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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覺到有視線停留在自己身上,沒有惡意,甚至還帶著點熟悉。宮崎耀司微微一怔,抬眼望去,正好與瞧過來的視線相對上。
幽黑和純黑相交融,眼眸映出了彼此的身影。
是初云!
他來日本了!
于是,全場不給伊藤龍之介面子走神的人又多了一個,宮崎耀司注意力不動聲色的轉(zhuǎn)移向了展初云處,與他同桌的人是……
展初云勾起淺笑,小豹子發(fā)現(xiàn)他了。
宮崎耀司垂下眼簾,身體依舊站得筆直,手指卻不斷卷動著衣角。結(jié)果一個不注意,牽動到了右臂上的傷口。
嘶……疼……
身體一陣搖晃,卻硬是咬牙穩(wěn)住了重心?,F(xiàn)場的氣氛不允許他發(fā)出聲,更不允許他提前離開、檢查傷處。
遠(yuǎn)處的展初云不知道宮崎耀司身上發(fā)生了什么,只是突發(fā)發(fā)現(xiàn)小豹子的臉色不太好,右手動作十分不自然。心想著,是不是小豹子被宮崎政一那條老龍給虐待了。
冰冷的眼神射向了宮崎政一,胸中氣血沸騰,這是展初云第一次如此不掩飾自己的敵意和殺氣,好看的:。
而這視線落在宮崎政一身后時,又瞬間轉(zhuǎn)變?yōu)闇厝崽巯А?br/>
在血腥黑暗中游走多年的老白龍宮崎政一自然察覺到了‘不友善’的目光是針對自己的。
一生結(jié)仇無數(shù),死在他勢力下的人更是數(shù)也數(shù)不清。
這里是日本,是雙龍會地盤。即使對方再仇恨他,也不可能選在這個時間挑起事端。
所以宮崎政一連眼皮都沒抬,完全把這當(dāng)成了十分正常的物理反應(yīng)。
說不定是被雙龍會搶了地盤,被帝國財閥吞了股票,無法報復(fù)就只能瞪一瞪他心中解恨??傊畬m崎老龍已經(jīng)臉皮厚到了一定境界,絕對不是一般人可以輕易超越的。
伊藤龍之介領(lǐng)著兒子到處介紹,周圍人假惺惺的樣子讓邪煞頓時覺得無趣。
要不是得到消息說初云會親自來參加,他才不會主動攬下這破活兒,從美國跑日本來受罪呢。
邪煞心想著怎樣把展初云騙到狂影去玩幾天,卻發(fā)現(xiàn)對方的視線不知道聚集在了何處,令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初云,你看什么呢?”
“看一條死龍?!闭钩踉菩α诵Γe杯朝邪煞晃了晃,問道“你想看么?”
“死龍……?還是不了?!毙吧窊u了搖頭,卻十分哈皮的舉起手中酒,與展初云碰杯。
感覺到展初云終于收回了視線不再看自己,宮崎耀司放松了有些僵硬的身體,右臂卻還在火辣辣的疼,臉色無法控制的又白了些,有液體順著胳膊在流淌……是血。
一滴,兩滴,滴落在華貴的地毯上。
會場依舊熱鬧,伊藤龍之介領(lǐng)著兒子到處走動,沒有人注意到這一塊小角落,宮崎政一身后的小男孩胳膊在滴血。
悄悄把手臂移向身后,這里一刻不結(jié)束,他就必須在原地站好,不能亂動。
與邪煞閑談的展初云視線無意間掃過那處,目光聚在櫻花圖案的地毯上,一小處不起眼的紅跡混在了淡粉色櫻花瓣中,展初云眸色逐漸轉(zhuǎn)深,四周溫度驟降。
“怎么了,初云?”邪煞歪頭飲下最后一口酒,今天的初云有點不太對勁。
他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失常的展初云,這小子平時明明是個天塌下來也只是笑笑、絲毫不會在意的主,從未讓人看透過他。
此刻,他卻情緒外露了。
于是邪煞猜測,也許是,“有過節(jié)的人?”
“沒什么,看到了些礙眼的東西?!闭钩踉莆罩票氖志o了緊,血跡還沒有完全滲入地毯,這就說明那是剛剛滴上的。
就算宮崎耀司已經(jīng)把手背到了身后,但顫抖的身體和毫無血色的唇瓣,卻還是讓展初云發(fā)現(xiàn)了異常。
“咦,你要走了?”邪煞詫異,立刻站起身,想要跟著展初云一起離開。
可對方卻完全沒有給他機會,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無法令人反駁的堅定,“別跟著我,私事?!?br/>
“初云……!”私事?邪煞眼睛一瞇,小初云是要去見什么人呢,他可是非常好奇的。
※※
宴會結(jié)束的時候,展初云已經(jīng)在頂樓的天臺上吸完了一整盒煙,。
他并沒有煙癮,只有偶爾才會抽幾根平靜自己的心。
“你一直在這里跟煙為伴??”邪煞接到手下匯報時還不太相信,怎么看初云也不像是大煙鬼。
不過現(xiàn)在看到人,他信了。
滿地的煙蒂,捏扁的煙頭,還有到處飄散的煙灰,展初云兩指尖還夾著根未熄滅的香煙,煙霧繚繞著。
邪煞笑了,初云就是初云,就算是坐在水泥地上、隨便一靠的抽著煙,動作依舊優(yōu)雅迷人,恍若這里是大禮堂,而不是簡陋無人的天臺。
“有時候,煙是個好東西。”
“那怎么不叫我呢?不夠意思呀?!毙吧芬渤槌鲆桓鶡煹鹪谧炖?,沒有點,只是把臉湊了過來,嬉笑道“借個火兒,初云。”
“沒有?!闭钩踉萍创?。
“這個可以有?!毙吧诽裘?,明顯不信。
沒有你自己怎么點的?這不是明顯在忽悠人么。
“這個真沒有!”展初云還是搖頭。
剛剛點完最后一根他就把打火機給扔了,煙可以抽點,卻要適可而止。這是他的習(xí)慣,任何東西都可以沾點兒,卻不能沉迷太深,放縱自己。
“哈哈哈,你還真是……”邪煞突然一笑,在展初云沒有反應(yīng)過來的情況下奪走了他口中的煙,放在了自己嘴里,大搖大擺的抽了起來。
“這都搶?”展初云有些好笑地看著‘打劫’成功還搖手指炫耀的邪煞,攤開掌心,對著他說道“收費。”
收費?!
