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稍稍向前推移。
烈虎部落之內,炎月兒此時正坐于自己的閨房之中,左手挽發(fā)右手拿梳,正有一下沒一下地豎立著自己的青絲,然而少女的心思卻早已不在自己的發(fā)絲之上。在她的心湖之中,一道身影正將那平靜的湖面泛起一陣陣的漣漪。三個月了,莫非他早已忘記了那個承諾了嗎?不,不會的,他不是這樣的人。妳,又怎么知道他不會呢?要知道妳跟他不過認識了一天而已??!一連串的自問自答,使得少女的思緒更是混亂。
感覺到了自己心中的煩悶,少女放下了那做做樣子的木梳,準備到外面去走走,就在少女推門而出的時候,一把熟悉的聲音使得少女呆立在了原地:“炎族長,鄙人墨天行,乃是受了令千金的邀請前來烈虎拜訪的,但如今你的族人將我拒之于門外并且刀劍相向的樣子,難道這就是你們烈虎部落的待客之道嗎?”
同時,聲音也傳到了部落的每一家每一戶,以及正在烈虎部落議事廳中議事的眾人耳中。而且那部落議事廳上的主位,那為首的是一個面容與炎月兒有著兩分相似的大漢,那人聽得這么一個聲音過后,眉頭更是皺到了一起。我女兒?墨天行?此人是誰?炎烈心中疑惑,看得四周眾人也是面面相覷,便開口說道:“暫停會議,我們出去看看……”說罷,起身離席抬步走向了部落大門。
余下的人看著自己的族長已經轉身出去了,自己再留在這里也無甚意思,便也隨著前者的腳步走出議事大廳去往那部落大門,沿途所過不時有些部落的族民也走出了自己的家門,他們的視線方向都與炎烈的行進方向一樣??吹么四?,炎烈臉上沒有多少的表情,不過大門那邊的情況尚未清楚,為了防止發(fā)生什么意外傷及自己部落的民眾,他還是回過頭去看向身后跟隨著自己的十余人說道:“去,找個人通知軍部那邊,派些人出來安撫一下民眾……”
“是,族長……”炎烈的話語剛落,隨即便有一人走了出來領命,答應下來后,邁著步伐走了開去。就在這時,一股巨大的氣浪爆鳴之聲響起,掀起的勁風就連距離部族大門還有二十多里的炎烈也能清晰地感受得到。
“這是,烈圖!”感受著那自遠而來的道息,以及周遭動蕩不已的空氣,炎烈知曉自己手下的第一猛將已然與那未知的來客交起手來了,心下暗道不妙,從議事大廳之中出來到這里,他已然仔細地回想了一下,那說話之人的身份他也是大約地猜出來了。
自家女兒自小便生活在烈虎部落之中,從未見過部落之外的人,所認識的那些朋友也都是烈虎部落之中的,然而如今這陌生之人竟然說的是收到了自家女兒的邀請方才前來,那么這人的身份也就顯而易見了,他就是那個將自己女兒平安帶回來部落的少年,好像是叫什么?唔……墨,墨什么來著?正在炎烈邊走邊沉思的時候,眾人已然來到了烈虎部落大門處。
遠處,正有兩個身影在對持,炎烈一踏入那道元施虐的區(qū)域,兩股極具壓迫性的道元之力便向著他的方向壓來,只是這樣的氣勢對于炎烈這一族之長,身具道形境極致修為的人來說,并沒有太多的影響,只是苦了他身后的眾人了,兩股截然不同的氣勁對沖,那波動使得實力稍弱的人,感覺自己猶如置身與冰與火之間一般。
那兩股道元現(xiàn)在只是在蓄力階段,還不是最為巔峰的狀態(tài),而且看那架勢,這兩個道元的主人顯然是想要用自己最引以為傲的招數來擊倒對方了,看著這越加爭鋒相對的局面,炎烈雙眉一皺正欲呵斥!也就在這時,兩股磅礴的氣勢同時向著場中的兩人收縮回去,場內的眾人頓時覺得身體一輕,然而感受到了此種變化的炎烈,卻是心中猛地一跳:“糟了!”
果然,下一刻墨天行左手畫圓向前平推,一道散發(fā)著圓月般銀光的光幕顯現(xiàn),向著前方看似緩慢實則迅捷的推移,剎那光華間,“月碎”再現(xiàn)。而幾乎是同一時間,少年的對面的烈圖,身體發(fā)力青筋暴起,將自己一身的道元氣勁全部聚在了手中的雙錘之中,那兩枚碩大銅錘的表面,瞬間泛起了一圈奇異紋路,那光紋自雙錘向外延伸,最終宛若經脈一般勾勒出了一頭巨大的光牛,那是烈圖賴以成名的武技“蠻牛沖”。
“哞~~~”一聲鳴叫,那光牛把頭一低,頭上的兩只尖角對準對面的少年,后退一蹬帶著漫天的殺意沖出。不遠處的眾人見得這般情形心中也是驚訝不已,這時候就算是實力低微又沒有什么眼力的人,也能夠看得出來,這不斷接近的兩式殺招,威勢強橫霸道,要是真讓它們兩相對撞,后果絕對不堪設想。
說時遲那時快,對面的兩式殺招越來越接近,眼看就要撞在一起了,就在眾人心中焦急萬分之際,炎烈已然動了起來,只見其雙目一蹬,周身威勢彌漫,一頭紅色發(fā)絲無風自動,遠遠看去猶如一頭發(fā)怒的雄獅,右手虛抬,向著一個方向猛地擊出一掌!
