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王甲,他是劉乙。我們兩個,一路就是跟蹤著這賊廝走到這里來的。這賊廝剛才在大街上,縱馬踏傷了我們,隨后更是打傷了我們好幾個人。如今我們既已困住了他,自然要將他捉拿歸案,并讓他對我們進行賠償。武都頭以為這有什么不妥嗎?”
愣了一下,兩人中稍高的一個說道。
只不過他口中雖然這樣說,但是心里卻已經(jīng)覺得有些不妙了。
武松也在這里,而且似乎還和他們追蹤的那個人認識。那這事可要怎么弄?
“哦,有這事?”聽了王甲的話,武松是有些詫異。這些事情他可是絲毫不知。而兩人現(xiàn)在卻是這樣說,那這事是不是真的呢?
“當然了……”兩人看他不信,那王甲又是說道。他是想趁這時再向武松說些什么,以讓武松更相信他的話。
但是這個時候,外面卻是又有更多的人,也是涌了進來了,把他的話給打斷了。因此,他是暫時閉了嘴。
看到多人涌入,王風轉(zhuǎn)頭去看時,卻見本縣的李副都頭,帶著幾個衙役,還有幾個閑漢,是大步走了進來。
一進到里面,看到武松也在這里,李副都頭是微微的有些訝異,他道:“武都頭也在這里?”
武松應道:“嗯?!?br/>
說著話,武松是又把目光,看向了王甲,看他怎么說。他現(xiàn)在最想弄清楚的,是戴宗這事。他和這些突然闖進來的人之間,是有了什么麻煩?
王甲看武松又是把目光,看向了自己,他便心里有些打鼓。暗想今天這事,看來有些不妙。
現(xiàn)在看來,武都頭和這廝,好像認識。那要如此,他們這事,就會很麻煩。
不過事已至此,他們也沒有退路了,因此王甲是只得強行上馬,繼續(xù)說道:“咳,咳!武都頭,這事是這樣的。今日我們幾個正在市集中頑耍,但不想這廝忽然縱馬亂踏,肆無忌憚。”
“我們幾個人閃避不及,被他的馬匹踢傷了好幾個。我們不服,拉住他的馬韁繩,要與他理論,但是萬想不到,這鳥廝竟然逞兇耍橫,又將我們打傷?!?br/>
“這事,闔城中百姓,可是都看到的,都可以為我們作證。都頭可要替我們做主??!”
他說到最后,竟還滴下了幾滴眼淚,一副可憐而又義憤填膺的樣子。力求武松替他們主持公道。
武松聽到王甲這么說,他是冷哼一聲,對王甲說道:“哦,事情是這樣的嗎?”
他這副神態(tài),就是想要虛張聲勢,嚇出王甲的真實話來。因為作為都頭,他可不能別人說什么,他就聽什么,一定要想辦法,盡可能地套出別人的話來的。
但王甲顯然也是風口浪尖上?;斓娜?,他怎么會這么容易就被武松給詐出來呢?
因此他是說道:“這事千真萬確,怎么會有假?我王甲可以用性命起誓,我剛才說的,絕沒有一句虛言!”
“哼,這個,可只是你們的一面之詞,不可完采信。我可也還要聽聽另一方的供述。戴宗,你也說說,這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武松看王甲一口咬定事情就是如此,他是又向戴宗說話道。
他們雙方是起爭議的雙方,不管誰說話,都是有可能會只說對自己有利的事的。武松當然不能只聽一方的供詞,就對這事下結(jié)論的。
戴宗看到王甲那些人沖進來時,他臉上有些驚容,這時聽到武松問起他事情原委,他便說道:“武都頭,我可以說,剛才這個人的話,完是胡說八道。根本沒一句可信?!?br/>
“我和他們是起了沖突,這事不假,但是事情的原委,可是和他所說的,完不同。真實的情況是,這幾個家伙見我的馬匹好,便想要過來,混賴了我去?!?br/>
“他們故意的來我馬前沖撞,我的馬不意擦了他們一下,他們一堆人便是圍了上來,想要訛我錢財。被我識破他們的奸計后,他們竟然仗著人多勢眾,想要強奪我的馬匹。于是我們最后便動起了手來。”
“事情的經(jīng)過,大抵就是如此,他們這幾個人,根本打不過我。被我驅(qū)散了,不想如今又是去報官,竟是想將我誣陷在此地。此真是可笑可恨。”
他這一番話,倒是把事情,又是說出了另外的一番景象了。那邊王甲聽到戴宗這么說,他便叫起來,說道:“你這鳥廝,含血噴人,這根本是沒有影的事。”
“你的馬匹好是好。但是你有寶貝,天下人便都會來圖謀你么?你這也太看得起自己了。你有什么證據(jù)?”
“你說我們希圖你的馬匹,你沒有證據(jù)。但是你的馬踏傷了我們的人,你更在隨后又打傷了我們,這些事,可都是證據(jù)確鑿的。難道你還想抵賴?”
“告訴你,你不要以為自己認識本縣的都頭,犯了事,就可以什么事都沒有,拍拍屁股走人。這事可絕對沒有這么便宜。哼!”
王甲現(xiàn)在自然是已經(jīng)確定,戴宗這外地漢子,是認識武松的。因此他是這樣說。
今日這事情的起因,的確是他們希圖戴宗同行的那匹寶馬,這才是有這事情的。
原本他們以為戴宗是外地人,所以心中絲毫不懼。但是沒想到,這外地人竟是認識本縣都頭。那這事又是有些麻煩了。
只是事情到了現(xiàn)在這一步,他們已是退無可退。所以這王甲仍然是跟武松強辯。
他們雙方將這些話一說,王風一聽,不用費力,基本也就將這件事情的大概,給捋出來了。
按他們雙方的說法,這事明顯就是一起碰瓷事件嘛!戴宗有一匹馬,王甲這些人眼饞,又欺負他是外地人,因此起了心思謀奪。
但是他們碰到的人是戴宗,結(jié)果可就是不太美妙了,戴宗走南闖北,什么事情沒見過呀?最后王甲這些人吃了一點小虧。因此事情就鬧到了官面上來。
這事基本就是如此。但這種事情,雖然人們心里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卻很難取證。
因為人家就是吃這行飯的。他們怎么會給你找到他們碰瓷的證據(jù)?
王風能夠在這個時候。捋明白這件事,武松也不笨,他當然也能猜到這是怎么回事。
但現(xiàn)在事情就是所有人都知道這是怎么回事,卻就是無法證明??!
這事可是要怎么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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