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了近半小時,塔莫帶著雨果終于出現(xiàn)在城門前。
排查比想象中的簡單,士卒只是讓塔莫將隱藏在衣服之下的手臂露出來。
當(dāng)他們看到塔莫那雙黑黃的手臂,為首的的士兵手一抬就放他們進城了。
只是進入城中的雨果卻還是一陣后怕,因為它看到了好幾名士兵都對著它吞口水,那感覺就好像是將它看成了美味的食物。
士兵怎么會對它有想法。
雨果搖搖頭,將這個可笑的想法甩掉,它抓緊了塔莫的肩頭,怕在這臭氣熏天的環(huán)境下迷失了方向,“塔莫,卡爾在哪里,帶我去見他?!?br/>
“等等”塔莫腳下未動,似乎在等待什么。
在雨果疑惑之際,一個拿著長矛的士兵走了過來,他用盡可能溫和的聲音對塔莫說道“免費麥菜粥在這面發(fā)放,跟我來吧。”
塔莫依然未動“這位大人,我來波萊城是為了尋人的?!?br/>
“尋人?”士兵疑惑的看了塔莫一眼,又回頭看向城門口,正巧城門前有一個士卒也在看向這面,那個士卒點頭,士兵的臉上才重新恢復(fù)了笑容“那你自己注意點,如今的波萊城人太多,不太安。”
士兵提醒完塔莫之后就不再管塔莫,轉(zhuǎn)身向另外一名剛進城的難民走去。
而到此時雨果才想明白塔莫為何不動,原來他們一進城就被盯上了!
士兵走后,塔莫小聲對雨果說道“大人,卡爾大人的伯爵府在波萊城的東面,我這就帶你過去。”
說完,塔莫暗自加快了腳步,與士兵帶領(lǐng)難民飲粥的方向背道而馳,穿過人群向東城區(qū)走去。
波萊城的東城區(qū)似乎是富人居住的地方,那金銀、玉器、古玩、精美家具琳瑯滿目的店鋪閃瞎了雨果的眼睛,只不過他們現(xiàn)在卻失去了往日的輝煌,店鋪的情況用門可羅雀來形容也不為過。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這與雨果身邊的情況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這也勾起了雨果的好奇心,它拍打塔莫的肩膀問道“前面發(fā)生了什么情況?”
塔莫遙看一眼,倒是沒有多大的驚奇,繼續(xù)保持當(dāng)前的速度行走“前面左拐有一家糧店,估計他們是買糧吧?”
走到十字路口,雨果看到那家被眾人圍住的糧店。
糧店的老板是一個瘦弱的老頭,他快被急哭了,他不停拍打大腿說道“沒糧了,真的沒糧了,所有的糧食都被陛下征走了?!?br/>
一個衣著華麗的中年胖子說道“我不信,要不你讓開,我們進去搜,搜到糧食就是我們的?!?br/>
老頭讓開,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年輕人突然拉住胖子“爹,你別信他的,他肯定已經(jīng)將糧食轉(zhuǎn)移了?!?br/>
胖子眼睛一轉(zhuǎn),一腳踹到老頭的肚子上,將老頭踹得后退三步,摔到地上。
老頭疼得眼角冒著銀絲,但是胖子卻不依不饒的指著老頭呵斥“說,你將糧食轉(zhuǎn)移到哪里去了?”
雨果搖頭,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不同,有的人為了保家衛(wèi)國捐獻一切,有的人為了填飽肚子而同朝夕相處之人痛下狠手。
不過雨果也沒有讓塔莫停下來,它于這個世界不過是一只路鼠,它所在乎的也不過接觸過的那幾個人。
雨果問道“卡爾的伯爵府還有多遠?”
塔莫沒有回答,他轉(zhuǎn)頭看向被踹倒的老頭,心中怒火在燃燒。
“咯咯”
雨果看向塔莫的手,那只不大的手卻格外有力的拽成了拳頭。
“你別沖動,這面的事情很快會有士兵注意到,他們會懲罰那兩個壞人的,我們身份敏感,現(xiàn)在當(dāng)務(wù)之急是找到卡爾?!?br/>
雨果不停的勸說,但是塔莫的身體紋絲不動,眼見著那個胖子又想要下手打老人,塔莫再也忍不住,如離弦之箭沖出。
雨果掛在塔莫肩頭,被拖著飛了起來,即便如此,它還在勸說塔莫,“逞一時好漢,最后的下場一般都不會好的,聽我一句勸,不要沖動?。 ?br/>
塔莫微微回頭,雙目赤紅,“他原來送給我一袋糧食,救了我和我母親!”
雨果一下說不出話,塔莫是個性情漢子他早就知道,可是他沒有想到塔莫居然感性至此,它似乎想到了自己,想到當(dāng)時為了救露易絲而奮不顧身的畫面。
為了心中的信念,縱然身死又何如?
雨果對塔莫這個半大的孩子好感度陡然提高,它不再勸阻塔莫管糧食店老板的事,反而說道“去吧!打不贏我?guī)湍?。?br/>
塔莫身形一頓,然后以更快的速度沖向人群。
“住手!”
中年胖子身形一頓,慢慢抬起頭,似乎想要看清來人。
“啪”
中年胖子心中一咕咚,急忙回頭看去,不知何時他的兒子走到他身邊,此時手正扇過糧店老板的臉龐。
糧店老板眼神飄忽,嘴角流血,一看就知道那一巴掌。
年輕人打了一巴掌還不過癮,它一腳踩到糧店老板的胸口,嘴上叫囂道“老東西,給你臉了是不?我說怎么讓你拿點糧食出來就那么費勁呢?”
“混蛋,住手!”塔莫沖進人群,將糧食店老板扶起來。
中年胖子怕塔莫傷害他兒子,急忙將他的兒子拉到身前,“你干什么?”
年輕人毫不在乎的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說道“爹,這個老東西不肯交出糧食,讓他吃點骨頭就好了,反正他的命硬又死不了。”
“混賬”胖子恨鐵不成鋼的舉起巴掌想向年輕人的臉上招呼。
可是年輕人整個脖子伸得跟個鴨脖子一樣長,“怎么了?爹,你還想為了這個老家伙打我?你難道就不怕我娘知道了?”
中年男人那只手顫抖半天,終究還是無力的放下,他附到年輕人耳旁輕聲說道“這里的人太多,我們不能做得太過火了,不然你舅公那里也不好做?!?br/>
這么一說,年輕人倒也是安靜了下來。
他和他的父親敢這么明目張膽的在波萊作威作福都虧了一個大公爵位的舅公,不然就他們這番行為早就被人給打死了。
“你們,道歉!”
塔莫指著這隊囂張的父子。
年輕人一臉不屑的說道“叫我道歉?你知道我的舅公是誰嗎?”
中年胖子趕緊堵住年輕人的嘴,不讓他繼續(xù)說下去。
可是年輕人感覺在眾目睽睽之下,被父親堵嘴,有失顏面,一把掀開他父親的手。
不過中年男人的話倒是提醒了年輕人,他的舅公最討厭的就是家里人亂用他的名號生事,“他不是還沒死嗎?道什么歉?”
“你!”塔莫氣不過,一拳打到年輕人的臉上。
“你敢打我!”年輕人的聲音就像叫破嗓子的公雞,尖利無比。
塔莫的手止不住顫抖,他使命的咬著牙吐出一句話“我不僅要打你,我還想殺了你!”
正在此時,大隊士兵跑動的踏踏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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