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暗含深意
說起來,這一次的事還真的不能責(zé)怪南梓彥冷落了連佩珊,實在是她根本連房門都不讓他進,打從她小產(chǎn)以后,對南梓彥便幾乎冷落冰霜,南梓彥知道她心里有怨氣,便也沒有太在意。
只是,這樣的狀況持續(xù)了一段時間,南梓彥難免心里有些不舒服,他們兩人之間的事實在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梳理得清楚的,從前都是連佩珊一退再退,最后讓自己落到那樣狼狽不堪的境地,而此時她再不愿退步了,南梓彥的不適可想而知。
楚遙是受了蔣氏的委托去看了連佩珊,想著她們都是年輕人,有些話興許佩珊不愿意告訴她這個側(cè)夫人,總會愿意告訴楚遙這個二嫂的吧?
在花園里碰上了杜晗煙,一問才知道她也是想去看看連佩珊,兩人便一同過去了。
“佩珊落湖的事,杜姨娘知道是怎么回事么?”楚遙問得隨意,頗有幾分不經(jīng)意的樣子。
要是換做從前的杜晗煙,這會兒定然是要不高興了的,不過現(xiàn)在的她卻不會,她只是淡漠地說道:“不過就是些有心人,想要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挑事罷了,只是手段拙劣了些。”
楚遙挑眉,瞧著她一副意興闌珊的樣子,眸中閃過一抹興味,不知道為什么她如今和杜晗煙的接觸并不算多,但是卻對她升起了幾分欣賞之意,這個女子的身上如今有越來越多讓人看不透的東西。
很久以后楚遙才明白,那是因為她們都清醒了,多了幾分惺惺相惜,畢竟他們都曾經(jīng)犯過錯,癡戀過一個沒有心的冷情男人。
“我瞧著你最近的氣色很好,看樣子過得很舒心了?!背b換了個話題,偏頭看她。
“也沒什么舒心不舒心的,人活一世,自然是要讓自己快活一些,不然百年之后誰不是一掬黃土呢?”杜晗煙的態(tài)度很是散漫,不過看得出來,她對自己的現(xiàn)狀還是十分滿意的。
楚遙跟著笑了笑,沒再說什么,他們曾經(jīng)有著深仇大恨,如今雖不能一笑泯恩仇,至少也不用將自己捆綁在仇恨里度日,這些也是楚遙最近才想弄明白的。
剛重生的時候,她滿心只有仇恨,而后的每一次步步為營都是任由仇恨將自己捆綁地越發(fā)緊,她掙脫不出,也不愿掙脫,而今有了一雙兒子,有了寵妻如命的夫君,她忽然才明白,原來日子也能有另一種過法。
當然,這并不代表她會放棄奪嫡之爭里的那一切,任由旁人傷害她最親近的人,只是她開始慢慢學(xué)會了如何讓自己置身室外,如何讓自己過得更輕松更愜意一些。
“如今看到你能幸福,我其實挺開心的?!倍抨蠠煹穆曇艉茌p,幾近低喃,若不是楚遙一直非常注意她,恐怕也不會聽得清,可是因為聽清了,楚遙的心里又浮起了一股詭異的古怪感覺。
這已經(jīng)是第幾次了?楚遙在心頭暗忖,仿佛已經(jīng)不止一次了,和杜晗煙在一起,總會讓她心里浮起一股仿佛陌生卻又熟悉的感覺,她忽然有些困惑了,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另一邊,杜晗煙幾乎立刻就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她倏地回過神來,淡笑著扯開話題:“慕封最近經(jīng)常不在府里,我其實也是挺空閑的,要是你在府里的話,可以來找我下棋?!?br/>
楚遙眉心一跳:“大哥經(jīng)常不在府里?可是他的身體……”
是了,杜晗煙的這句話,看似隨意,卻仿佛向楚遙隱隱傳遞著一個信息,楚遙此時并沒有注意到,因為她更在意的是話語中的內(nèi)容。
“誰說不是呢,他的身體才剛剛恢復(fù)了一些,就忙得腳不沾地。我一直勸著他,讓他多靜養(yǎng)些日子,可他卻是根本就聽不進去?!倍抨蠠熆雌饋砗苁菬o奈地搖頭,“也不知道他在外頭忙些什么,瞧著總是很疲憊的樣子。”
她的話,叫楚遙的心底思緒萬千,如果她沒有記錯的話,之前謹軒就提過了,南慕封和他五哥那邊的關(guān)系幾乎就只靠著那一點若有似無的利益維持著,若不是怕南慕封知道太多事,再加上他到底是南忠公府的世子,眾人又都知道他和五皇子之間的關(guān)系,否則她五哥只怕是早就會派人將他處理掉了的。
那么如今,南慕封整日在忙碌,忙碌的又是什么事呢?
想到這里,楚遙不著痕跡地掃了杜晗煙一眼,她仿佛并不知道自己透露了什么,只當是妯娌間的閑聊似的,不過楚遙總覺得似乎不是那么簡單。
“不過也或許,他是陪著那蘇家小姐吧,雖說我們兩家如今是辦不了婚事,之后總也是要辦的?!倍抨蠠熀鋈挥痔崞鹆肆硪患聛恚罢f來,那湘郡王府也算是有情有義了,都到了這個地步都不曾解除婚約,只是不知道那蘇小姐心里會不會有什么別的想法了?!?br/>
對于南慕封的事,楚遙其實還真是沒什么興趣多聊的,不過想起蘇蓉時,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總會浮起一股可惜,那樣一個女子配給南慕封,還真的是有些可惜了。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蘇蓉也是沒辦法吧?!背b隨口應(yīng)了一句,不過忽然腦海里靈光一閃,倏地想起了一件事。
當時,南慕封和湘郡王府聯(lián)姻,是因為五哥的極力拉攏促成,而如今南慕封都這樣了,和五哥的關(guān)系更是降到谷底,湘郡王府未曾解除婚約,雖說態(tài)度不親昵,但是卻也對南慕封借著湘郡王府的勢力在外行事沒有多作反應(yīng)。
見楚遙的臉上閃過深思,杜晗煙垂下的眸子里閃過精明,兩人各自懷著各自的心思,便沒有再多說什么,直直地往連佩珊那兒走去。
巧合的是,南梓彥也在,只不過他依然沒有被允許進入屋子,正立在門外發(fā)脾氣呢。
“三弟,這是怎么了?”楚遙好奇地看向緊閉的房門,隨后同杜晗煙互視一眼,看樣子還真是如她們方才所說,這對小夫妻之間的關(guān)系似乎真的已經(jīng)快要走不下去了。
“沒什么……我,我還有事,就先走了?!毕袷浅惺懿蛔∷齻兊哪抗馑频?,南梓彥欲言又止地回頭看了一眼連佩珊的房門,轉(zhuǎn)身就走了。
楚遙偏頭看著他離開的背影,不由得在心底嘆息,他欠了這么多人的情債,如今還起來,只怕也是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