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的能力很特殊,我們得先搞清楚他影子里的黑洞是什么,才能給他的能力劃分定義……”
“不過在此之前,你最好讓他待在這里?!?br/>
“因為這個‘黑洞’具有極高的危險(性xg),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設(shè)想。你兒子留在這里,我們可以保護他。而且我們這里設(shè)有心理咨詢室,如果你們有這方面的需求,可以去看看……”
負責(zé)人認真地對著年輕女人說道。
羅哲玉和男孩渺渺坐在一旁,兩人垂著頭,動作很一致,對著渺渺的影子戳來戳去。
羅哲玉并沒有將所謂“黑洞”是位面裂縫的事(情qg)告訴負責(zé)人,這種事完全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就算眾人知道“黑洞”就是位面裂縫,也沒有太大的用處。位面裂縫這個詞的含義,對這里的人是全然陌生的。
羅哲玉暫時未找到將裂縫填補的方法。
渺渺的能力大概是擴大位面裂縫,或許還要增加一個——容易吸引位面裂縫。
所以他將手指放在位面裂縫上時,會使裂縫變大。
好在他能力尚弱,只能讓手指大的裂縫變成拳頭大小,而且持續(xù)時間很短。支撐幾秒時間,裂縫就會變回原來的大小。
“真不考慮加入監(jiān)督查?”負責(zé)人將渺渺母子暫時安頓,看著羅哲玉問道。
下午才剛注冊的新人,晚上竟然領(lǐng)著新的能力者過來注冊,真是與監(jiān)督查非常有緣啊。
要是這種人多一點,像拔蘿卜一樣,牽一個、帶一個,牽一個、帶一個,很快部門里再也不缺人手了吧
然而羅哲玉沉默搖頭,再次無(情qg)拒絕。
他看了看時間,八點四十幾分,天色已晚。
與負責(zé)人告別后,匆匆離開寰宇大廈。
該回家吃飯了。
…………
仍留在家中做客的一干長輩見羅哲玉天黑后才一個人回家,少不了念叨一頓文錦,又拉著羅哲玉去吃宵夜。
正因為韻致小區(qū)突發(fā)事件,連夜加班的文錦突然打出一個驚天動地的噴嚏,震得玻璃瑟瑟發(fā)抖。文錦揉揉鼻子,暗自想道,是誰又在背后念叨我了?
文錦摸摸肚子,突然想起來自己還沒吃晚飯。
聞著縈繞在鼻尖的淡淡草木汁液味,他無比想吃(肉rou)。
被異樹澆了滿(身shēn)的汁液,渾(身shēn)綠油油的,洗了三四遍的澡,也沒能將那股味徹底祛除,文錦總感覺那顏色還糊在(身shēn)上,令人窒息不由得又在心中惦念起羅哲玉。
這家伙神神秘秘的,肯定藏了不少事兒。
而此時的羅哲玉,好不容易從長輩們的真切關(guān)懷中脫(身shēn),借口要休息,溜回房間。
將(床)鋪凹成有人在上面睡覺的樣子,留下一個障眼法的虛影后,羅哲玉在自己(身shēn)上罩了層障眼法,悄無聲息地出了房間,從長輩們眼皮子底下溜走。
…………
韻致小區(qū)仍被封鎖著,住戶不能回歸,外圍封堵的馬路已撤離封鎖線,表面上一切如常。
地下車庫被清理過,拆除一部分車庫頂層,裝上新的吊燈和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高清攝像頭數(shù)枚。
值班的守衛(wèi)人員就在不遠處盯著監(jiān)控,其余人守在地下車庫入口處。
監(jiān)控下的巨大窟窿黑洞靜靜蟄伏,似乎隨時會張開一張大口,擇人而噬。
他們曾用繩索和儀器測試過黑洞下方,得出的信息卻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監(jiān)督查的人對此司空見慣。他們總是會面對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qg),其中大部分都是儀器探測不準(zhǔn)確,用科學(xué)無法解釋的事件。
