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陵川,你,你是怎么認(rèn)出我來的?”
蘇糖后知后覺的驚呼出聲,一臉的懵圈,呆呆的望著慕陵川。
“你是說你臉上涂的這些黃黃的東西嗎?”
慕陵川直起腰,伸手在小丫頭臉上輕輕的捏了捏,然后皺眉看著指尖的顏色。
“嘿嘿,你還沒說你是怎么認(rèn)出我的呢?”
蘇糖眨眨眼,她覺得自己的裝扮還是很厲害的,實在不明白慕陵川是怎么逮住她的。
看看他身后就他一個人,就連一直跟在他身邊的慕忠也不在,這就讓蘇糖更是好奇了。
慕陵川拉住小丫頭的手,牽著她往外走,聲音淡淡的,“聽手下人說的?!?br/>
就這一句解釋,然后就不再說了?
蘇糖哪里會愿意,只是顯然她現(xiàn)在還是拿慕陵川沒辦法的。
只能暗自憋氣也沒用。
看著她鼓著腮幫子,嘟著小嘴,一臉的不高興,慕陵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原本有些抑郁的心情也跟著變好了起來。
“怎么不見忠叔,怎么就你一個人在這里?”
蘇糖搖頭晃腦的來回張望,并沒有看到熟悉的人影。
“忠叔有事去忙了?!?br/>
“有事?什么事?是有關(guān)北疆的嗎?”
說起這個蘇糖的眼中就滿是興奮,整個人也就精神起來了。
“不是!”
慕陵川眼中閃過笑意,淡淡的說道。
“???好吧!”
蘇糖這會兒哪里還不知道慕陵川是在故意逗著她玩的,立馬就瞪了他一眼,不再說話了。
“來酒樓干嘛?我還要回去吃午飯呢!”
“現(xiàn)在才想死來?剛才怎么就有膽子一個人去果子巷了?”
不理會蘇糖的叫嚷,慕陵川牽著她的手進了酒樓的二樓,長安和長平兩個人就守在門口,看到他們上來立馬就讓店小二上菜。
看著桌子上的飯菜,蘇糖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放心吧,我已經(jīng)讓人回去告訴蘇二叔他們了。知道你和我在一起呢。”
“哦!”既然已經(jīng)無力改變,那么只能接受現(xiàn)實了。
蘇糖乖巧的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慕陵川跟著坐在了旁邊。
“餓了吧,快吃吧,味道還不錯?!?br/>
說著還給蘇糖夾了一個雞腿放在了她的碗里。
蘇糖拿起筷子,悶著頭也不說話,夾著雞腿就吃了起來。
“要米飯嗎?”
慕陵川又給蘇糖盛了一碗雞湯,放到她的面前,才問道。
“嗯,要!”
雖說肉菜可以補充體內(nèi)需要的能量,可是肚子還是要吃飽的,主食不吃總覺得怪怪的。
正在扒飯吃的蘇糖突然就是一愣,抬眸看向慕陵川,見他都沒有吃,有些疑惑的眨眨眼。
“你怎么不吃?”因為嘴里還含著東西,話語聽著還有些模糊不清。
不過,顯然慕陵川是聽懂了,“我已經(jīng)吃過了。”
蘇糖心思一轉(zhuǎn),立馬就露出一個笑容,放下筷子,拿了一個空碗。
“那怎么行,我看著這次出去你都受了。來,這雞湯喝著很好喝?!?br/>
蘇糖殷勤的給慕陵川承雞湯,碗里滿是討好諂媚,看的慕陵川挑眉含笑不語。
這小丫頭一定是有事相求,要不然不會這么討好他。
“陵川哥哥……”
聽聽哥哥都叫出來了,也只有用到他的時候,才會這么的嘴甜。
慕陵川接過雞湯,眼瞼微垂,沉默的喝著雞湯,一點兒也不著急,現(xiàn)在著急的可不是他。
“咳,陵川哥哥,你這是忙完了嗎?”
好在蘇糖也不是臉皮薄的丫頭,既然慕陵川沒開口,那她只能她自己主動找話題了。
“嗯,已經(jīng)安排好了,那個阿朵可有什么不對?”
“嗯,沒看出什么問題來,不過,看她的性子應(yīng)該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之人。”
然后又是一陣沉默,蘇糖加快了吃飯的速度,慕陵川自然也發(fā)現(xiàn)了蘇糖的小動作,只是卻沒有開口,只是饒有興致的看著她自己鼓搗。
“吃飽了?”
蘇糖端過茶水漱口,然后就擦擦嘴一臉無辜的看著慕陵川。
那雙眼睛是說不出的清亮,水汪汪的就那樣可憐兮兮的看著人,一般是沒辦法拒絕這樣的注視的。
慕陵川自然也很快就敗下陣來,伸手捂著額頭嘆口氣,小丫頭這是在犯規(guī)??!
“長安,讓人把這里收拾了。”
慕陵川對著能在喊了一聲,長安立馬應(yīng)聲,很快就有兩個店小二進來,麻利的把桌子上的殘羹剩飯給收拾了干凈。
長安還端了一壺茶進來,給兩人各倒了一杯,這才又退了出去。
期間慕陵川就和蘇糖站在窗口,看著下面街頭上的熱鬧。
蘇糖這才發(fā)現(xiàn)從這里可以看到果子巷的動靜,特別是黃三爺小院子前面的那片空地上。
也就是說剛才她在那里“大顯神威”的樣子,是被慕陵川看在眼里了?
