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鵬城?”贏橫眉一挑,搜遍腦海,也不知南部有‘大鵬城’這樣的勢力。
“大人是這樣的,大鵬城位于邊疆之外。不過區(qū)區(qū)十部城,大人沒有耳聞也屬常情?!敝心甑男姆诺搅硕亲永?,贏一上來并非追究,而是對自家勢力上了心,如此便好辦了。
“十部城?城池雖凡,但你們這位蠻主卻不凡。不過四變后期,體質(zhì)卻堪比獸王軀,難死身,天賦異稟。至于饒命,他并未將朕如何,倒是朕的伴獸唐突了,請坐!”
贏嘴角含笑,中年言語態(tài)度先后的轉(zhuǎn)變讓贏更加相信此人知情。此刻說話間,贏揮揮衣袖,四方元力匯集,圓椅方桌憑空而出。
“大人請坐,大人請坐。”中年一顆心更加踏實了,眼前這強者沒一點架子,而且自家城池不過十部城,這強者也無所圖。
至于自家侄子,只要沒被封印鎮(zhèn)壓,那就一切好說。反正死不了,怕什么?
“大人,我是大鵬城的左蠻首,也是蠻主叔父,所以對這孩子了解的多一些。他這種體質(zhì)來源于他的身世?!敝心曜?,沉吟一番后如實說道。
“哦?請繼續(xù)?!壁A來了興趣,他與錫鵬無仇無怨,更多的是好奇。
蠻族蠻民雖被根骨所限,但茫茫之中總有一線生機。有些根骨不濟者,其體質(zhì)卻足以笑傲同階,更有甚者還能逆階斬敵。
這種人雖然少,但贏卻見過幾個。例如烏欲每逢重傷痊愈后,實力便會增強幾絲。還有魔雄在戰(zhàn)斗之余,一襲狼煙便能令其不畏傷殘。
春玉眼的左紅右白。秋凡心的左黑右綠。只是這二人體質(zhì)有些詭異,至今為止還未出現(xiàn)任何異象,而且他二人也好像不知自身體質(zhì)的異常。
“秉大人,鵬兒父母非蠻族,至于是什么種族,恐怕只有天知道了。因為,鵬兒在未生之前是一顆蛋!”
“我大哥在敗退一次獸潮襲城后有幸得到。原本打算待他孵化后讓他守護大鵬城。但等孵化后卻發(fā)現(xiàn)是人形!”
時隔多年的往事,但此刻回想起來,中年仍是又驚又喜。天降怪胎于大鵬城,無論誰聽了,都會道一聲‘福氣’!
“這孩子一生下來便是三變,那時我大哥欣喜若狂。決定盡一城之力培養(yǎng)。但大鵬城太弱,資源供給完全跟不上鵬兒所求,所以在試了幾年后便放棄了?!?br/>
說道這兒,中年自慚形愧。就算再天才的人,若沒有足夠的升仙石,元石,以及各類資源供應(yīng)。那也將泯然眾人。
不過中年又似想到了什么,面容瞬間垮塌,幽幽一嘆后,道:
“前些年,我大哥一家在城外遭遇不測,滿門被誅,香火自此斷了。不過幸好還有鵬兒,他雖并非我大哥親生。但我大哥一直視若己出。鵬兒不知自己身世,也一直將我大哥當做生父?!?br/>
“那天接到大哥噩耗,鵬兒發(fā)了狂,怒吼之下風云變色,一身氣血炸開,七竅齊濺。在下當時還以為鵬兒怒火攻心,欲自爆呢。就在我去阻止時。鵬兒身后竟形成一尊看不清模樣的獸!”
中年說道這兒頓了一下,看到正在認真聽著的贏。中年心思一動,覺得贏這是‘看’上了錫鵬,打算收為徒弟。
‘如果鵬兒成了這尊強者的手下。那大鵬城必定輝煌,到時候誰敢存吞納大鵬城的心思?而且蠻族大議的供奉也不用愁了,多好的事啊?!?br/>
一番心思急轉(zhuǎn),中年暗中下了主意。他要將錫鵬‘推銷’給贏!
“那獸僅出現(xiàn)了一瞬間,但就是那一瞬間,鵬兒流失的血全部逆反。在那尊虛獸散去后,鵬兒渾身氣血越炸越響,持續(xù)了整整兩天!”
中年拍桌,模樣態(tài)度就像說書先生,結(jié)尾之余更是留下懸念令人想象。
中年借著舉手之機,抬頭窺探,在看到贏一成不變的神情后,尷尬了一下,再次開口:
“額....兩天后,鵬兒昏死,這一昏就是半月。在鵬兒醒來后,他的體質(zhì)便成了這般。五變之下的力量可讓他傷殘,但無論多重的傷,只要鵬兒昏醒后立馬生龍活虎。”
“那五變之上呢?”聽到這兒,贏心中一動,開口問道。
對于中年那點小心思,贏從他添油加醋的話音中便了解到了。此次發(fā)問,是因為中年這半天終于說到了點子。
“大人,你聽我詳細說明,最詭異的還屬去年那一次,有一尊獸王率獸潮攻城,當時蠻民們心都灰了。然而就在城破時,鵬兒拼死沖殺,吃了獸王一擊!”
