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方婷的談判還算順利,但張哲寧可不敢掉以輕心,因為他清楚的明白,他這樣一個無名小卒,要想方婷對他青眼相加,誠心誠意與他合作,他必須拿出點兒成績來。塵?緣?文x學(xué)↑網(wǎng)
張哲寧不是傻子,也清楚方婷是在利用他,但是他一點也不在乎這個,不怕被人利用,就怕自己連被人利用的價值都沒有。
要做就要做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爭取一擊震懾住方婷。
所以干掉一個人是個不錯的法子。
在這點上,張哲寧算是絞盡腦汁琢磨了好一陣子,最終才決定先把張清泉干掉。
六哥的三名心腹中,其實最難纏的就是張清泉,想要干掉二虎最容易,黃志鵬其次,張清泉最為棘手。
張哲寧卻反其道而行之,也是生死熟慮,衡量利弊的結(jié)果。
二虎一介莽夫,翻不起多大的浪,而且他現(xiàn)在就是一只發(fā)了瘋的野獸,把張清泉和黃志鵬當(dāng)成自己不共戴天的敵人,所以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二虎暫時和張哲寧是“一伙兒”的。
黃志鵬平日里負(fù)責(zé)外交,情商和口才都很好,但手里卻沒掌握多少六哥家業(yè)的實質(zhì)性權(quán)利,弄死他,意義不大。
張清泉就不一樣了,在六哥留下來的這份家業(yè)中,充當(dāng)著管家和軍師的角色,以前六哥在的時候,有點兒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意思,現(xiàn)在沒了,整個公司至少大半的人是聽他的。
所以張清泉必須死,他一死,六哥的這份家業(yè)就亂了,到時候張哲寧才有機會。
重要的是,張哲寧必須要最快速度做出一件事,把方婷徹底震懾住,如果做掉張清泉,方婷肯定不敢再小瞧自己。
想要坐上涉足六哥的這份家業(yè),必須取得內(nèi)部位置比較重要的人支持,方婷無疑是最好的人選,爭取到方婷這個合作伙伴,是張哲寧眼下最重要的大事。
這段時間因為張哲寧暗中充當(dāng)了二虎的眼睛和大腦,所以張黃二人被壓得喘不過氣,實力大大削弱,但同時也有弊端,那就是張黃二人被打怕了,行事變得無比謹(jǐn)慎,想要找到他們的落腳點實在太難。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引蛇出洞,只要是個人,都有弱點,哪怕張清泉也不例外。
張清泉,典型的鳳凰男,也是從窮鄉(xiāng)僻壤的農(nóng)村一步步走出來的,頭腦敏銳,心思縝密,看起來是個毫無破綻的男人。
他非常聰明,早把自己的妻兒家人轉(zhuǎn)移到國外,所以想要從他家里人下手,根本就不可能。
但是,活人不行,只要找私人了。
張清泉再聰明再厲害,也沒有把自己祖墳轉(zhuǎn)移出去的本事,農(nóng)村人大多都看重自己的祖墳,所以張哲寧決定故伎重演,從他的祖墳上面做文章。
所以又得請孔氏兄弟出山。
“這個號,挖墳掘墓的,放眼全國,我孔文算不上狀元,但比我強的絕對一只手就能數(shù)得過來?!?br/>
孔文以前沒少干這種事,現(xiàn)在雖然金盆洗手,但骨子里卻還有這跑墳情節(jié),一聽到要刨誰的祖墳,他就格外激動。
“這次不是讓你刨墳?!?br/>
張哲寧朝摩拳擦掌的孔文扔了一根煙過去,“這和之前對付六哥不一樣,這次的目的是引蛇出洞,讓張清泉現(xiàn)身,如果直接刨他的祖墳,這就太明顯了,說不定打草驚蛇,起到反作用,而且一旦露出馬腳,被他知道是我們在背后搗的鬼,那就麻煩了,憑我們現(xiàn)在的實力,還沒有和張清泉硬碰硬的資本?!?br/>
“不刨墳,那干嘛啊!”孔文有些失落,之前聽張哲寧說要在張清泉的祖墳上做文章,他就屁顛兒屁顛兒的跑了過來,還以為又能過一把挖人祖墳的癮了呢。
張哲寧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道,“要讓張清泉現(xiàn)身,還得在他祖墳上做文章,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務(wù)必要張清泉在一個星期內(nèi)回到他們村里,我的意思,你明白嗎?”
孔文聽后,兩個小眼睛賊溜溜一轉(zhuǎn),接著露出一抹奸笑,嘿嘿道,“好計!得嘞,看我的吧,忽悠人是我的強項?!?br/>
一旁沉默不語的孔元也跟著附和了一句,“對,堂哥忽悠人的本事很厲害。”
孔文立刻飛起一腳狠狠踹在他屁股上,“誰他媽讓你插嘴的,滾一邊兒去!”
