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叫上峰,只有過去的我,才知道怎么對付他們?,F(xiàn)在的我,只知道,躲避,躲避,再躲避??墒牵傆幸惶?,會躲不過的吧?”
“既然如此。”白曜拳頭緊攥,他撫摸著歐陽圓的臉,雙眼裝滿了歐陽圓,“去選擇記憶,拋棄我。”
聽到他說這話,歐陽圓的瞳孔猛地睜大。
“為、為什么?”歐陽圓呆呆地望著白曜,不明白為什么白曜要這樣說。
他明明……明明已經(jīng)在表明自己的想法,自己不想離開白曜.
他喜歡白曜.
這種心情,這種喜悅,只有白曜才會帶給他。
他能感受到。
他甚至想好了,大不了自己死翹翹,和白曜一起過日子。
歐陽圓不是沒有察覺。
白曜喜歡自己,白曜是真的愛自己。
若是歐陽圓反感白曜喜歡自己,早在他的教徒,喊自己為教主夫人時,早在他用曖昧的稱呼,叫自己時,自己就一腳弄死他了。
自己……只不過是……喜歡他而已……
為什么……他要傷我的心呢?……其實呢,他是不是……不喜歡我呢?
這種不知從何處冒出的自卑,占滿了歐陽圓的心。
歐陽圓微垂眼睫,感覺心很傷。
可那雙溫暖的大手,卻貼進了他的額頭,那溫暖,透過肌膚,傳進他的心臟。
“我愛你,一如既往地愛你。從未變過?!边@低沉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透過歐陽圓的耳膜,穿進他的心臟。
“我不想犧牲你。你有時,會變得很極端,有時,你會變得很冷漠,有時,你會變得很詭異。其實,你會時而變,是因為,你的記憶不完整,對嗎?”
歐陽圓微抬頭,撞進那溫情脈脈的明眸中。
“……我不知道。”歐陽圓微張口,微吃力道。
不知為何,他感覺心好痛。
他好想把白曜的嘴給封住,讓白曜不再說那些殘酷的事實。
“你有時對我很冷漠,有時你對我很親昵。”白曜手指插入歐陽圓的發(fā)絲間,帶著絲眷戀的意味,輕嗅了口歐陽圓,“我其實很想對你說,我很不舍你。我不想你走,但是,我知道,若是你不去尋找記憶,你會很早就死,對嗎?”
歐陽圓聽到這話,徹底呆了起來。
他為什么……會知道?
明明……我沒說……什么……
他將歐陽圓凌亂的發(fā)絲,完美地勾勒在耳后,那美麗的輪廓,似乎正彰顯著歐陽圓那可愛的威嚴。
“你知道嗎?你總是如此可愛,讓我都忍不住想囚禁你,把你關(guān)在小黑屋里?!?br/>
他繞到歐陽圓的身后,緊緊抱住白曜,枕在歐陽圓的脖頸旁,輕咬了口歐陽圓雪白的肌膚,“可是,我舍不得,我不想你用厭惡、憎恨的眼神看著我?!?br/>
若是白曜真想囚禁歐陽圓,傷害歐陽圓,他早就做了。
平日里的想法,也不過是yy罷了。
他不想傷害歐陽圓.
他是真心愛歐陽圓,不是想玩弄歐陽圓.
以愛之名義,去玩弄別人的身體,才是最令人惡心的行為。
他愛的不是歐陽圓的身體,歐陽圓的容顏,歐陽圓現(xiàn)在美好的模樣,他愛的是歐陽圓,全身心的愛。
無論是身體,還是心靈。
就算歐陽圓容顏不見了,就算歐陽圓變得丑陋起來,他依舊愛。
因為,他愛的是歐陽圓,不是歐陽圓的外表,他愛的是歐陽圓那可愛的性格,那可愛的小動作,那不經(jīng)意間流露出的可愛的表情,他愛歐陽圓所有的一切。
若只是愛他的身體,那么,這能稱為愛嗎?
這不過是作為男人,需要滿足的一種生理需求罷了。
“所以,拋棄我吧。”白曜微勾唇,綻放出最美好的笑容,哪怕這笑容上,帶著苦澀與心酸,哪怕這笑容下,帶著不甘心與不舍,哪怕這笑容背后,帶著痛苦與煎熬。
白曜清楚,明白,雖然不知為何,可他就是能夠特別清楚地明白。
若是歐陽圓不這么做,歐陽圓定會有危險。
所以,哪怕不甘心,哪怕不愿意……
“可是……我不想拋棄你。”歐陽圓垂下眼睫,試圖遮擋住眼中的熱度。
他不想拋棄白曜.
直到此刻,要分別的時刻,他才明白,自己是多么喜歡白曜,多么愛白曜,那熱枕的心,正強烈地敲打著他。
因為,喜歡白曜,所以自己的情緒波動起伏,自己的過去,總愛出來作祟。
因為,愛白曜,所以自己總是會情不自禁地臉紅心跳,總是會忍不住想要抱抱他。
“唉,你真是小可愛。”
話語中帶著絲苦澀,可白曜面容上卻絲毫不顯,他露出最完美,最漂亮,最帥氣的笑容,他用手指,輕輕地揩掉歐陽圓眼眶中的淚水,輕笑道:“放心,你以為,你拋棄本座,本座就無法追上?開玩笑,你可是甩不掉本座?!?br/>
然而,他越是這般說,這般故作若無其事,歐陽圓的眼眶卻更加濕潤,淚水更加炙熱。
歐陽圓感覺視線模糊成一片,不知為何,心卻很疼,很疼。
他無法再癱著臉,面對這一切。
他只是緊緊抱著白曜,睜著大大的眼睛,不甘心地睜著。
哪怕淚水一下又一下地砸進白曜的衣服上,灼熱進白曜的心中。
歐陽圓卻依舊不甘心地落著淚。
為什么,事情總是會變成這樣?