“剛才你看到了是不是?”
是疑問,也是肯定。
“……”
慕陵川沒有回答她的話,卻總目光淡淡的看著她。
被這樣莫測高深的慕陵川盯著,不知為什么蘇糖原本還滿肚子的氣悶突然就消失了。
甚至還有一些心虛感覺,讓她不敢和他對視了。
“說吧,你具體的打算是什么?”
慕陵川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這才收回目光,踱步來到桌子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蘇糖先是一愣,隨即就明白了慕陵川所問是什么。
本來她也沒有想著瞞著慕陵川,主要是這里面還需要他的幫忙呢。
蘇糖勾唇一笑,蹭到慕陵川身邊坐下,一臉的討好。
慕陵川垂眸看了她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笑意。
“陵川哥哥,我想要辦一個民間小報,主要是為了豐富百姓的日常生活,又可以掙錢,你看要不要一起掙大錢?”
“掙大錢?你是認(rèn)真的?”
這丫頭就不是個喜歡費腦子的,雖然好動,愛折騰,卻不是個有野心的,是什么讓她有了這種想法?
突然,慕陵川想到了之前的綁架案,莫非是因為沒有安全感?
所以才想著讓自己的消息變得靈通起來?
還沒等蘇糖解釋,慕陵川已經(jīng)為蘇糖找到了理由,簡直就是也是沒誰了。
“呵呵,可能沒有制冰賣的銀子多,可要是辦好了,以后整個安慶府的小道消息還不是掌握在我們的手里?”
如果真有什么事,那么這個民間小報就是擴散消息的途徑。
來自后世的蘇糖可是知道有時候言論是可以殺人的!
而蘇糖這樣做的最主要原因,也是為了幾年以后得災(zāi)難做準(zhǔn)備的。
天災(zāi)加上人禍,那幾年整個大秦國的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在原主的記憶里那簡直就是人間煉獄的存在。
她如果不做些什么,總覺得良心過不去。
她一直記著一句話,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這句話是那時候她在網(wǎng)上看到的,雖然她并不是大善人,可是看著那樣的災(zāi)難發(fā)生,她也不能視若無睹,當(dāng)做看不見。
只是,如果現(xiàn)在她說幾年后會有一場天災(zāi)人禍發(fā)生,她想一定會被人當(dāng)做瘋子關(guān)起來吧。
蘇糖望著慕陵川,這個身份神秘的少年,到那個時候想來也是會把她當(dāng)做妖怪的吧!
“糖糖,很喜歡掙錢?”
慕陵川被蘇糖看的有些莫名,忍不住刮了刮她的小鼻子。
“……嗯,也算是吧,如果這個小報能施行,那么街頭的乞丐也算有了收入吧?是不是?”
“嗯!”
“所以,我這也算是做善事吧?”
“嗯!”
“那你是不是應(yīng)該支持我一下?為我的善事保駕護航?”
慕陵川的目光直直的看了過來,蘇糖抿著嘴唇,沒讓自己的視線移開,甚至對著他露出一個自認(rèn)為誠懇的笑容。
“陵川哥哥?”
蘇糖心里吐槽不已,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家伙的目光會這么的鋒利?
此刻被他這樣看著,莫名的就讓蘇糖一陣心虛,好似自己心底的打算被他看穿了一般?
不行,一定要堅持住,不能移開視線,要不然就會顯得自己沒有底氣心虛了!
蘇糖在心底給自己打氣,盯著慕陵川銳利的目光,愣是讓自己表現(xiàn)得很坦蕩。
卻不知她這樣反而讓慕陵川覺得她一定隱瞞了什么,所以才會這樣表現(xiàn)的。
“好!”
一個字,明明是之前很期待這個結(jié)果的,可是為啥突然就不覺得美妙了呢?
“怎么,我都答應(yīng)你了,還是這幅模樣?”
慕陵川忍笑不已,小丫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蘇糖也是覺得無語,不管怎么樣,以后有了慕陵川身后勢力做后盾,想來他們的事情一定會很順利的。
也正如蘇糖猜想的那樣,民間小報經(jīng)過一個多月的準(zhǔn)備,終于在某一天開始了發(fā)行。
雖說民間小報針對的是老百姓,可是大多百姓還是不識字的。
所以,剛開始的時候,民間小報都是免費發(fā)放給茶樓,酒樓,鄉(xiāng)紳,地主,還有各個讀書人家。
因為有了免費發(fā)放所以推廣的很快,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整個三河鎮(zhèn)的大街小巷就都知道了民間小報的存在。
日常討論的也都是民間小報上的內(nèi)容。
有關(guān)于民生的,有關(guān)于八卦的,也有關(guān)于天氣的,更還有令人喜歡你的話本子。
里面的內(nèi)容可以是說是豐富多彩,很接地氣,內(nèi)容也很接近生活,文字更是直白,只要認(rèn)識字的人都能看懂。
這樣的發(fā)展讓幕后的黃三爺很是歡喜,也讓蘇糖大松了一口氣。
心里也對民間小報的未來發(fā)展多了幾分信心。
樂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