孔文說話的時候,孔元很少插嘴,能夠讓他忍不住插嘴的事情,肯定是讓孔元打心眼兒里崇拜得五體投地的事。
忽悠人誰都會,但能把人忽悠得家破人亡妻離子散傾家蕩產(chǎn),就是一門高深莫測的學(xué)問了。
這個國家有很多片子,形形色色各種各樣的騙子,有一類是打著算民先生風(fēng)水先生的幌子招搖撞騙,他們游走在大街小巷,混得差一些的,就在街上擺攤。
混得好的,能夠和政要明星巨富把酒言歡,被上流圈子視作座上賓。
前幾年報道的某某大師就是個典型的例子,那些個在商界叱咤風(fēng)云的大佬,或者在娛樂圈鼎鼎大名的當(dāng)紅明星,都被他忽悠得暈頭轉(zhuǎn)向,不惜親自登門拜訪。
那個某某大師的家里到處都掛著他和這些富豪明星的合照,當(dāng)時被視作活神仙。
可是后來不小心漏局,真相大白的時候,所有人才知道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騙子,那些個富豪明星更是被狠狠打臉。
而這一派打著算命先生或者風(fēng)水先生旗號招搖撞騙的騙子,其實他們都出自同一門派,這個門派的名字叫做“江相派”。
江相派歷史悠久,發(fā)源于清末的天地會,起初是天地會一支打著算命先生旗號實則暗地里反清復(fù)明的組織。
后來辛亥革命以后,清朝覆滅,天地會也就隨著歷史而灰飛煙滅。
但這支以算命先生風(fēng)水先生作為幌子的小分隊卻奇跡般的殘留了下來,并一直延續(xù)到今天,歷史上幾經(jīng)波折,都沒有讓其徹底滅亡,不得不說是一個不可思議的奇跡。
反清復(fù)明的政治任務(wù)早就灰飛煙滅,如今這個組織,就只剩下行騙了。
想要識別他們特別容易,只需記住一點,真正的高人是絕不會輕易給人算命的,而且可遇而不可求,又怎會大張旗鼓擺攤串門,或者讓自己的名號名揚天下?
孔文不屬于江相派,但孔文曾經(jīng)的師父卻是江相派里的一個元老,孔文一身坑蒙拐騙的招數(shù)都是那個瘸子師父教他的。
也許是壞事兒干得太多,那瘸子老師傅臨死的時候,渾身長滿了爛瘡,在床上足足躺了三個月,受足了三個月才得以咽氣,要多悲慘有多悲慘,而且膝下沒有留下一子半女,妻兒老小早就死絕了。
所以干這一行的人,很少有成家立業(yè)的,因為他們都知道,惡有惡報,報應(yīng)遲早會降臨,所以沒必要連累他人,更不敢有自己的家庭。
老瘸子師父臨死前只跟孔文留下了一句話:我要下地獄了,你以后也會下地獄的,我們這種人,都會下地獄!
說罷,氣絕身亡。
孔文對老瘸子師父的話深信不疑,這些年不知道干了多少壞事兒,莫說是十八層地獄了,就算有一百八十層地獄都不夠他下的。
所以孔文有了錢就立即揮霍,從來不會為將來打算,因為他知道像他這種人,是不配過正常人的生活的,報應(yīng)說不定哪天就降臨在自己身上。
至于成家立業(yè)?那對他們來說猶如天堂般遙不可及,對女人動心,娶妻生子,對他們來說都是大忌,因為遲早會連累他人。
所以孔文是個壞到了極點的無恥小人,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他干不出的事兒。
反正都是要下地獄的,反正一身的罪孽再也無法洗脫,那不如及時行樂,過一天算一天,也不介意在罄竹難書的罪惡上加上幾筆。
張清泉的老家在蜀川省南部的一個偏僻小山村,張清泉不忘本,從那個村子走出來發(fā)達(dá)以后,經(jīng)常給家鄉(xiāng)修橋修路的,家鄉(xiāng)的人都對他感恩戴德。
這幾天,村子里突然來了幾個穿著工作服帶著安全帽的男人,在村子里四處轉(zhuǎn)了一陣后,找到了村里一個輩分較高的老人。
“老人家,我們是國家規(guī)劃局的,今天來是要告訴鄉(xiāng)親們一個好消息,最多明年,你們就能搬進(jìn)城里去住,而且每個月都會有一筆補貼,讓你們過上好日子,還會給你們每一戶人家一筆賠償款?!?br/>
工作人員笑呵呵的說道。
那老人聽得一頭霧水,“你說啥?”
工作人員反復(fù)解釋以后,這老人才勉強算是聽懂,反問道,“在城里給房子,給錢,啥也不用做,白吃白喝,會有這樣的好事兒?”
在城里能夠有一間自己的房子,過上城里人的生活,對這個村子的人來說是一件可望而不及的事。
工作人員笑道,“不錯,因為國家要征用你們這里的土地,所以按照有關(guān)法律法規(guī),得對你們進(jìn)行補償,現(xiàn)在城里的安置房已經(jīng)審批下來了,最多一年就能建好,你們就等著過好日子吧!”
這個消息對這個貧窮閉塞的村子來說,震撼程度絕不亞于一顆原子彈爆炸卡。
村里人立刻集中在村東頭的大樹下邊,聽著這幾個城里來的工作人員宣讀“國家文件?!?br/>
“這是征地賠款啊,俺知道!”
突然一個年紀(jì)看起來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喊了一句,激動道,“我以前在城里打過工,知道這個說法,當(dāng)時我的一個工友,和我一樣窮,但是運氣好,他們家鄉(xiāng)趕上了國家征地,結(jié)果一下子就賠給他家好幾百萬,乖乖,當(dāng)時可把我嫉妒的,今天老天爺終于開眼了,這種好事兒終于落到我頭上來了啊!”
將信將疑的眾人一聽這話,頓時炸開了鍋,每家人賠幾百萬?還要在城里分一套房子?這種日子,就算是過一天也滿足了啊!
“領(lǐng)導(dǎo),你讓俺們拆我們肯定拆,你說吧,啥時候拆,都不用麻煩政府,俺們自己動手!”村民激動的表示。
那工作人員笑著擺了擺手,道,“這個倒是不著急,城里的安置房還沒有建好,你們的房子暫時不能拆,不過,你們先要考慮把自家的祖墳先遷徙了,也好騰出個地方,讓國家的項目快一些進(jìn)場,到時候你們的賠償款也早一點能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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