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是那個姓孟的!
我又詳細問了老道公,他年事已高,加上事情太過久遠,已經(jīng)記不得了,但是可以篤定,我太爺絕對是個南方人的面孔!
我別了老道公,回小時候跟爺爺住的屋子看了看,這屋子已經(jīng)破爛的不行,屋頂都倒了大半。我又回到阿叔和嬸子的家,他們在外安家多年,村里的房子也舊的不行,好歹還能住。
我打算在這里住一晚,幫助燕姐恢復記憶,看能不能想起點什么。
入夜,將燕姐放了出來,她看著四周的環(huán)境,錯愕了一下,怔怔的看著周遭。
有反應,就說明有希望!我跟她一一講解了一下屋中的格局,然后放她自己四處走。
“你這方法還真管用,燕姐現(xiàn)在已經(jīng)恢復了很多了,”我向圖額道,“既然你什么都記不得,為什么會記得這些巫術?”
“不知道,也許就像吃飯睡覺一樣忘不了吧。”他道。
燕姐飄回了自己生前的房間,她離世后,她的房間就空了出來,里頭的東西都搬空了。
我坐在院壩里,看著燕姐。我看向大門,想當年我就是在這里被那鬼婆子掏心窩的。那件事成為了我整個童年的陰影,很長一段時間害怕狗叫聲和敲門聲。不過現(xiàn)在那鬼婆子已經(jīng)徹底不再了。我童年的噩夢也終結(jié)了。
一陣劇烈的狗叫聲驟然響起,我一個激靈,往狗叫聲的方向看去,視線被高高的圍墻阻隔。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叫的這么厲害?
那狗叫了一陣,變成了恐懼的嚶嚶聲,緊跟著再無聲息。
我立刻招呼燕姐回來,站起身警惕的看著門口的方向。
過了一會兒,一陣咚咚的敲門上響起。
“誰!”我揚聲問道。
這情形就跟當年鬼婆子出現(xiàn)的情況一樣,一切仿佛又回到了當年。
外頭靜了下來,過了一會兒,一個聲音道:“臭小子!是你師傅我!”
麻老頭?他怎么跑到這里來了!那老頭怎么知道這地方的?
呵!別有用心的收我做徒弟,將我留在身邊,還伙同那姓陸的對付我,現(xiàn)在還他娘的有臉說是我?guī)煾担?br/>
“臭小子!我之前那是在救你!你好心當做驢肝肺!姓韋的打從以前就不是好東西,我那是借用陸家的力量對付她,你小子倒好,直接把陸彥羽殺了,羊入虎口,你以為那一槍真是失手打過去的!昂!你小子有再聽嗎!”麻老頭怒道。
我沒有出聲,讓那老頭繼續(xù)說。
“我知道你小子記恨我,快給我開門!姓韋的和姓陸的都還是次要的,真正要命的是那個叫圖額的!那小子不是普通人!不!他壓根就不是人!你之前不是問過我‘艮’字的事嗎!我現(xiàn)在告訴你,那艮字是江相派暗面的符號!而那暗面的領頭,就是他!”
我往旁邊的圖額看了一眼,他是江相派暗面的領頭?
麻老頭繼續(xù)道:“我之前就認出來了,只是他裝瘋賣傻,一時沒敢確定,你可千萬要小心那小子,能離他多遠就離他多遠——那小子現(xiàn)在不會跟你在一塊吧!你個傻鱉孫!快給我開門!”
“別開門,外頭不止他一個?!眻D額輕聲道,大抵是擔心我動搖。
我不知道這老頭說的是真是假,但我不傻,這老頭之前跟陸彥羽聯(lián)手的時候可完全沒把我當徒弟看!
門外的麻老頭又繼續(xù)道:“臭小子!我可是你師傅,你是信我還是信他?平心而論,老頭子我害過你嗎!快給我開門!”
圖額忽的抬手指向某個方向,幾團火星子從空中燃起,紙片似的東西飛落了下來。
我看向落到地上的紙片,是一個個紅色的小紙人,這些小紙人都已經(jīng)燒壞了殘缺不全,但還是看得出這東西有幾分眼熟。
這是茆郎!
密密麻麻的茆郎從圍墻外飛了進來,一股腦的涌向我們。
圖額一個響指打響,所有的茆郎瞬間燒起,一團團火焰從空中飛落下來。
咯嗒。一個聲響傳來,只見大門的門栓落地,幾只茆郎從門邊飛起,從門縫鉆了出去。
這才是它們真正的目的,打開大門!
隨著吱吱的聲響,門板一點點的打開,升騰的濃霧從外頭彌漫進來。干癟佝僂的身影站在濃霧之中。
“你個傻小子!還不快過來!那家伙會要了你的命!”麻老頭憤聲說道。
我盯著麻老頭,他長得干干瘦瘦,滿臉褶子,之前一直沒注意到,這老頭的鼻梁很挺,不太像南方人。
我說道:“您老明明是北方人,為什么也喜歡鼻飲?”
麻老頭看著我,須臾,冷笑道:“呵呵,你小子已經(jīng)知道了!”
果不其然!這老頭就是當年那個姓孟的領頭!
我說他怎么這么在乎羽人,這老頭可真夠執(zhí)著的,愣是續(xù)命活到了現(xiàn)在!
“早知道羽人卵用在了你身上,當初就不該先去解決江相派的事,直接就把你給辦了!”麻老頭冷聲道。
這老頭果然是打從一開始就沒安好心!
圖額護在我跟前,警惕的看著麻老頭。
麻老頭看向他:“這么多年不見,你又回來了,存世兩甲子,長眠一甲子,六十年后,海中歸來——水怪圖額!”
圖額?這家伙是圖額?這不是他的名,而是他的屬類?。?br/>
麻老頭繼續(xù)道:“沒想到六十年這么快就過去,當年你被我鎮(zhèn)壓在枯井之下,如今我同樣有辦法對付你!這一遭我還給你帶了些朋友過來!”
大門敞開,一個個身影出現(xiàn)在濃霧之中。
“洛哥,好久不見?!币粋€似曾相識的聲音說道。
王岳!怎么是他!
不止是他,來人中有好些個熟悉的面孔,張浩梓、云牧天、簍子洲,以及瞿歆塵!這些人竟然會一同出現(xiàn),我從沒想過他們之間會有關聯(lián)。
在眾人之中,還有一張似曾相識的面孔,是當時一同前往懸棺谷的蔣似昔??吹剿?,我頓時明白了這一群人的來歷。
“怎么?不認得了?也罷,畢竟這么多年過去了,現(xiàn)在的人也都不是以前的人了,那這個記號你總認得了吧!”麻老頭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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