“你們在干什么!都給我住手!”聲傳萬里如狂獅怒吼,一股浩瀚掌力瞬間擊在了兩大殺招即將對撞的點上,其中蘊含的道元以一個霸道無比的方式將對決兩人的招式徹底消磨而去。眾人見得危機解除,心下里松了一口氣,隨即注意力再度聚集在了自家的族長的身上。烈圖見得危機解除,臉上緊繃的神色也是稍稍放松,只是下一刻當他看得大門之前滿目蒼夷之時,一陣難以壓抑的憤怒便涌上的心頭,隨即一聲怒喝震天:“烈圖!你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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邙山深林之中,四大勢力鼎力,表明上看來彼此都不分上下,然而真要細細比較,也還是能分出個好歹來,四大勢力中綜合實力最強的是“失落之城”,原因在于失落之城的管理規(guī)則寬松,人口數乃是四大勢力之中最多的一個,但若是論其單體實力來說,最為強悍的卻是烈虎部落。
原因在于烈虎部落之中,族長位置的傳承,與蒼狼、幽蛇二部以及失落之城不一樣。這里的族長之位并不是如同蒼狼、幽蛇那般的世襲制度,也不是失落之城那樣由民眾推選而出,在烈虎要想當上族長只有一個方法,那就是在每一年的部落比斗之中想現(xiàn)任的族長挑戰(zhàn),但是在此之前必須要贏得那族中大比的第一名才有這樣的資格。
而炎烈就是十年前的大比冠軍,一直連勝延續(xù)到了現(xiàn)在。所以早在十年之前,他的武力已然是冠絕全族,在最近的幾年里他的實力更是越發(fā)精深,而且只從六年前炎烈把一名修為境界到達道形境大成的修者擊敗之后,部落之中都沒有發(fā)生過爭奪部落族長位置的事情發(fā)生。
雖然平日里的炎烈,多數時間還是謙和好說話的,但是這烈虎之王發(fā)起怒來可不是開玩笑的!因此饒是烈圖這么一個道形境的修者,在聽到自己的族長這么滔天怒吼之后,身子也是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微微低下頭去默不作聲。
炎烈見得對方如此,也不好過多的訓責,只是狠狠地瞪了后者一眼,而后便轉過頭來看向自己對面的墨天行。
此時的少年也同樣以審視的目光打量著炎烈,他可不是烈虎部落的人,對于這炎烈的威名并沒有過多的感覺,而且不怪少年不知禮數,一般時候來說,墨天行的性子還是敦厚善良的,然而他剛剛才受到了這烈虎部落的濃重“禮遇”,任誰現(xiàn)在也不會有什么敬重可言。見得對面那不過十二三歲的少年,竟然毫不畏懼地看著自己,炎烈的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光芒。
“呵呵……”下一瞬間,那眼中的光芒消失,臉上浮現(xiàn)出如沐春風的笑容說道:“來者是客,這貴客臨門的,我烈虎部落有失遠迎,在下乃烈虎部落現(xiàn)任族長炎烈,還未請教貴客之名……”少年聽完之后臉上顯得有些愕然,腦海之中組織好的說辭也說不出口了,不過驚訝的還不止墨天行一人,那跟在炎烈守候的十來人以及烈圖臉上也是訝異無比,畢竟誰也不會想到,堂堂邙山森林四大勢力之一的掌控者,竟會對著一個黃口小兒說出正式無比的接待言語來。
然而炎烈卻全然不受周遭的訝異影響,依舊臉帶笑容地看著少年,這下子反倒是讓得墨天行感到不好意思了,年上罕見地紅了紅,而后說道:“炎族長您言重了,小子墨天行,這次前來乃是受了令千金炎月兒小姐的邀請而來,想不到……”話說到一半,少年的視線稍稍掃了掃四周,看得滿地的狼藉,不由得有些尷尬,看著對面的炎烈一拱手道:“想不到竟會弄成這個樣子……”
“哈哈……”就在少年想道歉之時,炎烈發(fā)出了一陣大笑,手中一揮說道:“哎,小兄弟你看,這周遭凌亂不堪的,實在不是個說話的好地方,還請先到我族禮客堂處喝口茶水再談吧,你看如何?”說罷對著少年側過身子,做了個“請”的動作。
看得對方如此,少年稍稍遲疑了一下,便點了點頭說道:“好,如此就依炎族長的意思……”而后一拱手便來到了炎烈身周三尺之外的地方。后者見得墨天行如此,也不再多言,只是隨便喚來個人,細語幾句過后便一揮手,領著少年以及周遭那些部族執(zhí)事們想部落之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