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一晚的悄悄話,親了一晚的小嘴,天快亮時汐妍倦了,皇玄凜輕輕拍著她的背,哄著她入睡。
待她睡熟之后起身上朝,一夜未眠,竟是神清氣爽。
退朝之后,去到御書房與赫連絕和百里卿笑交代了一些事,然后去到偏殿,汐妍還在睡,便輕手輕腳的上床陪她一起補眠。
臨到中午汐妍醒了過來,又不想起床,于是懶在床上一只手撐著下巴,打量躺在身邊的男人。
明媚的陽光,透過楠木窗縷空的縫隙斜斜地照過來,水銀似的明晃晃,照得人睜不開眼睛。
落地的白色幔帳厚實密合,將陽光恪盡職守地遮擋在外面,整個房間彌漫著淡淡的黃暈,只有縷空的楠木窗露出的一縷縷白光,好似另一個世界。
光與影巧妙的交疊,好像電影鏡頭,濃烈的色彩,精致的構(gòu)圖,充滿無可救藥的浪漫。
在暗沉光線中,他安靜的睡顏唯美得像一幅畫,眼眸被眼簾和鴉黑的長睫遮住,眉毛修長,斜飛入鬢,鼻子也很漂亮,又挺又直,還有那菲薄的唇,顏色淡淡的,親上去略有些涼意,像清甜的果凍一樣,十分美味。
雪白的中衣微微敞開,散開的長發(fā)順滑柔軟,幾縷貼在頸項,汐妍的視線不由自主就停駐在那宛如白玉雕刻而成的鎖骨上。
歪著小腦袋看了半天,心想:能跟這樣的美人同床共枕四年,她果真是艷福不淺。一個男人鎖骨都漂亮成這樣,好想啃他兩口。
心動不如行動,這般想著就趴在了陛下身上,對準他的鎖骨處,張嘴露出兩排小白牙,正要狠狠的一口咬下去。
千鈞一發(fā)之際,警覺性超強的陛下扣住她的下巴,一個翻身就將居心不良的某人壓在了下面。
“搗什么亂?”陛下悠悠地睜眼,說話帶著剛睡醒時懶洋洋的鼻音:“趁我睡著想做什么壞事?”
因離得太近,陛下說話時的吐息,不期然必定要繚繞在她的唇瓣,看著眼前放大的俊美的臉,汐妍心跳猛的漏了一拍,臉也不爭氣的紅了。
這張臉再配上這副慵懶的神情,真要命。
陛下捏捏她的臉:“為什么臉紅,莫非真想做壞事?”
“親親……”咽了咽口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看父皇美斃了,想親親表達一下膜拜之情而已?!?br/>
伸出手來捧住陛下的臉,正欲一舉親下去,卻感到陛下的手一勾,她的頭驀地低下去,正碰到他的唇。
陛下的聲音里似含了絲笑意:“膜拜了一晚還不夠?”
看到他眼里的戲謔,想起昨晚的耳鬢廝磨,汐妍雖然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理直氣壯地說:“那不一樣,兩碼事,這是早安吻……”
陛下打斷她道:“早安吻要用到牙齒,我怎么覺得你是想咬我呢?”
她想要再說些什么,未完的話卻淹沒在他的親吻之中。
陛下閉著眼睛,汐妍的手搭在他肩上,微垂頭亦閉上眼睛,慢慢地圈住他的脖子,腦子里模模糊糊地想著:她將他拽入這段風月,這是他從未經(jīng)歷的事,他一定很不習慣,但即便這樣,他也沒有亂了方寸,仍然是他的步調(diào)他的規(guī)矩,她覺得很喜歡。
膩歪了一陣,兩人終于起床,一同用過午膳,陛下去了御書房。
知道他想要在一年之后退位,要做的事很多,汐妍便也懂事的沒有再黏著他。
去廚房做了幾樣嬈天愛吃的菜,然后提著食盒去了正殿,等了一個多時辰,嬈天仍是沒醒。
坐在床邊,靜靜看著嬈天蒼白的臉,她原本明朗的心情漸漸低落起來。
其實她明白,無論是父皇還是師傅,都把她當還沒長大的孩子,很多事都瞞著她。
他們不明白,越是這樣她心里就越難受,因為她早就不是孩子了,不說有多聰明,但絕對不傻。
師傅說父皇有一定要完成的事,她想這件事不止是解決滄擎的內(nèi)憂外患,若僅此而已,憑父皇的能力她一點也不擔心。
南宮秋荻和南宮轅還活著,這一年多銷聲匿跡,什么動靜也沒有……還有那個世代延續(xù)的詛咒,這些才是她真正擔心的事。
*
寧氏和凌氏這兩個和南宮氏齊名的大家族一倒臺,陛下立后之事再也沒有大臣敢提起,這宮里大大小小的妃嬪在寧妃和凌韻岑離開后,陸陸續(xù)續(xù)地被各種原因處理了一大半,有陰毒被貶的,有打入冷宮的,也有自動請求出家的。
總之,自汐妍回來,皇玄凜再也沒去過后宮,連場面功夫都懶得做。
這日,汐妍從小熙口中知道聽到一個消息,御史大夫百里卿笑上了一道折子,說本朝宮人歲增,房御彌廣,愁窮四海,弊國傷和,靡費極多,而婦人幽閉深宮,情實可知,指責陛下敲剝天下之骨髓,離散天下之子女,以奉陛下一人之淫樂。
這明顯就是睜眼說瞎話,皇玄凜親政以來宮女只有歲減沒有歲增的。
小熙笑嘻嘻地對汐妍說:“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百里的折子,你家美人老爸立馬就批了,還下了罪已詔,再沒有那些烏七八糟的秀女進宮了?!?br/>
汐妍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
“嘿嘿,這折子還是你老爸讓百里寫的?!毙∥跤行┝w慕地看著汐妍:“想不到皇上也有這樣的,看在她為了你在向六宮無妃的目標努力,之前他廢你皇太女之位,還有把你趕到偏殿的事,我大度點,原諒他了。”
汐妍又傻笑了一會兒,突然想到一件事,笑容一斂:“我說姐姐,先別管我的閑事,說說你跟玥玥到底怎么了?快半年了也沒見你們說過幾句話,見面都是沒鼻子沒眼的,誰都沒好臉色。而且我還聽聞你整天跟百里泡在一起。”
說到這里,突然瞪大了眼:“你不會是移情別戀,喜歡上百里了吧?”
