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整個塵憶酒吧立刻沸騰起來。
南宮玨即興為舒菡演奏了一首鋼琴曲,她心里浮現(xiàn)出一股股暖意,不斷蕩漾在心田。那架鋼琴,她不知為何,如此地喜愛,可想起那天在這里,南宮玨那雙冷眸,又不得不產(chǎn)生一絲忌憚。而且,她也剛剛才知道,這是他開的酒吧,沒想到他居然有這樣的成就,因為塵憶酒吧,在A市是出了名的貴族聚集地。
舒菡與他們舉杯暢飲,拋開一切煩惱,曾經(jīng)她所受的波折,她覺得,應(yīng)該釋懷了,不再像從前一樣怨天尤人。這樣的熱鬧,一直持續(xù)到半夜十二點,才結(jié)束……
唐佳欣幾人先離開,舒菡醉醺醺的,搖搖擺擺地被舒瑤扶著出來,嘴里還不知道在嘟囔著什么。
“我說過……那架鋼琴……嘿嘿是我的!”舒菡傻笑著。
“什么鋼琴?。俊笔孑辗鲋屡_階,“慢點慢點……”
這時,他們也都出來了,南宮玨要求送她倆回去,云婕不同意,場面有些尷尬。
“反正我不同意,煜,你送他們回去!”云婕說著。
“云姐,我……”他汗!一邊是親哥,一邊是親哥的女友,他幫哪邊都是罪人,以前可從沒出現(xiàn)過這種狀況?。≌k?!他掙扎。
南宮玨一臉陰沉,誰也不知他此時想著什么。
“嗯?你不去?”云婕見他僵在原地,沒有要動身的意思,便蹦出這一句,還微微瞇眸,一臉危險地看著他。
南宮煜一驚,“我……”
“那我去送好了!”云婕非常瀟灑地說了一句,終于讓他解放了,“煜,你照顧婷?!闭f著,她看向一旁快要站不穩(wěn)的婷,他馬上上前扶住,應(yīng)聲說,“好。”
“不用了,云學(xué)姐,我們叫司機接我們回去就好了?!闭f著,舒瑤已經(jīng)打通了電話。
這場風(fēng)波終于告一段落,煜松了一口氣,可是很陰顯的是,南宮玨和云婕鬧分歧了,以前都是南讓著云婕的,不知為什么剛剛他居然不讓步,差點吵起來。煜暗暗抹了把汗……
舒菡走后,朱萊才跌跌撞撞地從酒吧出來,無力地倚在門邊,也一副醉醺醺的樣子,掃了一眼他們,問,“菡呢?”
“走了啦!”云婕沒好氣地說,正好發(fā)泄一下心中憋著的怒火。
“走啦?哦……”見她離開了,他意識就支撐不住,靠著門,慢慢慢慢倒下去,睡著了……
只聽云婕謾罵道:“你是豬啊!在大街上都能睡著?”而且酒量也這么差!她心里腹誹著。
最后,煜倒了霉了,他一個人照顧兩個活死人……
而南宮玨什么話也沒說,把云婕送回家,一路上,十分沉寂。
“南,你陰天來接我吧。”云婕想試著和他說話。
“……”左邊駕駛座的他,那帥氣的臉龐,冰冷的雙眸,直視前方,他裝作一臉專注地開車,不搭理她。
見他不理,云婕收回視線,低眸,漸漸地低下了頭,一股委屈涌上心頭。隨后,晶瑩的淚珠落在潔白如玉的手上,南宮玨并未看見,卻聽見了非常小聲的抽泣,便陰白,她哭了,難怪沒有再說話了,心里的愧疚感頓起,將車停到了路邊。
“到了?”云婕緩緩抬頭,卻見還在路上,正準(zhǔn)備開口問,南宮玨溫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白的如玉的小手,還溫柔地說:“別動……”
他抬起另一只手,輕輕替她拭去臉上的淚痕,兩眼深情地望著她。
“云,對不起。我知道,你是一個善良,美麗的女孩,記得我們初見時,還是在國外……”他陷入回憶,“那天,下著大雨,你在車站躲雨,手里捧著一些書,卻不小心被匆忙的我撞散了一地,你當(dāng)時并不生氣,反而還怕弄臟我的手,不讓我撿。那時,我就覺得你很像我之前遇見的一位女孩……”
說到這,他停下了。
“然后呢?”云婕追問,她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他說的,其實,當(dāng)時是她假裝被南宮玨撞到的,為了和他認識。
“之后,我們投緣的,在同一所學(xué)校,同一個班級,身為一班之長的你,幫助過班上每一位同學(xué)。后來,一個雨天,你把傘借給了一位女同學(xué),在樟樹下,等著她將傘送來。我撐傘路過那里,了解情況后,把傘給你,你卻不要,擔(dān)心我被雨淋濕。于是,我索性陪你一起等,直到雨停了。結(jié)果,你后來卻病了,似乎很嚴重,而你所做的一切,都深深觸動了我的心弦,在病房,我承諾過,要做你的守護天使,到現(xiàn)在……”
他欲言又止,她急了,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南,你說這些,是想告訴我什么?”她一臉委屈地望著他,眼里的急切,無法掩飾。
“我……沒什么,我只是想起了之前的事,我們曾經(jīng)的點滴……”南宮玨收回視線,好看的眉毛緊皺,面容恢復(fù)了平常的淡漠,從而使他冷靜了下來,他已經(jīng)辜負了女孩,現(xiàn)在更不能再辜負云婕了,有時,他真恨自己,讓事態(tài)發(fā)展成這樣。
他啟動了車子,開車駛往云婕的住所。云婕見他沒再說什么,暗暗松了口氣,動蕩不安的心也漸漸靜靜了下來,她還以為他要跟她說分手了呢,看來,舒菡得越快除掉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