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揚的輕音樂悄悄滑落在西餐廳的上方,撩撥著每個顧客心底那根柔軟的弦。請大家看最全!
“什么事呢?”景麗欣一聽祁懿琛特意過來找她,想當然地以為是找她有什么好事,眼波微微一轉(zhuǎn),她原先面目上的平靜安定,就一變而為嫻雅熱烈的表情了,那好像晶明當空的午日,在兩秒鐘之間變成燦爛莊嚴的夕陽一般。
“唔,前兩天,清漪手機收到幾條彩信?!逼钴茶‰p手抱胸,一副老神在在的神情,他那張俊逸非凡的臉上,一雙瞇縫著的眼睛,目光閃閃,銳利有神,正威風凜凜地盯著景麗欣,像要把她看個透。
“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景麗欣一聽,神情一凜,心里頓時咯噔一下,莫非,他知道了?可是,不應(yīng)該呀,她做得很小心了,也許,只是在試探,千萬不能著了他的道,她那銳利的目光中,閃耀出欲語還止的思想,故作鎮(zhèn)定地說。
“彩信是幾張相片,是我和一個女人的親密照。”祁懿琛微挑了下眉,他也不覺得景麗欣會主動承認,繼續(xù)冷著一張俊臉說。
“……”景麗欣的表情僵硬,垂在身側(cè)的雙手不自覺地緊了緊,輕顫著有些蒼白的嘴唇,努力保持著微笑,默然無語。
“乍一看,還以為是真的,仔細看,就知道是電腦合成的?!逼钴茶±淅涞囟⒅胞愋溃龅恼Z氣里卻滑落著冷漠。
“你不是在……”景麗欣想著那時候祁懿琛還在德國柏林,這邊的事情他怎么會知道的,難道,他在清漪身邊安插了保鏢,當即,她竟將自己的疑惑脫口而出。
“我應(yīng)該在哪里?嗯?”祁懿琛挑著眉,尾音刻意上揚。
“沒,我剛說錯話了?!本胞愋阑艁y地避開祁懿琛那銳利的眸子,心生不安,無限不安,她低垂著眼瞼,倉皇地道歉。
“景小姐,我也不跟你廢話?!逼钴茶≥p嗤一聲,他的瞳仁亮晃晃的,仿佛兩支就要射出去的火箭,目光炯炯地盯牢景麗欣,“這種事,我不想再見到了?!?br/>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么?”景麗欣想著只要她死咬著不承認,祁懿琛也不能拿她怎么樣。
“景小姐,你真不知道么?”祁懿琛的臉上滿是鄙夷的神情,目光挑剔,咄咄逼人,“若不是看在清漪的份上,哪會如此放過你?”
祁懿琛的目光如冰水澆在景麗欣的脊梁上,寒徹肌骨。
“清漪,清漪,為什么你的眼里就只有她?”許是被祁懿琛這般冷淡的表情還有陌生的疏離傷到了心,景麗欣的話音有些傷感,眼神里有愛意也有嫉妒,明知道他的心里就只有景清漪,但她仍執(zhí)意問出個結(jié)果來。
“我愛她,自然會將她放在心上?!逼钴茶≌f起清漪的時候,那眸中的神色頓時變得柔軟了起來,眼中滿滿的愛意不曾摻假。
“那,我呢?”景麗欣的眼眶有些紅,抬眼,倔強地看著祁懿琛,她不死心地問。
“你,與我何干?!逼钴茶】炊疾豢匆谎劬胞愋?,他的眼神,是那樣冷淡,如向兩只深不可測的古潭,石子投進去,連波紋都不起。
“約我吃飯,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話?”景麗欣緊咬著慘白的嘴唇,微腫的眼皮里嵌著兩只枯澀的瞳子,像雨夜的街燈,閃著凄清冷落的光。
“是!”祁懿琛很是干脆地點頭承認。
景清漪下班,走出警局,準備攔輛出租車的,結(jié)果等了十來分鐘,還沒見到一張出租車,估計是下班高峰期吧,她也沒有什么不耐煩的,她那雙眼睛清澈晶瑩,微微轉(zhuǎn)動的眼珠流露著一層夢似的光彩,她正兀自深思的時候,手機響了起來,是一條短信,本地陌生號碼,短信內(nèi)容是:想知道我是誰么?走到右邊的巷子里,將有驚喜等著你。
一看,景清漪自然就認為是騷擾短信,也就沒在意,隔了差不多一分鐘,手機又收到了一條短信,還是剛剛那個號碼,內(nèi)容卻有些變動:真不想知道我是誰么?見了我,你就能解決心里的疑問哦。
短信的末尾還添加了一個惡魔似的囂張的笑臉。
這條短信,頓時激起了她的興趣,她總覺得這不是惡作劇,于是,她朝著右邊的巷子走去,邊走,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周邊有沒有什么可疑的人。
大約活了十幾分鐘,她已經(jīng)走到巷子的深處,周超并未發(fā)現(xiàn)任何可疑的跡象,估計是別人的惡作劇,她也就放松了警惕,準備轉(zhuǎn)身回去。
就在轉(zhuǎn)身的那一剎那,突然竄過來一個身影,那人幾乎是掄起雙手,掐住景清漪的脖子,用著強悍的勁,她垂在空中的雙手撲騰撲騰地拍打著他的手臂,他卻絲毫不為所動。
景清漪拼了命地掙扎,卻是在做無用功,因為,此刻她的脖子上,是他的兩只手同時使勁。
嚴金輝那蒼白的臉上兩個深陷的眼窩,近處看著,既像活骸骸,又如似有若無的幽靈,渾身散發(fā)著死亡般的氣息。
嚴金輝狂怒地把景清漪撐到身后的墻壁身上,這是條小巷子,平時也沒什么人會走這條巷子,在這里行兇,幾乎是個比較好的選擇。
窒息,痛苦,瀕臨斷氣的驚恐,傾襲著景清漪僅有的感官意識。
從始至終,她沒有哼過一聲,也沒有用手去掰開這樣瘋狂的嚴金輝。
因為,她根本無法動彈,喉間處被他掐的,憋不出一絲聲音。
若不是這里光線比較暗,景清漪相信,自己此刻的臉色,看起來是非常駭人恐怖的。
景清漪覺得,如果嚴金輝再掐個幾十秒,她也許真的會斷氣也說不定。
“喂,你在干嘛?”遠遠地,一名環(huán)衛(wèi)工人看到這邊出現(xiàn)了些許的異常,似乎是一個男的在行兇,他神情一凜,抬起手,指著那邊,大聲喊著。
所幸,上天到底還是垂憐她,在她即將要堅守不住的時候,因著環(huán)衛(wèi)工人的一聲大喊,嚴金輝倏地收回了手,朝著環(huán)衛(wèi)工人相反的方向跑去,很快就消失在巷子深處。
脫離了他的雙手支撐,景清漪整個身子發(fā)軟的倒了下去,劇烈的咳嗽,大口的喘氣,都沒辦法讓她一下子吸進足夠的氧氣,讓身體回歸正常的呼吸循環(huán)。
環(huán)衛(wèi)工人迅速地跑了過來,連忙扶起景清漪跌落在地的身子,哆嗦著唇,不停地說著:“小姐,小姐,你怎么樣了?沒事吧?我馬上送你去醫(yī)院?!?br/>
景清漪幾近休克,環(huán)衛(wèi)工人在耳邊說著什么,迷迷糊糊的,她根本聽不清,只是任由他抱著她的身子,放進車里,整個人都是恍恍惚惚的,眼神渙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