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石老四和胡慶東怎么會在一起呢?或許胡慶東把鏢師遇害的事情通報給了石丞相?
反正六大商業(yè)協(xié)會和北商盟都被石丞相插手了,他們之間要有點兒摩擦肯定是瞞不過丞相府的,那么由石老四出面來協(xié)調(diào)調(diào)查就不足為奇了
只是石老四能帶著胡慶東跑到宅子里來求見,肯定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蛛絲馬跡
齊月前思后想,既然在阮金彪和鄭榮面前架子端得這么足,現(xiàn)在親自去見石老四和胡慶東似乎有點兒自拆臺面的感覺,或許可以把戲再做深一點,看看石老四怎么說
想到這里,齊月使人叫回了老八。
“老八,石老四跟你也算是熟人了該撒的氣就由著你,只是你轉(zhuǎn)告他,今天婆婆身子乏了,不見客”齊月雖然很想知道石老四來做什么,但是想到他們倆竟然這么直接找到了宅子,或許拖一拖,磨磨他們的銳氣也好
鈴兒這個丫頭多少在大戶人家呆過的,知道的規(guī)矩多,在這方面比老八這種整天在江湖上打打殺殺的要伶俐百倍。
“小姐,倒不如,我叫兩個使喚丫頭去打招呼,這段時間我也教了不少規(guī)矩給她們,要拿捏身段,他們恐怕要好些”鈴兒得到齊月的首肯后,急忙跑去安排。
老八則是繼續(xù)回到前廳去守著石老四和胡慶東,這兩個人雖說只是只身前來,但是都不是什么善茬,老八不得不提防。
不過才一兩個小時的時間,前廳終于有人來報信了,說是兩位客人坐不住想要告辭了
齊月本來也是守在書房等得有些急躁了,按照她的設(shè)想,這兩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人到了這里碰一鼻子的灰,肯定是會惱羞成怒的
可是兩個人竟然說要告辭?這一點都不像是石老四和胡慶東以往那種霸道的作風(fēng)
石老四能隱忍倒是不錯合適胡慶東何時受過這樣的氣?想當(dāng)初齊月在程云嬌手里,而程云嬌又是丞相府的紅人,他胡慶東都可以強行帶走齊月,而輪到現(xiàn)在,怎么兩個人竟然說要告辭了?
難道真的是這種不可捉摸的高深神秘感唬住了他們?
這個時候鈴兒來了,“小姐,兩個人倒是可以打發(fā)了,只是你看看要不要跟他們重新約個時間???”
齊月盯著前廳的方向,雖然有點遲疑,但還是想了個法子,“你去說,老婆子身子乏了,望貴客恕罪,改日老婆子親自前往丞相府拜會反正一個老婆子,見不見他們都說得過去”
鈴兒開心的笑了起來,“小姐,他們雖然來拜會,但是并沒有主動說起自己的身份,這下子你直接點明了,他們恐怕更是惴惴不安,覺得你神秘莫測,恐怕不用再約時間,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再來的,或許還會送點重禮什么的”
鈴兒這丫頭在北商盟
呆的時間長了,北商盟里大多都是商賈之人,算盤打得精細至極,這點小九九,鈴兒自然看得懂。
齊月點點頭,“快去吧,別等他們走了就找不著人說話了”這個時候齊月突然輕松起來,只要能繼續(xù)糊弄住這兩人,事情就簡單多了
沒過多一會兒,鈴兒和老八來報,果然就如鈴兒所說,石老四和胡慶東被弄得更加的迷糊,兩個老江湖被一個莫須有的老婆子唬得一楞一楞的
雖然打發(fā)走了石老四和胡慶東,但是老八還是憂心忡忡,“婆婆,這石老四和胡慶東來頭都不小,而且兩個人都是老江湖,況且石老四還認(rèn)識我,雖然我避重就輕沒有多說什么,但是這里是九連堂幫眾的避難所在恐怕已經(jīng)是保不住了”
齊月沉吟了一下,“不怕,我們再緩緩看只有鎮(zhèn)遠鏢局有消息,我們才能行動現(xiàn)在如果我們突然異動,只能是證明我們心虛,反而坐實了石老四的猜測,那么大家只會更危險就是要讓石老四知道,我這個婆婆不怕他知道,我收留了九連堂的人”
今天這個會面,雖然齊月沒有出現(xiàn),但是齊月表明了知道石老四和胡慶東的身份,還大大方方的讓對方知道了九連堂的幫眾在這里,而齊月自己這個神秘的婆婆始終沒有現(xiàn)身,石老四和胡慶東現(xiàn)在回去一定是抓緊時間排查跟這個宅子有關(guān)的所有人去了,一時半會兒或許還不敢動這里,但是時間一長,一定會生變的
突然,院子里衣袂翻飛的聲音傳來,緊隨著就是一聲慘叫
難道是有人翻墻學(xué)大俠翻跟頭了?這宅子里還沒有這么離譜的人呢
齊月帶上斗笠就急忙倚窗看去,卻看見,院中站著的正是白衣翩翩的方如立,手中靈劍所指的人正是發(fā)出慘叫的倒霉鬼。
還沒有等齊月出聲,方如立就朗聲說道:“晚輩方如立,求見婆婆”
齊月馬上警覺起來,看起來被方如立帶來的這個人不是什么好貨
老八趕忙跳出去,“見過方盟主,不知您這次是帶了什么人來,婆婆有些乏了,才歇下……”
齊月知道,不是萬不得已,方如立應(yīng)該不會如此,急忙拉過鈴兒,用屏風(fēng)遮住二人,這才開口,“什么人?。靠偸沁@么鬧嚷,不得安寧”
蒼老的聲音一陣埋怨,方如立臉色一喜,只不過地上的人沒有看到,“晚輩方如立,驚擾了婆婆,還請恕罪”
良久,齊月才答道:“竟然是方大盟主,有何事???”
