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對爺爺留下的楚家產業(yè)分配并不想投入太多腦細胞和精力,然而隨提出將爺爺轉移到黃海這個敏感舉動,她無法避免牽涉其中。
洗脫嫌疑的唯一條件,就是找到所說的“高人”。
在巨大利益紛爭面前,純粹的忠孝反而變成別人眼里的虛偽。
經過兩天打探,葉凡只能暫時放棄開辦“最強改造人渣”的計劃。
成本過高是無法跨越的因素,僅租金而言,他也繳不起。
“潛能值”是好東西,但囊中羞澀,也無辦法。
“這條是找‘黑色液體’的好路子。目前辦不到,不代表以后辦不到。等湊夠了錢,再往這個方向走?!?br/>
他長嘆口氣,這個社會,缺了錢什么都不是。
明明一條不關錢半分的路子,兜兜轉轉,到頭來又回到“錢”這個字眼來。
下課的時候,葉凡被楚薰叫在走廊。
“葉凡,有沒有高人的消息?”
和楚嘉良約定的一周過去三天,楚薰略有焦急,決定開口詢問進展。
作為學院里的系花,狂蜂浪蝶不勝枚舉,一舉一動惹人注目。
此時,她和葉凡孤獨在走廊里,低聲談話,自然而然惹來無數目光。
幾乎每個經過的人,不由自主的訝異。
相對楚薰這個系花的優(yōu)越,葉凡貌不出眾,默默無聞,兩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沒有人想過,兩人能湊在一塊。
男的目光自然妒忌和羨慕,畢竟楚薰貌美如花氣質高貴,一向以不談戀愛拒人千里為宗旨。葉凡能和她近距離說話,而且說話神態(tài)來看,明顯沒有習慣的異性間隔閡感。
“找到了,并且約好?!比~凡要什么時候約到就約到,不當回事。
只繼續(xù)說:“不過像上次一樣,高人不想暴露身份。除了我,其余人要回避?!?br/>
“這樣?”
楚薰先是一喜,遂即愁眉不展。找到高人,是天大的喜事。但爺爺的病牽動著千絲萬縷的關系,只能有葉凡在場,家里人怎么能同意?
所有人懷疑“高人”子虛烏有,別有居心,排除他們在外,他們是什么想法。
自己曾親眼目睹田老師的治愈經歷,但他們沒有,怎么可能放心將爺爺托交于陌生人?
“高人說:這是最低限的條件?!?br/>
“好。我一定安排好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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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貴堂皇的裝飾,掛懸著名貴屏畫的雪白墻壁,高大闊氣的大廳。
名貴的沙發(fā)靠椅上,坐著一對四十多歲的夫妻。
男的留著整潔輪廓的胡須,額鬢發(fā)亮,身形略胖。人看上去精神奕奕。
兩人正是楚薰的父母,男人是楚家長房,楚家企業(yè)的主管人,楚德。
“薰兒,這事不能讓你胡作非為。你爺爺轉移來黃海市,招惹不少猜忌。你二叔和其它幾位族親早諸多不滿,現今要將你爺爺交給一個來歷不明的所謂‘高人’,還不能讓第三者在旁,別說他們,就連我也不可能同意。”
“你爺爺的病雖然沒有暫時危及性命的危險,但病理復雜,年紀不饒人,豈能做別人試驗品?對方如果同意留同趙教授、奎利醫(yī)生、凱達教授陪同監(jiān)督,或許能考慮一下?!?br/>
老頭子病了近三年,國內頂尖的醫(yī)學專家毫無頭緒,連病因也找不出來。家里已是抱著死馬當活馬醫(yī)的心態(tài),加上楚薰苦口婆心的打動,所以才同意將老頭子轉移到黃海市。豈知一來到,“高人”忽然消失,轉而現在又出現,并且提出這樣的要求。
這自然是令他產生疑竇。
他不是楚薰,對熟人毫無提防之心。他是楚家企業(yè)的主管,什么人和場面沒有見過。
“爸,我保證,葉凡一定不會存壞心?!?br/>
“不行。如果要將爺爺交給那個高人,必須同意先決條件:讓我們測試高人的能力是否真實,是否有治愈療你爺爺的能力?!?br/>
她母親也說:“現今尚未見面,對方卻提出這樣的要求,脫離我們掌握,我也不能認同?!?br/>
無論出自哪方面需要,這關乎父親健康和安危,除了要得弟弟和幾個近親的同意外,還要所有人放心。萬一出事情,到時候其它人發(fā)難,事情就會復雜。
最重要的,楚德對素未謀面的“高人”存在懷疑:“為治父親的瘋癥,憑楚家的財力,邀請無數的國內外專家,嘗試過諸多的現代醫(yī)學的方法,始終沒有頭緒。區(qū)區(qū)的民間野醫(yī),難道比那些聲名顯赫的專家還厲害?再且,這位高人先突兀失蹤,再到楚薰這次回來說,高人肯幫忙,卻提出離奇的要求,種種跡象都顯得可疑。像個騙子!”
