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妝啊,等你長大了就知道了。”
蘇志遠笑瞇瞇的瞧了身側(cè)的鳳珩一眼,這種事,還是留給未來女婿教比較好。
鳳珩握著小姑娘的手不放,像個老父親一般碎碎念念的囑咐著。
“平常不要喝涼水,餓了就跟嬤嬤和柳林說……”
“在私塾好好上課,不許跟人吵架?!?br/>
“天冷記得多穿衣服,不許偷懶少穿。”
“要是遇上什么解決不了的事,就找秦簡或者江庭、呂志恒他們,實在不行,就給我寫信。”
他說的認真,小姑娘也聽的認真,他每說一句,她就點點小腦袋。
一旁的蘇江庭和秦簡看的嘴角抽搐。
蘇曼卿年紀小,這些事自有嬤嬤和他們注意著,哪里用的著小姑娘自己記?
你跟她說做什么?
說來說去,最后那句給你寫信才是重點吧!
眼看著兩個孩子依依不舍的,再說下去都快中午了,蘇志遠大手一揮。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出發(fā)吧?!?br/>
鳳珩不舍的摸了摸小姑娘的頭,轉(zhuǎn)身上了馬車,蘇志遠也看了眼自家夫人,翻身上了馬。
“出發(fā)!”
停在蘇府門前的車隊,緩緩動了起來。
騰龍騰虎等護衛(wèi),跟在車隊兩邊,朝蘇家一眾人等揮手告別。
曾云柔牽著女兒,滿是不舍的高喊,“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坐在馬上的蘇志遠,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
車隊,慢慢的遠了……
直到再也看不見,曾云柔低頭摸了摸小姑娘的頭。
“走,回去吧?!?br/>
“嗯?!?br/>
小姑娘一步三回頭,發(fā)間還帶著上次出門時,鳳珩給她買的粉色絹花,絹花還在,買絹花的人卻已經(jīng)走了。
再一次相見,也不知道會是何時。
蘇志遠和鳳珩這一走,給眾人的生活也帶來了不少改變。
最顯著的變化就是,小姑娘不再天天當小尾巴,而是天天窩在房間里,看書識字,學(xué)著私塾里將要學(xué)習(xí)的一些課程。
曾云柔也不再天天待在府中,而是時不時的出去查看一番鋪子。
就這樣,迎來了私塾開學(xué)的日子。
一大早,蘇江庭就準備好東西,在房間里等妹妹了。
如今天氣已經(jīng)暖和了許多,舒嬤嬤給小姑娘穿了身薄的粉色對襟襖裙,梳了個元寶髻,用了兩朵同色的絹花當裝飾。
整理好,舒嬤嬤滿意點頭。
小姐好像長高了,這襖裙穿著都比以前短了一小截。
看來,得讓夫人給小姐做些新衣裳了。
她放下手中的木梳,將梳妝臺上的絹花,發(fā)飾全都收了起來,將梳妝好的小姑娘塞給了蘇江庭。
“走,哥哥帶你上學(xué)去!”
手里牽著妹妹,蘇江庭那叫一個心情好。
自從鳳珩來了之后,他都不知道有多久沒和妹妹這樣了,果然,鳳珩那小子走了,也不全是壞處。
一大一小兩人出了蘇府,沿著街道不緊不慢的走著。
蘇府離私塾就隔了兩條街,不太遠,蘇江庭平常都是走路比較多,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蘇曼卿陪他罷了。
待到了私塾門口,已經(jīng)有不少學(xué)生在這等著了。
今日是私塾開學(xué)的日子,大家都來的比較早。
見到蘇家兄妹,一群人笑著打招呼。
“早啊江庭。”
“早。”
蘇江庭牽著蘇曼卿站在了一旁,有人注意到蘇曼卿換了個發(fā)型,用頭發(fā)將額頭擋了起來,頓時關(guān)切問道。
“江庭,你妹妹的傷沒事了吧?”