黑洞中仿佛是無盡的深淵,又像巨獸的眼睛。那是一片幽邃的黑色,純粹無比,濃得像化不開的墨,似乎可以吞噬一切??謶謥碜晕粗?,站在它面前,心中會不自覺生出寒意。
微不可查的摩擦聲從中響起。
淅淅索索地,仿佛樹葉被微風(fēng)吹動,輕輕搖晃,擦出細小瑣碎的聲音。
一根細細的藤蔓悄然從黑洞中探出,扭動(身shēn)體,似乎在試探什么……
很快,它輕輕貼在地面,向外界伸展蔓延。
它太細小了,從監(jiān)控攝像頭里很難發(fā)現(xiàn)它。
越發(fā)多的藤蔓從黑洞里探出,朝四面八方蔓延。
監(jiān)控畫面上,一圈如同蛛網(wǎng)般鋪開的黑色緩緩加重。
羅哲玉(身shēn)形隱在一旁,靜靜地看著。
這就是從裂縫中擠出的另一個位面的生物。
在沒有找到將縫隙填補好的方法之前,這些生物會源源不斷擠進來。
必須對它們有更深的了解,才能掌握主動權(quán)。
藤蔓長出的速度不慢,很快就將黑洞周圍都層層緊密地覆蓋住,驚動了值班的守衛(wèi)人員。
幾名穿著作戰(zhàn)服的人很快就帶著武器跑下來,迅速將藤蔓清理掉,用力拔出更多根系,一波帶走。
中間也遇到藤蔓的阻撓反抗,但藤蔓長出的部分太少,力量不足,根本不足為慮。
從這樣熟練的動作中能看出,藤蔓長出已經(jīng)不止一次,幾人也不僅僅是第一次清理了。
斬草不除根,(春chun)風(fēng)吹又生。
羅哲玉一直立在旁邊,默默圍觀,看著值班的人將所有扯下的藤蔓帶走,離開此處。
值班人員離開后,不到五分鐘時間,黑洞忽然產(chǎn)生一陣震動。
這震動很奇怪,僅僅是黑洞內(nèi)部在震動,外界的地面不受絲毫影響。
五秒后。
窟窿中無盡的黑暗一點點被白光吞噬,原本的深淵變成一道白色光柱。
羅哲玉看著這一連串的變化,目光微凝,右手虛握,巨大的黑色鐮刀浮現(xiàn)在手中。
他緊盯著地下的“光柱”,一步步緩緩靠近。
耳邊響起幾百米外,臨時監(jiān)控室里守衛(wèi)人員緊急呼叫人手的聲音。
“光柱”中有什么東西蠢蠢(欲yu)動,呼之(欲yu)出。
“吼——”
震耳(欲yu)聾的獸吼聲從“光柱”中傳出,觀其聲,兇厲異常,似乎擁有龐大的體型,猙獰的面貌。
“唧??!”
幼嫩細小的尖叫聲夾雜其中,若不是耳力好,羅哲玉幾乎無法將其分辨出來。
兩者的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握緊手中鐮刀,隨時準(zhǔn)備將冒出頭來的怪物拍回去。
“唧?。 ?br/>
“吼——”
隨著咆哮聲,“光柱”中有一團東西沖飛而出,互相纏繞抓撓,似乎在打架。
羅哲玉反手就是一鐮刀。
在即將砍中時,突然停下動作。
此時鐮刀刀鋒離沖出來的生物之間只有幾厘米的距離——
從“光柱”里跑出的生物是一個巴掌大的小獸,渾(身shēn)雪白且圓潤,背上有一對皮質(zhì)翼膜,像蝙蝠的翅膀。此時正輕輕煽動,兩顆紅眼珠像是玻璃球一樣晶瑩漂亮,頭頂兩個小小的凸起,鼻子呈橢圓形,鼻孔上翻,三角嘴里露出兩顆尖細犬齒。
它呆愣在半空中,小爪子上勾著一團粉紅色圓球,瞪著眼睛驚恐地看著差點削死自己的鐮刀。它的眼眶邊緣浮起一層水汽,似乎下一秒就要落下淚來。
“吼……”被爪子勾住的圓球晃了晃,它轉(zhuǎn)過(身shēn)來,露出圓溜溜的黑眼睛和粉嫩上翹的鼻子,看著近在咫尺的兇器發(fā)出了虛弱可憐的叫聲。
就在此時,值班人員帶著武器迅速趕到。
他們對羅哲玉和兩只奇怪的小獸視而不見,直接略過,只緊盯著坑洞中由黑暗轉(zhuǎn)化為白色光亮的大洞,面色凝重。
深洞下是黑暗,天坑下是黑暗,這都很合乎常理。
但是由黑暗轉(zhuǎn)為白光,就有點詭異了。
這到底是個什么狀況?