小熙臉一黑,說:“我跟那妖人本來就沒什么,喜歡百里也不算移情別戀吧?”
汐妍的嘴張成了雞蛋型,無比震驚地咬著自己的拳頭:“你還真喜歡百里???玥玥他究竟做什么了,幾個月就讓你另投他人懷抱?”
“喜歡百里很奇怪嗎?”小熙白了她一眼:“不想我跟你絕交,以后少在我面前提那妖人的名字。整天幫他說話,你對他的私生活又了解他多少?”
汐妍覺得玥默璃此人還是不錯的,雖然毒舌一點,但很大方,不然她也不會每次都成功的敲詐到他。
但他的私生活……她比出一個小手指來,大拇指抵著小手指的指尖給小熙看:“了解這么一丟丟?!?br/>
小熙看了看她的小手指,沉默了良久,道:“我可以再給你講一丟丟。”
對玥默璃的私生活她還真不了解,于是,聽小熙說完頓時就啞了。
小熙是她們幾個姐妹中最有女漢子風骨的,你敬她一分,她便敬你十分,你欺她一分,雖不至于十倍奉還,到頭來送回到你身上的,擠巴擠巴也得是個整數(shù)。
對于男人,她從來沒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寬容,也沒有什么不清不楚的饒恕,玥玥那妖孽居然敢跟別的女人滾床單,還大大方方讓小熙看到了,這讓她怎么幫他說話?
他院子里那幾個嬌滴滴的女婢,居然是他的侍妾,這事別說小熙忍不了,換她這個好脾氣的也得發(fā)飆。
小熙倒了一杯茶,潤潤嗓子,繼續(xù)說道:“我把那女人丟出去之后,你猜他說什么?”
“認錯?”
“他會認錯?”小熙冷笑一聲:“他像是會認錯的人嗎?人家根本就不當回事兒,慢悠悠地穿好衣服,云淡風輕地說他是個正常的男人,有幾個侍妾怎么了,還說我不懂事,無理取鬧!”
“然后呢?”汐妍抹了一把汗,小熙的女王脾氣一上來,比昭陽姑姑還要火爆,敢在她面前說這種話,玥默璃同志真是太有種了。
小熙又灌了一杯茶,憤憤然:“老娘實在氣不過,就踹了他一腳,然后就打起來了!”
汐妍挪著屁股下的凳子,靠近一點:“打贏了還是打輸了?”
小熙黯然地默了一默,垂眸看著手里的茶杯,語氣里有著蛋蛋的憂桑:“贏倒是贏了,但贏得很不痛快,因為他跟本就不還手,正想掐死他,不知道我老爹老娘怎么全來了。你知道我老娘那脾氣,二話不說就揮鞭子抽了他一頓,他沒事兒人一樣站著不動,讓我老娘抽得那叫一個爽?!?br/>
“抽得好,姑姑太威武了!”聽到這里,汐妍十分解氣的一拍大腿,疼得自己齜牙咧嘴:“前幾個月我不在宮里,還不知道這事兒,要早知道我也想抽他。”
端詳著小熙的神色,頓了頓,話鋒一轉(zhuǎn),又小心翼翼地說:“發(fā)生這些事之前,他明白你的心意嗎?男人有時候很笨的,有些話不說出來,他永遠不會知道。你跟他鬧,也當你是發(fā)小姐脾氣,使小性子,根本就不知道原因所在?!?br/>
小熙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看著她:“這還用說嗎?醒頂之后,天天在他跟前晃,這樣都還不明白?”
對上小熙那雙無辜又惑人的貓眼,汐妍半天說出話來,你當人家是肚子里的蛔蟲啊,要是整天在跟前晃就能把人拿下,我還用得著那么折騰嗎?
不過這也不能怪小熙,女漢子嘛,神經(jīng)都是比較粗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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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過年了,鄙人作為三十多歲的已婚婦女,真心不喜歡過年,一個字“忙”,兩字“很忙”,三個字“忙飛起”,跟勤勞小蜜蜂一樣四處飛,因為是全職碼字,基本全年無休,于是一年下來該做的事全都積累到過年這幾天還總賬,躲都躲不掉。
跟姑娘們道個歉,從今天到初三可能沒辦法天天更,初三之后才能恢復正常更新。
ps:看到病友們的催更票、月票、花花,好慚愧,等著,初三之后補償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