“我的天,你也太摳門了!你抽一半老子沒有嫌棄就便宜你了,還想收老子費!”
“現(xiàn)金還是刷卡,你自己選?!?br/>
“沒錢也沒卡!”邪煞有些喪氣的撇了撇嘴,這原本還抽得美美的香煙突然就變得不是滋味了。
展初云是個小氣鬼!
“呵,是么?!闭钩踉戚p笑出聲,心情因這段意外的小插曲而有所回暖。
“什么時候去美國,Max前幾天還念叨你了。你看日本多無聊,鞠躬來鞠躬去,也不嫌煩。”邪煞吐著煙圈,慢慢悠悠的說著。
“我還有些事,暫時會住下。”展初云回答,仿佛沒有聽懂邪煞話中的弦外之音。
“留下?!你要常住?”
“嗯……算是吧。”
“展家安排的?”隨即一想,又覺得不太對。初云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展家首領(lǐng)了,還有誰能安排他?“話說回來,你繼位的時候怎么不辦個熱烈點宴會?連消息都不傳,太不夠意思了吧!”
“你早晚會知道的?!彼哉f與不說,結(jié)果都是相同。
“嘖嘖,還真是低調(diào)得可以呀?!毙吧忿D(zhuǎn)念一想,初云既然決定留下,這也許是個不錯的機會。“住我那里吧,我在東京有套別墅,環(huán)境還不錯?!?br/>
也不知道是誰剛剛還吐槽日本呢,現(xiàn)在又說自己有房子,其他書友正在看:。
“不必,我已經(jīng)選好了住處?!?br/>
“噢?是哪里?”
“黑龍落?!彼湃问窒碌霓k事能力,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打點好了一切。
他相信,宮崎政一絕對不想錯過這個與展家交好的機會。
“哈??雙龍會總部?!”邪煞瞪大眼睛,卻無法從這人臉上看出一點門道來。
展家要與雙龍會合作?他怎么沒有聽說過這類消息呢。
“嗯,日本雙龍會總部?!闭钩踉茝牡厣险酒饋恚瑥椓藦椛砩系臒熁?,整理好亂掉的襯衫。
“喂喂,我剛來,你這就走了?”
“是啊,早睡早起身體好。”展初云說出了讓邪煞想要吐血的話,揮手與他告別,轉(zhuǎn)身離開了天臺。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這好習(xí)慣……”邪煞抹了一把鼻子,喃喃自語著。
又沒留住人!
※※
黑龍落的走廊盡頭,常年見不到光。
因為沒有燈,又不經(jīng)常走人,所以每當(dāng)夜幕降臨的時候,這里都會顯得特別陰森。
而此刻,那里正跪著一個人。
不,是一個男孩。
白色的道服早已破破爛爛,染上了無數(shù)血紅色印痕。皮開肉綻的鞭傷遍布男孩的全身,甚至是白皙的臉頰。
男孩筆直的跪在地上,傷口還在不斷滲著血,明顯是受傷后沒有經(jīng)過任何處理,染紅了衣衫,點點滴落。
“少主!我去向白龍大人求情!”
“不許去,織田!”舊傷未愈又添新傷,宮崎耀司忍住后背的灼熱疼痛,大聲的阻止道。
“可是……”
“沒有可是!下去,這是我的選擇!”
“少主……”織田靖彥雙手緊緊攥成拳頭,不甘心,卻還是默默的退了下去?!笆牵 ?br/>
織田走后,這里只剩下宮崎耀司一人。
陣陣涼意襲來,耀司搖晃著身體,卻依舊在強撐著,他絕對不能倒下,也不允許自己倒下!
“耀司?!”原本正要去住處尋人的展初云被血腥味引來,卻發(fā)現(xiàn)跪在這里的竟然是小豹子!
宮崎政一!畜生!
這個聲音不是……“初、初云?”宮崎耀司揚起脖子,卻因為一陣眩暈感突然襲來,讓他再也無法撐住身體,整個人徑直向后仰去。
“耀司!耀司!”展初云飛快的沖過去接住了血人般的宮崎耀司,襯衫被染紅,懷中人冰冷,而他的手——在顫抖。
懷中的人動了動,暈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txc0726的地雷~一大早出門修牙,剛剛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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