難道,是他做錯了什么嗎?他改,還不行嗎?為什么,世界總是如此殘酷。
這場讓歐陽圓心情壓抑到了極點的戲,并未多久,就落幕了。
“小可愛,你最近動腦太嚴重,你該回去睡覺了?!卑钻姿坪跏裁锤杏X也沒有,一臉似笑非笑,雙眼滿滿都是歐陽圓那可愛的倩影。
歐陽圓從他懷里起來,定定地看著他,遲疑了許久,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艱難道:“我知道了,我走了?!?br/>
“嗯。”白曜微勾唇,慵懶地半閉上雙眼,低笑道:“小可愛,快去睡覺,明天一切都會好起來?!?br/>
“……再見?!睔W陽圓微咬牙,感受著嘴皮傳來的灼熱疼痛,他才找回了一點意識,一點理智的意識。
在夕陽下,歐陽圓毅然轉(zhuǎn)身,與孤影相伴,
“我愿意付出代價,幫我預(yù)定時間。”歐陽圓微垂眼睫,忍著心中的苦澀,緩慢道。
“好噠!~親愛的宿主,萌噠噠的系統(tǒng)君已經(jīng)幫你預(yù)定了喲!~不用太感謝系統(tǒng)君!~”系統(tǒng)君一如既往地歡快無比。
這更襯得歐陽圓心中無比的沉重。
然而,歐陽圓卻不知道,在他走后,沿著那完美無比的面具上,滑下濕潤的透明液體。
再無懈可擊的面具,也會有破碎的那一日。
就如此刻,似笑非笑的面容上,狹長的紫羅蘭雙眼,此刻微垂,眼底一片的苦澀。
白大影帝從未想過,演繹了許多人生的他,竟有一天,會為了心愛之人,演繹一出,名為【不痛】的戲。
不過,他的演技不愧是蓋的。
哪怕內(nèi)心中的真實情感,是多么地掙扎,多么地痛苦,正在多么地嘶吼,他依舊能露出一個完美的笑容。
哪怕這笑容,多了一點苦澀,少了一點歡喜,哪怕這笑容,多了一點痛苦,少了一點快樂。
只要能讓小可愛振作起來,別再如此難受,如此痛苦,那么,露出個完美的笑容,又如何呢?
他,已經(jīng)習(xí)慣演戲了,不是嗎?
夕陽下,長長的樹影,打在他的身上。
他微垂頭,一切情感,皆被遮擋住,獨留他那孤獨、空虛寂寞的身影,投影在毫無波浪的水平面上。
這里寂靜無比,除了他,再無他人。
既然已經(jīng)決定好要離開后,歐陽圓就不再去想那令他難受的事。
然而,他不愿去想,并不代表,他的腦海會聽他的話。
腦海中卻不由自主漂浮起許許多多的場面與片段。
他仿佛重新經(jīng)歷了一切。
只不過,這次是反著來。
從現(xiàn)在回溯到過去。
從這個世界,回溯到上個世界。
恍然間,似乎看到了上個世界的王爺。
現(xiàn)在想起來,也不知道,自己走后,王爺如何了。
不過,世界又不是沒了自己,就不會再運轉(zhuǎn)。
況且,王爺那么厲害,那么聰明。
就算自己走了,恐怕也無法影響到他。
歐陽圓微垂眼睫,抬起小手,捂著前方的光芒。
前方就是醫(yī)院。
這次,應(yīng)該是最后一次住院了吧。
現(xiàn)在想起來,這醫(yī)院還真和自己挺有緣的。
自己才剛來這世界,就跳樓。
跳樓后,就開始住院。
除了中途去了趟拍賣會,沒住院外,似乎一直在住院。
對了,還有那場宴會。
為了干掉娜娜,而去的一次宴會。
然而,這些都已經(jīng)不重要了。
不是嗎?
這般想著,歐陽圓輕推門,“嘎吱”
門開了,歐陽圓頓了下,上前掀開被子,脫下衣服,便躺了上去。
他緩慢地閉上眼,不想再去思考。
可有時候,腦袋就是不會聽自己的話。
在午夜中,聽著鐘聲嗒嗒地走著,他莫名其妙地睡不著覺了。
他輾轉(zhuǎn)反側(cè),也睡不著。
直到腦海中,開始漸漸地漂浮起白曜的模樣。
直到沉入夢鄉(xiāng)中,他腦海中,依舊漂浮著那句話,
……白曜……果然……好帥……那么完美的他……
當(dāng)歐陽圓正打著小呼,甜甜地睡著時,卻不知道,另一邊,娜娜卻是天翻地覆。
她咬牙切齒地看著周圍的人。
“你們想干什么?憑什么抓我?”娜娜原本正趕去宴會,想去勾引幾個老板,卻被這些給打擾了。
而當(dāng)看到有熟人時,她的眼神怨懟起來。
“娜娜姐~今晚,有位爺,可是指定要你?!?br/>
“開什么玩笑!莉莉,我們可是說好的,我只是幫你介紹那些女孩,我可不賣身?!?br/>
可那莉莉,卻扇著風(fēng),嗤笑道:“娜娜姐,這可不是你說了算,既然有位爺花大價錢要指定你,那么,你就得親自上陣?!?br/>
“不要!”娜娜雙眼充滿恐懼,她可是知道,介紹過去后,那些女孩子們的下場。
那些悲慘的下場,她才不想。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