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樓,從嚴格意義上講,并不能稱之為樓,只是一段城墻而已,后人為了不讓這段城墻太過孤單,便在城墻的大門之上修建了現在的古樓。
原來的城墻,距今為止也有幾千年的歷史,斑駁的城墻上面趴著數不清的爬墻草,將城墻的大半部分附上了鮮綠色。
除了爬墻草,相隔不遠的細縫中,偶爾會冒出幾根野草,似乎在告訴著人們,所處的環(huán)境再過不堪,也要有生生不息,勇往直前的決心。
古樓上面有兩個黑漆漆的大字,題曰:花城。
這兩個大字應該是后來修建古樓之人找了某個精通書法的雅士設計,而后著人雕刻上去的,雖然這名字看起來還不錯,不過,這現代化的字體,似乎與這古城墻的氛圍格格不入。
李彥也不知道,為何會有這種畫蛇添足之舉,或許,是因為來自某方面的壓力吧,這倒不好細猜了。
文鶯并沒有聽從李彥的建議,直接拾級而上,而是對那位擺攤的算命老先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文鶯徑直走到老先生的面前,微微彎下腰問道:“老先生,你這卦算的準不準?”
“當然準,不準不要錢!老夫在此地已經擺攤幾十年了,怎么會砸了自己的招牌呢。”老先生記得兩片小胡子都吹了起來。
這可是關乎到自己聲譽的一件事情,他能不著急嗎?遠的不說,這口飯,得繼續(xù)吃下去吧,現在混口飯吃可不容易,要不然,沒了生計,得喝西北風去了。
“那老先生給我算個卦吧?不過,需要多少錢了?”文鶯摸向了自己的小包包,從小包包里面掏出了一個精致的小錢包,看起來鼓鼓的。
文鶯沒有注意到,在自己拿錢包的時候,那老先生偷偷用余光打量了一下文鶯那鼓鼓的小錢包,甚至還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老先生的這一連串騷操作,倒是被李彥逮了個正著,一切盡收眼底。
不過,李彥并沒有戳破,文鶯喜歡就好,大不了,等下老先生漏出了破綻,自己在說也不遲。
“小姑娘,你是要算什么?事業(yè)呢,還是姻緣?”老先生故坐正襟,得空的手快速得推了推擱在鼻梁上的墨鏡。
而后得空的手又捋了捋自己白色的山羊胡,笑瞇瞇的面孔迎了上來。
白色的頭發(fā)在頭頂上盤了個髻,加上這副神態(tài)自若的樣子,這副做派,倒還真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感覺。
文鶯想了片刻,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算什么,便道:“要不老先生都給算算吧?”
“當然可以,還請小姑娘報上自己的生辰八字?!崩舷壬^續(xù)捋著山羊胡,一旁的李彥惡意的想道,再這么捋下去,莫不怕把自己的這些許的胡子給捋掉了,到時候可沒了現在的道骨仙風模樣了。
文鶯很快就把自己的生辰報了上去,而后老先生開始掐指算了起來。
看著老先生一會兒皺眉,一會兒又舒眉,反反復復的,李彥想笑,又不敢笑,生怕會被文鶯說道,自己不懂禮貌,只好強忍著,看老先生的表演。
過了許久,老先生才開口說道:“哦喲,你這小姑娘不得了啊,天生富貴命,一生下來就衣食無憂,父母應該都是做大生意的吧?”
“哇,老先生,你算的太準了,我們家就是做生意的?!蔽您L激動得叫道。
李彥心想,那剛剛拿錢包的時候,老先生都已經看到了,這么鼓鼓的錢包里面錢肯定不會少,你還真以為他是算出來的?
再說了,除了做生意的會給足夠的花銷給子女,一般的普通人家又怎么舍得呢?
這種言語都信以為真,李彥覺得又好笑又好氣。
好笑的是,文鶯這幅樣子,看起來就知道涉世不深,應該是被父母保護得非常好,所以才會這么天真,傻?那是不存在的,這叫可愛。
好氣的是,看到這老先生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居然一點都不臉紅,自己還真想給他臉上蓋個大紅印記,上書騙子二字。
“那是自然,老夫在這里算卦算了這么久,有哪一次是算錯的!”老先生無不得意的說道,繼續(xù)捋著他寶貴的胡子。
“那其他方面呢,那在幫我算算看吧?”文鶯繼續(xù)問道,感覺這次來值了。
“事業(yè)方面,小姑娘不用愁,一生都會衣食無憂,”老先生繼續(xù)忽悠,“至于姻緣嘛,這個不好說啊?!?br/>
文鶯一聽這話,自然明白老先生的意思,直接從錢包里面掏出兩百塊錢擺在了老先生的面前。
老先生余光稍稍瞥了一眼,繼續(xù)說道:“姑娘的姻緣,前期可能會受到一些波折,不過不打緊,只要跨過了這些波折,接下來就會是一片坦途,夫妻恩愛到來,子孫滿堂,貴不可言??!”
“真的嗎?”文鶯激動地說道,又從錢包里面掏出了300塊錢擺在了桌上。
老先生點頭微笑不語,似乎一切都盡在不言中,至于其他,得看你有沒有悟性了。
“多謝老先生吉言?!蔽您L眉開眼笑,這點小錢對她來說,根本就無所謂。
再者,每個人都喜歡聽好話,至于其中有多少真假,文鶯也不會在意,凡事開心就好。
李彥在一旁,忍不住無奈的搖了搖頭,也沒去勸,不管怎么說,你開心就好。
離開了算命攤位,兩人拾級而上,登上了古樓。
得了五百塊錢的老先生,此時舔著口水,數著錢,心里別提由多高興,心里面想著,要是這樣的傻子多來幾個,那自己可真就離發(fā)財不遠了。
古樓的離地高度并不是很長,大概也就十幾米的樣子,古樓的周圍插滿個杏黃色的旗幟,在微風中搖擺著身姿。
這旗幟也不知道是那個好事之人設計出來的,清一色的杏黃,好似在說,這個古樓是有多么的高貴。
古樓并沒有什么好逛的,兩人隨意的上樓下樓,便來到了古城墻的樓道上。
文鶯微微倚靠在古城墻的墻體上,眼神怔怔的看著前方,似乎是在看著遠處不停流動的人群。
微風輕輕吹起來文鶯的發(fā)梢,裙擺隨風不停的擺動,流蘇猶如蝴蝶般翩翩起舞,一切是那么的恬靜而又美好,這一刻,讓一旁的李彥聽到了心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