110。
葉西洲垂眼,給他處理傷口。顯然不想再提這個問題。
顧明禮見葉西洲回避,不敢把人逼得太緊,便沒有再追問。
可他心里卻清楚得很,葉西洲還是在乎自己的,否則他剛才不會那么緊張地抱上樓。
他靠在他懷里,聽到他的心跳急切而混亂。
白尚站在角落里,目光在房間里游走,耳朵卻豎得尖尖的聽著顧明禮和葉西洲的對話。
白尚第一次進葉西洲的這間臥室。
很冷硬的黑白色調(diào),冷漠到有些性冷淡,與他之前家里的格局完全不一樣。
他目光游移地打量著房中的一切,忽然感覺到顧明禮注視著自己。
他渾身不自在起來,卻仍然假裝什么都不知道。
“白醫(yī)生?!鳖櫭鞫Y朝白尚招手,示意他過去
葉西洲卻在這時收拾好工作,站起身來,對顧明禮說:“傷口我已經(jīng)幫你處理好了,你先休息一會兒吧?!彪S后走向白尚,“走吧?!?br/>
“哦!”白尚巴不得趕緊離開,顧明禮這種類似他并不擅長應(yīng)付。
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走了出來。
出了臥室,白尚舒服的嘆了口氣。屋外的空氣可真好??!
“有那么緊張?”葉西洲的聲音在他身后響起。
“你怎么也……”出來了?
白尚回頭見到葉西洲仍免不了驚訝,但后面半句話他克制著沒有說出口。
“我留在里面干什么?”葉西洲笑了笑,率先往樓下走去。
看著葉西洲下樓的背影,愣了片刻后跟了上去。。
兩人下樓之后,只見夏蒙正一個人氣鼓鼓的坐在沙發(fā)上,半袋核桃砸了一半,撿出一大碗核桃肉。
白尚:“你怎么吃得完?”
“解氣!”夏蒙咬牙切齒的說。他把那些核桃全部當(dāng)成了顧明禮,砸起來的時候十分的泄火解氣!
他千算萬算也沒算到顧明禮這么厚臉皮,竟敢找上門來。還故意裝做受傷,讓哥照顧他。
夏蒙把核桃放進嘴里,用牙齒狠狠一咬,眼神卻是死死的鎖著葉西洲。
葉西洲:“……”
并不理會夏蒙,把藥箱放好后,便坐回到了沙發(fā)里。
夏蒙忍不住酸他:“怎么舍得出來?不留在屋里陪他?說不寫人家顧明禮被砸了一下之后,就變得不敢一個人待關(guān)還怕黑!”
“他本來就怕黑?!比~西洲彈了夏蒙腦門兒一下,半無奈地道:“他的頭被我砸破了,難道我要把他留在外面?明天早上起來他早被凍死了?!?br/>
夏蒙:“家里那么多客房,你偏偏要把他帶進你屋里。你其實是想借機舊情復(fù)燃吧!”
葉西洲:“……”這家伙,根本無法溝通!
“怎么,被我說中,所以無話可說了吧。”夏蒙得意哼哼地挑眉看著葉西洲。
“看來小蒙很不歡迎我啊?!鳖櫭鞫Y忽然出現(xiàn)在二樓的欄桿邊,低頭看著下方說道。
“喜歡你?笑話?!毕拿珊敛谎陲椬约簩︻櫭鞫Y的討厭:“我又不像我哥,是個純抖m?!?br/>
顧明禮下樓來:“既然你們這么不歡迎我,那我還是回去吧?!彼聵堑臅r候,走起路來搖搖晃晃,隨時能倒地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