“我剛才好像聽到有什么東西在叫……”
其余人皆紛紛贊同,表示自己也聽到吼叫聲,并不像是人類發(fā)出的。
有人忍不住拿出自己的武器,往大洞里戳了戳,左右晃晃。
那里面就是一片空洞洞的白,什么也沒有碰到。
武器在白色的洞里就像是在燈光下隨意揮舞了幾下,沒有任何不同發(fā)現(xiàn)。
大洞的深處,依舊是白光,除了白光再無他物。
“誒!你干嘛,不是說不準(zhǔn)亂碰嗎?!?br/>
旁人拉他一把,將他的手連帶武器從大洞里扯出。
“沒事兒……”那人無所謂道?!斑@里面什么都沒有,要不是不知道有多深,我早就想下去看看了?!?br/>
“下去看看?你口氣倒是不小,不要命啦?中午那怪樹就是從這里面鉆出來的,只是不知道為什么突然沒動靜了,但現(xiàn)在每隔一段時間,就有藤蔓鉆出來,你就不怕遇上什么厲害玩意兒?”
旁人見他依舊漫不經(jīng)心,不由得又多說幾句。
“底下的怪物說不定還多著呢,千萬不能大意,你謹(jǐn)慎點,遵守紀(jì)律?!?br/>
那人撇撇嘴,這才將武器收回,嘟囔道“那怎么辦,看又不準(zhǔn)下去看,儀器又探不出來毛病,難不成要一直守在這砍幾顆小藤藤?”
“那也不是你擅自行動的理由。上頭在準(zhǔn)備裝備和人手,等時機到了自然會有人下去查看,咱們實力不夠,想這么多也沒用?!?br/>
幾人交談幾句,對變成白色的大洞毫無辦法,只得上報,分配好人手,守在各個方向,靜觀其變。
另一邊。
羅哲玉舉著鐮刀,和兩只奇怪的小獸靜靜對視。
小獸瞪著眼睛,白團子爪子下勾著粉團子,兩只巴掌大的圓球一動不敢動。
“啾~”
白洞里再次傳出聲音,這次所有人都聽見了。
值班人員將視線放在白洞處,手握武器,開始戒備,幾人隱隱呈現(xiàn)包圍之勢。
“啾~”
聲音越來越近。
“啪!”
突然響起一聲像是皮球彈在地上的聲音。
值班人員茫然四顧。
總覺得有東西出來了,但他們什么也沒看見,一根毛都沒有。
地面上,一團灰白色的圓球拍在地上,蠕動幾下,在滿是灰塵裂紋的水泥地上滾動半圈。然后露出一張灰撲撲、有著黑色精神小眼睛的大臉,一對灰色的皮質(zhì)翼膜垂在(身shēn)后。
它茫然地抬頭望向四周,最終將視線停留在(身shēn)前一名東張西望的值班人員(身shēn)上。
那名值班人員相貌清秀,染了一頭閃亮金發(fā),即便是帽子都沒能將金發(fā)完全遮住。
“啾~”
灰團子歪歪(身shēn)體,伸出兩條細小的黑色爪子,站在地上,對著金發(fā)男發(fā)出叫聲。
值班人員們立馬將視線轉(zhuǎn)過去,盯著發(fā)出聲音的方向。
一定是有東西從那個洞里出來了!
“徐堅!”
值班小隊長喊道。
“明白!”
名叫徐堅的男子蹲下(身shēn),雙手觸地。
傳來鳴叫聲的那一圈周圍的地面猛然拔起,向中間合攏。
“啾?”
灰團子抬頭望著將自己困住的土牢籠。
“抓住了!聲音是從里面?zhèn)鞒鰜淼?!?br/>
值班人員們朝著土牢籠靠近。
金發(fā)男也略放松,拎著武器走了過去。
“啾~”
灰團子看著金發(fā)男的頭,發(fā)出歡快地叫聲,邁動黑色細腿,(身shēn)體探向土牢籠之間留下的狹小空隙。
牢籠之間的空隙只有它(身shēn)體四分之一大小,眼看著鉆不過去,灰團子卻仍然使勁地鉆動腦袋,奮力去擠。
“啾啾啾啾啾……”
它像一只肥麻雀,發(fā)出吃力的聲音,肥嘟嘟的軀體漸漸變形。
猛地一下,整只都從空隙中穿過,來到土牢籠之外。
作為代價,它像被搟面杖搟過一樣,扁平勻稱。(身shēn)體上因為剛才鉆過空隙,被壓扁的毛發(fā)一點點膨脹回去。
很快又是一只圓滾滾的灰團子。
原來它渾(身shēn)都是絨毛,實際(身shēn)體只有外表的四分之一大,只是虛胖而已。
它望著金發(fā)男,眼睛亮晶晶的。它張開短短的翅膀,兩條小細腿在地面上飛快跳躍,朝著金發(fā)男跑過去,三角嘴興奮地張開,露出兩顆長長的犬齒。
作者有話要說又是趕榜的一天鴨
稍后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