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宸當然不會再跑路,他已經(jīng)逃避了一次,不會再逃避第二次了。而且他能跑到哪去呢?
他能跑出地球嗎?他無論跑到哪,周勵都能找著他。
“雨凡啊,你就別逗我了,我不能再逃了,逃不是辦法。周勵跟我,我們倆得死一個,不然都得瘋了?!?br/>
“宸宸,你怎么惹上這么一個變態(tài)?艸他媽的!”
江宸苦笑,“雨凡,我在英國呆了大半年,過得挺輕松的,本來以為已經(jīng)把周勵完全忘了,可是他一來,我就都亂了。我跟你實話實說,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一看見他,心跳就特別快。剛才的強硬,也都是我裝出來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在英國的時候就這樣。雨凡,這些話我只敢對你說,如果有一天,你發(fā)現(xiàn)我精神不對勁,你就把我送精神病院去,然后別再理我了?!?br/>
孟雨凡聽愣了,一腳踩下急剎車,“宸宸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告訴你你精神頭沒問題,正常著吶,別總在心里暗示自己有毛病。我知道你媽媽的事兒對你影響很大,可是事情都過去那么多年了,你怎么就不能把它放下呢?”
江宸眼神迷茫地望著車外,顫聲道,“我也很想放下,可是雨凡,我真的放不下,自從周勵出現(xiàn),我又開始做噩夢了,我每天最怕的事情就是睡覺。因為一睡覺就會做夢,一做夢就很痛苦,真的雨凡,我說真的,再這么下去,即使周勵不瘋,我也要瘋了?!?br/>
“宸宸!”
孟雨凡抓住江宸的肩膀,強迫他看向自己,厲聲吼道,“你有沒有想過,你為什么會這樣?也許周勵是真的悔改了,如果你對他也有感覺,那就試試看接受他,這就叫崩潰療法。我記得我看過一本心理學的書,里邊就是這么寫的,現(xiàn)在情況已經(jīng)很糟了,試試看也無妨啊,還能再糟糕成什么樣呢?周勵是挺變態(tài)的,我也不待見他,可我還是那句話,我覺得他是真的喜歡你,只不過他剛剛搞明白而已?!?br/>
江宸慘笑,心口劇烈的絞痛著,“方巍這么說,我老姨這么說,現(xiàn)在連你也這么說,也許你們說的對,可是我做不到。周勵他以前對我說過的話,我每個字都記得,我不能在他說了那么難聽的話之后,還去接受他,跟他在一起。而且他爸爸是周桐,b市能有幾個周桐?要是被周桐知道了,他能放過我嗎?我不想連累整個江家給我陪葬,雨凡,我知道我挺沒用的,但是這些話,我只能跟你說。你是我唯一的好兄弟,如果再不跟你念叨念叨,我真的堅持快不下去了?!?br/>
孟雨凡把江宸緊緊抱在懷里,啞啞地說,“對,我是你一輩子的好兄弟,別擔心,有我吶,他不能再欺負你了。走,今天你住我那去兒,哥哥我好好給你做做心理疏導,保準你明天又傻吃傻喝,睡得跟死豬一樣?!?br/>
江宸終于被孟雨凡逗笑了,輕輕把他推開,“你啊,你快把我放開吧,別真把我當女人了。我沒事,我最近總這樣,情緒變化特別快,好好開車吧,別撞電線桿子上去兒?!?br/>
“嗯,宸宸你就放二百五十個心吧,你哥哥我這車技,牛逼閃閃噠,要撞也是撞飛機。”
孟雨凡再次發(fā)動了車子,臉上帶著夸張的笑容,心底卻涼透了。
宸宸啊宸宸,你這不是自己找虐嗎?你明明就是也愛著周勵,怎么就非得把自己逼進死胡同呢?
哎呀,這是要活活急死他?。?br/>
孟雨凡很快把車開到了自己家樓下,江宸這時候精神狀態(tài)似乎好了很多,兩人下了車,一起往樓上走。
“雨凡,我真沒事兒,我就喝了一點酒,我要是住你們家去兒,被方巍看見了可別再誤會了?!?br/>
“嘿?宸宸你還有心情挪揄我?行,你等著,看我晚上怎么收拾你!”
孟雨凡家在四樓,走到三樓轉(zhuǎn)角的時候,江宸不知踩到了什么東西,腳滑了一下,孟雨凡從旁邊伸出手,一把將他抱了個滿懷。
“哎呦喂宸宸,你沒事吧?沒崴著腳吧?”
“沒事沒事,好像踩著香蕉皮了?!?br/>
“媽的哪個缺德玩意兒扔的香蕉皮?我還以為你踩著狗~屎了呢!”
江宸笑著推開孟雨凡,正想說什么,突然抬起頭愣住了。
四樓的樓梯口,方巍僵硬地杵在那,瞪著還摟在一起的江宸和孟雨凡。
“江哥?你回來了?”
孟雨凡看見方巍,皺著眉頭沒好氣地道,“你上我家來干嘛?誰讓你來的?”
江宸忙和孟雨凡分開一段距離,有些尷尬地笑道,“是啊,我剛回來兩天,真巧啊?!?br/>
我的老天爺呦,你還敢再狗血點嗎?
江宸在心里大喊,這一天到晚的,怎么就沒一點順心的事兒?
方巍表情古怪地走下來,卻是沖著孟雨凡道,“你怎么不回我微信?”
孟雨凡想到方巍跟周勵的關(guān)系,想到周勵干的那些混蛋事兒,又把火撒到方巍身上去了。
“神經(jīng)病,從哪來回哪去,懶得搭理你。走,宸宸,咱們回家。”
“哎方巍你千萬別誤會,我就是不小心踩了香蕉皮,雨凡他扶了我一下?!?br/>
方巍皺著眉頭,也不說話,就那么看著孟雨凡把江宸拽進了家門。
江宸揪住孟雨凡的領(lǐng)子,怒道,“你這是干什么?周勵是周勵,方巍是方巍,你這么做幼稚不幼稚?快,你馬上出去解釋清楚,我可不想讓人家當成小三兒。”
“我有什么幼稚的?宸宸,我的事兒你就甭管了,我跟方巍,我們倆沒戲,不可能的。”
“為什么?就因為他以前喜歡過我?哼,雨凡,我真想不到,你居然會在乎這個?”
“我不是在乎這個,我就是,我就是討厭他這個人。宸宸,周勵以前喜歡過方巍五年,你敢說你就一點都不在乎嗎?”
江宸頓時一愣,“什么?我,我從沒想過這個?!?br/>
“這就對了?!泵嫌攴采焓挚圩〗返募绨?,瞪著眼睛吼道,“你知道這說明什么嗎宸宸?這說明在你內(nèi)心深處,始終相信周勵是愛你的,你壓根就沒懷疑過他,是不是?”
“???是這樣的嗎?”
江宸捂住額頭,被孟雨凡的這幾句話繞暈了,仔細想想,仿佛還真是這么回事。
不對,周勵后來說的那些話,他沒相信啊,周勵怎么可能愛他?他只是想跟他上~床罷了。
孟雨凡見成功忽悠了江宸,乘勝追擊道,“對對對,我可是醫(yī)生,我說的話能不靠譜嗎?方巍那小子不用管他,你現(xiàn)在去喝點茶歇會兒,我去開熱水器?!?br/>
孟雨凡沖進浴室,整個人脫力了一般,靠在墻上,再也笑不出來了。
糟糕,活了一把年紀了,怎么對個臭小子動心了?而且那個臭小子,還喜歡過他很久以前喜歡過的宸宸,天了嚕,真真是亂成一鍋粥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