方如立明白齊月想要做足戲,態(tài)度頓時變得更加的恭敬和謙卑,“晚輩本應(yīng)早些來拜訪婆婆,沒有想到這屋梁之上竟有這等宵小之輩,為此驚擾了婆婆,實屬死罪”
一般來說,江湖中就算是得罪了誰,說聲罪過也就算了,何況是方如立
這樣在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在這里說出了死罪的話,地上的人頓時臉上一陣慘白,全身都有些發(fā)冷的抖了抖。
老八急忙接下話茬,“方盟主不必如此自責(zé),請稍候片刻”
老八的一個手勢,頓時圍上了不少人來,利索的把地上的人捆了個實在。
“婆婆,可否請方盟主入座?”老八提高了聲線,齊月頓了頓,看窗外一片鬧騰,“你看著辦吧,不相干的人都散了去,惱人心煩?!?br/>
老八徑直搬了一個凳子給方如立坐在屋子之外,方如立一入座,老八才帶著人離開。
“這人是胡慶東現(xiàn)在的掌柜吳峰剛才胡慶東命他潛入宅院找尋蛛絲馬跡,他才上房就被我擒住,怎么樣?月丫頭,這個禮物你還喜歡么?”方如立等到眾人散盡,大踏步的直接進了書房。
鈴兒笑著退了下去,齊月依舊戴著斗笠,“方大盟主好興致啊,竟然幫我這個老婆子守起宅院來了”
方如立微笑著站在門邊,“月丫頭,從今天開始,我就住在這院子里了可以么?”
干凈的笑容,微紅的臉龐,白衣襯托下,一股英氣油然而生,如同畫兒一樣,齊月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
“你不用守著皇帝了么?”齊月呆呆的看著方如立那親切的笑容,頓時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方如立帶給自己的感覺是這么的溫暖,如同三月春風(fēng)還帶著些許青草芳香,沁人心脾。
方如立笑道:“宮中已有安排,我現(xiàn)在要幫你拿回冰蠶銀絲。還有……我不放心你一人獨自在外。”
“婆婆,銀朱回信了”說實話,老八真的不想這個時候出現(xiàn),尷尬得都有些面紅耳赤了
齊月喜出望外,“信上怎么說?”
方如立看出齊月的欣喜,急忙移身讓進了老八,看過信后,齊月更加開心,鄭榮已經(jīng)停止了所有鎮(zhèn)遠鏢局的鏢師行動,北商盟的所有貨物全部積壓在各處驛站,原本源源不斷進京的貨物馬上就要調(diào)頭運抵安卓冰的所在。
“月丫頭,你長大了,懂得江湖的險惡,知道該怎么主動出擊了”方如立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面前的這個女人,之前那種柔弱無依的小女子竟然懂得利用各方勢力進行反擊,原先不過喜歡耍點小脾氣的齊月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有種指點江山的感覺了。
齊月默默的低下頭去,是啊,長大了,經(jīng)歷了這么多,終于明白了人世的險惡,懂得了該如何保護自己只是代價真的太大了
從現(xiàn)代到古代,從小到大,一直都是父母眼中的寶貝,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善美,卻從來沒有直面過人生的另類慘淡,知道現(xiàn)在齊月才明白,活著是要保住自己的存在而不是一味的去放縱敵人。
方如立也明白,齊月的改變讓自己和她的關(guān)系有
了些微妙的變動,雖然親近了,但是那種依賴感卻沒有了,這種陌生的感覺甚至讓方如立有些膽怯,卻也讓感情更加的熱烈,“月丫頭,等到一切結(jié)束了,你跟我回湖心亭吧”
喃喃自語的方如立并沒有讓齊月聽見自己在說什么,而齊月這個時候聽到了好消息,底氣也足了,轉(zhuǎn)頭明媚的笑著,“我們一起去看看吳峰吧或許他能告訴我們一些更有趣的消息”。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