“大人,你是不知當時之險惡。所有人都認為鵬兒死定了,但一擊過后,鵬兒倒飛出去,但只被震昏,全身上下沒有一點傷勢!”
“奇怪的是,那獸王擊中鵬兒的爪子在之后便炸開了。最后,獸王帶著獸潮退了!”
中年內(nèi)心起了勁兒,一番唾沫四濺,手指比劃,欲為贏描訴出當時大戰(zhàn)之景,在說到獸潮退時更是亢奮。
“大人,此事千真萬確。我大鵬城被攻時,周邊城池都派出了探子打探,所以他們能作證,而且鵬兒......”
“朕大致明白了。錫鵬并非蠻族,他在上任蠻主身死時受了刺激,隨后激發(fā)出一尊獸,最后錫鵬體質(zhì)才成了現(xiàn)在這般,四變之力難殺,五變之力難破。朕說的可對?”
贏不得不打斷中年的話,要是讓中年這么喋喋不休下去,恐怕到了明天還有說頭。
“大致是這樣。哎,鵬兒現(xiàn)在只缺資源,若有足夠資源供應(yīng),無敵于四變定是鐵板釘釘。而且鵬兒能突破五變,因為他的根骨太奇怪,完全不同于蠻族根骨論。比下等蠻骨要結(jié)實許多呢.......”
中年同意了贏的說法,不過順著話又抖出了一些‘新鮮事’。
“還有什么未說,一口氣若說不完,你知道結(jié)果的?!壁A話音變冷,雙眸變金,直視著中年,帝王之威在這一刻盛起。
這中年太‘不遺余力’了,叨的贏都有些煩,為了省些聽廢話的時間,贏不得不恃強凌弱。
“大人勿怪,我這就說?!敝心曛桓行目诤盟朴幸粔K大石壓著,喘息都十分困難。知曉贏動了怒,中年起身伏地,急聲說道。
“鵬兒天賦異稟,體質(zhì)非凡,根骨極佳。為人雖有些直,但勝在忠厚。現(xiàn)在僅差各類資源,大人若愿收鵬兒為徒,大鵬城日后定不忘大人之恩,鵬兒日后定為大人舍生忘死!”
窮搜腦海,希望再找出些‘爆炸’的新聞來。但很可惜,足夠爆炸的都說了,所以一口氣能說上來的,也只有這些了。
中年說完后,伏地不起。但看著地面的目光卻是希翼的,其中還有一絲說不來的味道,很壞....
大鵬城沒退路了,若沒奇跡發(fā)生,被周邊城池吞并是遲早的。而錫鵬雖是怪胎,體質(zhì)亦遠勝一般人,但沒有資源,錫鵬什么都不是。
在洪荒,尤其是在北嶺,實力就是一切。錫鵬只不過是怪了些,真要遇到強者,就比如贏,隨便封印鎮(zhèn)壓個幾百年,自然能讓他壽元干涸致死。
“你若有此心,何不帶錫鵬去尚官城?相信尚官聽風會很樂意培養(yǎng)這種怪才?!壁A開口反問,中年所說贏只信一半。
就像中年開始說的,大鵬城上任蠻主試著培養(yǎng)了錫鵬幾年,發(fā)現(xiàn)供給不足才放棄。這話看起來合情合理,但漏洞就在其中。
既然都培養(yǎng)了幾年,又何來供給不足之說,一個三變強者還用不著升仙石培養(yǎng),贏不信大鵬城連元石都供給不足。
再聽到后面所說,錫鵬是在上任蠻主身死后,發(fā)狂下激出一尊獸的虛影,昏迷半月醒來后,才發(fā)現(xiàn)自身體質(zhì)變了。
接前連后,贏很容易便猜想到了真話。錫鵬未出生時是一顆蛋不假,出生后是三變亦不假。不過錫鵬出生后,應(yīng)該是上任蠻主發(fā)覺錫鵬與常人無兩樣,這才放棄的。
錫鵬也是在體質(zhì)異變后才擔任的蠻主,一來是因為上任蠻主名義上只有這么一個兒子了。二來便是大鵬城著實太弱,老的老,少的少,死的死,所以在弱者中挑最好的弱者,這才有了錫鵬這種奇葩當蠻主。
換一句話來說,中年是盡挑好的說,壞的大多一筆帶過。心不誠,就算說的天花亂墜,也有漏洞。
而讓錫鵬做贏的徒弟,這句話下面又有多少‘坑’,卻是贏不知道的。
“大人,并非我不肯,而是鵬兒不肯。鵬兒自幼便性直,認為自己不比誰人差。以前我也說過讓鵬兒去投靠百部城,或者巨頭尚官城,但鵬兒總認為自己能變強,倔的如一頭牛。”
中年目光閃爍,在心中對贏的看法重新審視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