大家都是一個私塾里上學(xué)的學(xué)生,當初蘇曼卿被馮玉陵推到摔傷的事,早就傳遍了。
他們都知道,蘇曼卿撞到的就是額頭。
只是蘇曼卿從摔傷后,就一直沒再來私塾,之后就是新年,這一連串下來,也沒人知道蘇曼卿的傷到底如何了。
蘇江庭笑笑,“沒事了,已經(jīng)好了?!?br/>
說著,他還特意將妹妹的劉海掀開,給一眾人看。
小姑娘的額頭,白皙一片,不見之前撞傷時的疤痕,眾人放心了。
“那就好。”
說到了這事,也有人想起了馮玉陵。
“對了,聽說馮玉陵摔傷了腿,不知道好了沒?”
對馮玉陵的事,眾人心里其實都懷著看笑話的心理。
怎么說呢,作為習(xí)園的學(xué)生,他十幾歲的人了,跑去學(xué)園逞兇,還推傷了學(xué)園的小姑娘,這事怎么看怎么都不體面。
都說惡有惡報,人家小姑娘一撞傷,他自己就倒霉的從馬車上摔了下來,摔斷了腿,可不就是報應(yīng)么?
“不清楚,最近沒聽說他的消息?!?br/>
馮玉陵摔斷了腿之后,就沒再來過私塾,唯一知道他情況的,也只有馮小雅和一些與他交好的學(xué)生。
只是馮小雅是學(xué)園的學(xué)生,馮玉陵交好的肖景等人,又嘴巴緊,沒人知道是個什么情況。
眾人正討論的起勁,呂志恒帶著呂穗穗,木奚忱、木一隅帶著木圓圓,同時到了。
一看見人群中的蘇曼卿,兩個小姑娘頓時掙脫了自家哥哥的手,飛一般的跑了過來。
“卿卿卿卿,我好想你。”
木圓圓抱著蘇曼卿的脖子,整個人都扒拉在她身上,小臉蹭著蘇曼卿的小臉。
呂穗穗慢了一步,蘇曼卿整個人都被木圓圓占了,沒了她的地方,她瞪著木圓圓的后背,撅著嘴。
“圓圓你讓開!”
“不讓不讓?!蹦緢A圓抱得格外的緊,一邊抱一邊還笑嘻嘻的,“卿卿身上好香,嘻嘻嘻……”
呂穗穗是個暴力妞,木圓圓不騰地方,她直接就上手用拽的,硬是把木圓圓拽開了來,然后自己撲了上去。
一抱住蘇曼卿,剛剛還兇悍無比的小姑娘,秒變委屈臉。
“卿卿,我想死你了,我爹娘太壞了,明明就是圓圓自己蠢,干嘛要關(guān)我禁閉,不準我出來玩……”
因為她拾掇木圓圓離家出走的事,她也被呂家夫婦收拾了,打屁股還是小的,硬生生在府里關(guān)了大半個月,連門都不讓出,小姑娘差點悶出病來。
身后被拽開的木圓圓聽見這話,有些不服氣。
“我才不蠢!”
明明就是穗穗的辦法不頂用!
爹娘到現(xiàn)在還沒有答應(yīng)給她定親找小哥哥的事。
呂穗穗撇撇嘴,“就是蠢,都離家出走了,還不走遠點,就躲家門口,瞧你那點出息!”
剛走過來的呂志恒和木一隅、木奚忱聽到這話,臉皮子頓時抽了抽。
合著,離家出走就走在家門口,還近了是吧?
你還要拾掇人家再走一次,再走遠一點?
呂志恒忍不住了,“呂穗穗!你再胡說我現(xiàn)在就送你回去,你信不信!”
被哥哥連名帶姓的一起喊,呂穗穗癟癟嘴,不說話了。
她好不容易才被放出來,才不要回去呢。
木一隅和木奚忱也是苦笑不得,他們敢肯定,要是呂穗穗再拾掇幾次,以圓圓那個蠢萌的性子,說不定還真的會再離家出走一次。
難道現(xiàn)在的小姑娘,聊天內(nèi)容都是這樣的?