“爸,那個高人的神奇,我曾親身經歷。我們的田老師,被李伯伯下了沒藥醫(yī)的判定,但‘高人’一出手,一夜之間田老師就能行如常人。而且其它的陳年疾病,一同消失。這些都是真的,如果不信,你可以向李伯伯查證,或者去醫(yī)院里查閱病歷?!?br/>
“你閱歷未深,如果是精心騙局,豈是你能看穿?我不是懷疑李伯伯的能力,我怕你們大意,一同受騙了?!?br/>
“……”
“媽,你幫我說句話?!背罐D求向旁側的母親。
“小薰,人心復雜。如果對方真的有實力,就不會故弄玄虛。他一邊說不想暴露身份,卻又連續(xù)出手救人,這本身前后矛盾。如你所說,他是個神醫(yī),神通廣大。那就應濟世為懷,懸壺救人,為越多人解決病痛,則越滿足。這才神醫(yī)的胸襟。他卻遮遮掩掩,說話自相矛盾,連我這老太都看出破綻,你卻執(zhí)迷不悟?!?br/>
楚薰見母親也不認同,心底更焦急。
這也怪葉凡,為掩飾身份,編造出這一套破綻百出的理論。
“你二叔的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在這節(jié)骨眼,再節(jié)外生枝,事情會發(fā)展得不得收拾”
“這事休要再提。如果沒有經過測試,讓我親眼見識他的本事。我是不同意的!你爺爺不是一般的病,我不相信什么高人能比現代最尖端的醫(yī)學水平還厲害?!?br/>
楚薰無奈,她也料到父親不會同意,但是不想到態(tài)度如此強硬,簡直沒有挽回的余地。
“我也是太幼稚,我是毫無保留相信高人的神通,但其它人不會像我一樣。”
“看來,要另想法子?!?br/>
令她棘手的是,在她爺爺的病房,除了父親選擇的一位醫(yī)學教授,還有叔叔委派的另外一個著名專家。再加上護士日夜陪護,想無聲無息帶走,幾乎難以登天。
這時大門一推,有個人走了進來。“大伯。楚薰也在??!”
進來的正是堂兄楚嘉良:“聽說你找到了‘高人’,是嗎?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吶!”
他大咧坐在沙發(fā)上,說:“爺爺病這么久,這趟是有救了?!睂⒊範敔斵D移到黃海市這事,他也鬧出不少風波。
他倆父子數次要求分割產業(yè),兩家關系一向很僵。
兩家居住地距離不遠,但很少互相竄門,他怎么突然間上門。
三人知道他不存好心腸,因為自始至終,對于爺爺轉來黃海市和高人一說,他反對得最多,也最激烈!
不可能一反常態(tài),變成歡迎。
連楚德都以為“高人”,其實就是個騙人的水貨,何況他?
“爺爺這病不能無限期拖延,越早治越好。楚薰,你找的高人什么時間上門?”
楚德說:“目前沒有下落。我們正打算將你們爺爺,盡早轉回首都醫(yī)院?!?br/>
“不是找到了嗎?怎么轉回首都?”楚嘉良話雖顯得詫異,但語氣卻似乎早有所料到楚德的反應。
“難道大伯懷疑是騙子?這怎么可能!那是楚薰親自推薦,經她驗證過。她曾保證,那人神通廣大,爺爺的病必手到病除?!?br/>
他越是這樣說,楚薰父母卻越決定不冒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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