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憶搬了過去,井向宣、白秋楹、柳憶和唐駿這幾個人就這樣成了鄰居。
唐駿只有周六的時候在B大上課,但學(xué)校竟格外大方地給他配了個辦公室。只有他一個人用,但他又基本不在,所以辦公室成了柳憶常常上自習(xí)的地方。在這里,即使只是她一個人,也總感覺唐駿就那么陪在自己身邊。
這一日,天氣那樣好,溫和的陽光透過窗子,照在書桌上的仙人掌上,照在柳憶的身上。在地上投出來的影子迭在一起,十分有趣,就像是……就像是梳了刺猬頭的柳憶。
唐駿剛剛來過,距離他下次出現(xiàn)的時間還有整整一周,一直一直都很漫長的一周。
無聊的刷手機,小雪突然給自己發(fā)來一條鏈接,這是自上次她們一起吃飯后小雪第一次主動給自己發(fā)消息。
“這是什么???”
“阿憶,你是不是得罪誰了?”
得罪人?要知道,自從開學(xué)這一個月以來,柳憶做了一個按時上課、實習(xí)、工作的好孩子,生活規(guī)律得簡直就是三從四德,平日里見得人就那么幾個,怎么會得罪人呢?
但是點開鏈接,柳憶不禁咂舌,似乎是真的得罪人了?要不然這位仁兄何苦這么用力地寫自己呢,貼吧這種東西不算稿費吧。
“揭開高校內(nèi)幕:寶馬車上的女大學(xué)生!”
“這群人好無聊啊……”
“你竟然還有心思說這樣的話?你知不知道這件事在咱們學(xué)校都已經(jīng)傳開了?”
“那有有什么辦法呢,清者自清?!?br/>
“你倒是境界真高!”
“沒辦法,網(wǎng)絡(luò)謠言這種東西,大多時候都只會越抹越黑?!?br/>
發(fā)過去一個無奈的表情,卻再也沒收到對面關(guān)向雪的消息,或許她是被自己氣到了吧。
雖然覺得無所謂,但第一次成為八卦事件的女主角,柳憶還是認真地瀏覽了網(wǎng)上發(fā)的帖子,不禁吐槽。
“這照片拍得好丑,一點都不像我。還有,這車分明是秋楹姐的,怎么變成富商了呢?唐駿接過我那么多次,你們卻只拍下了秋楹姐接我的這一次,也是厲害?!?br/>
本以為對付謠言的最好方法就是置之不理,任其自生自滅,卻沒想到這次的事情竟然像是雨后春筍一樣層出不窮。
照片很快就被傳到了網(wǎng)上去,還是一些熱門網(wǎng)絡(luò)平臺,柳憶最終還是被頂?shù)搅孙L(fēng)口浪尖上。
自從上次的事情過后,關(guān)向雪雖然對唐駿放出了豪言壯語,要讓他知道究竟誰最適合他,可是這么些日子過去了,自己始終也沒找到機會接近唐駿。
她想方設(shè)法從井向宣那里打聽過,但井向宣就好像是故意避著她似的,對唐駿的事總是三緘其口,言語間對柳憶更是多加維護,讓關(guān)向雪十分惱火,究竟誰才是他妹妹!
貼吧這件事情發(fā)生后,她心里的第一反應(yīng)竟然是有點雀躍,立刻將鏈接分享給柳憶,無非就是想要看見她手足無措的樣子,但效果并為和她想得一樣,相反,柳憶對這樣的事情似乎很無所謂。
她一直知道,柳憶有時候是個我行我素不太在乎別人評價的人,但這次是唐駿?。∷趺匆部梢赃@樣不在乎?
可隨即,也就是看到了柳憶的回復(fù)之后,她突然有些慶幸柳憶這樣掉以輕心的態(tài)度,這樣不正好給了她機會嗎。
迅速聯(lián)系了幾個微博大號,將這次的消息和圖片一起發(fā)了過去,她要讓這次事件的影響達到最壞。效果出乎她意料的好,就在柳憶的事情被頂上熱搜之后,微博大號不知又從哪里得到的資源,竟然陸續(xù)爆料出柳憶曾經(jīng)在香港還和某個公司高層牽扯不清,上面的照片角度也曖昧得很,摟抱的姿勢看上去極為親密。
本來只是在校園內(nèi)的一樁八卦時間,轉(zhuǎn)眼間就弄得滿世界都要知道了一樣。柳憶不怎么常用的微博也馬上淪為一群圣母圣父彰顯其高尚道德情操的地方,各種辱罵的話頃刻間遍布網(wǎng)絡(luò)各個角落。
可是,當你知道新聞的主人公也就是柳憶同學(xué)從睡夢之中被電話驚醒并被告知了這樣一件事后,只回答了一句,“哦,知道了”,是不是會無比吃驚地說一句:這姑娘心可真寬呢?
但這確實就是我們柳憶的真實反應(yīng),或許可以再加上一句:這些人可真夠無聊的!
當然,也并不是毫無反應(yīng),柳憶登上了已經(jīng)結(jié)了蜘蛛網(wǎng)的微博賬號,看一群人在自己許久之前發(fā)過的鏈接轉(zhuǎn)發(fā)下面開啟瘋狗模式,亂噴亂咬,字眼也實在是不太雅觀。
思索了一下,柳憶打了兩行字發(fā)了出去:
“我只想說一句話:謠言止于智者。”
配上一張明亮活潑的圖片,順手關(guān)了微博評論,發(fā)了出去。
她看到那張在香港的照片,上面的人她隱約還有些印象,好像姓王,大家稱呼他為王總。但令柳憶好奇地是,這張照片是怎么拍下來的呢,明明在場的就那么一群人,誰都不像是會摻和這樣事的人。腦海中浮現(xiàn)出一個名字,搖搖頭,還是不想了,頭疼。
“秋楹姐,這件事先別告訴阿駿,我自己解決?!?br/>
這是她接到白秋楹電話后說的第二句話,“還有,也別讓井大哥告訴他?!边@是第三句話。
但她忘了另外一個人要去囑咐!單天縱!百密一疏,還是讓這家伙給他說出去了。
唐駿的電話緊挨著白秋楹。
“阿駿,怎么了?”
“沒事,就是想你了,你呢?”
“啊,這樣啊,我也想你,想你?!?br/>
“除了想我,就沒有別的話要對我說嗎?”
默了半分鐘,柳憶終于還是無奈地開口:“你都知道了?”
“嗯?!?br/>
“那是他們瞎寫的,我……”
“我知道?!?br/>
“那你還想問什么???”
“我想問,你的想法?!?br/>
“阿駿,這件事讓我自己來解決吧。”
“好,但必要時,我也會介入?!?br/>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唐先生,我保證在你出手之前,完美地收拾掉這群小嘍啰?!?br/>
“唐夫人,讓為夫見識見識你的手段?!?br/>
“遵命?!?br/>
這兩個人,在別人看來已經(jīng)是烏七八糟的一大堆事情里,卻總能走著自己的步調(diào),把日子過得蜜里調(diào)油一般。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有了軟肋,也有了盔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