那一邊,被輪流抱來抱去,差點喘不過氣來的蘇曼卿,終于緩了過來。
緩過來的第一句話,就是。
“穗穗,你又重了……”
“圓圓,你也重了……”
剛剛兩個精力十足的小姑娘,頓時聳拉下了臉。
“有嗎……”
“可能我最近……吃的比較多……”
呂穗穗有些委屈,爹娘不讓她出門玩,只讓她待在房間里,坐在房間里看書,她根本就耐不住性子,更多的時候,都是借吃打發(fā)時間。
這一吃……就吃的多了些……
至于木圓圓,她扭扭捏捏的站在那,小臉上全是不好意思。
“我也吃的多了點,嘿嘿?!?br/>
不能出府玩,不吃還能干嘛?
蘇曼卿眨眨眼,低頭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她最近也一直待在家,是不是也變重了?
沒多想,她從袖中掏出了兩條絹花,塞給了兩人。
想起了上次去湖城游玩的事,杏眸彎彎道。
“這個是我在湖城買的,可好看了?!?br/>
“哇,好漂亮!”
兩個小姑娘都喜歡花花綠綠的東西,興致沖沖的拿著絹花比劃了起來。
瞧著三個小姑娘在一起歡歡喜喜的模樣,呂志恒、木奚忱幾人忍不住了。
“門開了,咱們還是先進去吧。”
這幾個小丫頭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再讓她們說下去,還用不用上課了?
蘇江庭也沒意見,率先拉住了蘇曼卿,呂志恒和木一隅也是一人拉一個,進了院門。
幾個當哥哥的,先把妹妹們送去了學(xué)園,這才回習(xí)園上課。
學(xué)園里,今年又增加了一些桌椅,是專門給新入學(xué)的學(xué)生準備的。
三個小姑娘一進課堂,就占了三個緊挨著的座位,興沖沖的又繼續(xù)吧啦吧啦起來。
“卿卿卿卿,你什么時候去的湖城啊,湖城好玩嗎?”
“就前些日子去的,湖城好玩,好熱鬧!”
呂穗穗和木圓圓羨慕的緊,她們很少去別的城鎮(zhèn)玩,一般都是在江城里。
“唔,我也好想去……”
呂穗穗正說著話,突然從后面伸過來一只手,楸住了她的小辮子。
“喂,呂穗穗,你怎么來私塾了?”
呂穗穗回過頭,皺著眉瞪身后的人,“小胖子,快放開我頭發(fā)!”
潘勇吸吸鼻涕,“不放?!?br/>
呂穗穗要炸了,“小胖子,你是不是想打架!”
“想啊,你又打不過我?!?br/>
潘勇的有恃無恐,著實氣人,呂穗穗一把扯回自己的辮子,扯開椅子就追著潘勇打了起來。
嘴上說著呂穗穗打不過他,潘勇卻沒有要跟她打架的意思,看著她過來,他就跑,跑的還賊快,呂穗穗壓根追不上。
“來啊,小胖妞,來追我呀!”
一邊跑,潘勇還一邊挑釁。
呂穗穗最討厭別人說她胖,除了卿卿,袖子一擼,抿著唇追的更快了。
兩人圍著課堂,不停跑來追去,時不時的還會從學(xué)生中間穿過。
“哎呦……”
剛進課堂的肖琴,就十分倒霉的被撞了。
看著撞到她的人是呂穗穗,肖琴小臉就不滿了起來。
“喂,你們在課堂里跑什么!知不知道會撞到人的!”
潘勇和呂穗穗停了下來。
潘勇看了她一眼,撇著嘴。
“你自己不會看路么?”
他們鬧了這么久,也沒見撞到誰,肖琴一來就撞到了,怪誰還用說?
肖琴橫眉豎眼的瞪他,“胖勇,你胡攪蠻纏,明明是你們撞得我,不跟我道歉還怪我?”
潘勇在學(xué)園里一向無法無天慣了,哪里會怕肖琴?
往自己座位上一坐,他一副吊兒郎當?shù)臒o賴模樣,“我就是不道歉,你奈我何?”
“你!”肖琴指著他,胸脯氣的一鼓一鼓的。
“太過分了!”
“我就過分,你奈我何?”
潘勇有恃無恐,還朝她做了個鬼臉。
肖琴的確奈何不了他,跺跺腳,不甘的跟趙詩詩告狀。
“詩詩,你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