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雨珊覺得自己的腦子快要炸開了,她腦海里那個自稱是天道氣運系統(tǒng)的東西,此時此刻正在厲聲尖嘯,特別像古代刑房中被銀針按摩頭骨的囚犯。
“快掙開她!”
“快點兒!”
“你是廢物嗎?快點反抗啊……”
“啊——”
“我的氣運,我的氣運……”
唐果不知道魏雨珊腦海里正在上演的小劇場,她只是微微顰眉,看著魏雨珊痛苦的表情,奇怪道:“我沒把你怎么樣吧?你干嘛一副這么痛苦凄慘的表情?”
魏雨珊臉色蒼白,手里的武器已經(jīng)掉落在地,顫抖著雙手抓住她的手腕,感覺腦海一片刺痛。
“你,放開我。”
唐果挑高了眉梢,聞言看了眼她左額,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抿著唇角松開手。
她已經(jīng)趁機收取了很多不屬于魏雨珊的氣運,這些氣運她不敢直接罩在身上,畢竟不屬于她,會產(chǎn)生因果力量,到時候肯定會惹上一堆屁事兒,所以她專程找了個儲存氣運的玉石,將那些氣運一股腦塞進(jìn)了玉石內(nèi)。
這些都是眨眼間的事情,她的左手微微翻轉(zhuǎn),攥在掌心的玉石便消失不見。
“你到底想怎么樣?”魏雨珊后退了兩步,神色戒備地看著唐果。
唐果單手拎著劍,不解地歪了歪腦袋,一臉牲畜無害的表情:“怎么是我想怎么樣?游戲規(guī)則不是如此嗎?最后只會留下20人,這個副本游戲才能徹底結(jié)束,我只是想快點結(jié)束游戲?!?br/>
魏雨珊才不信她的話,唐笑和樂承鈞分手后,直接花錢買了賬號到游戲里殺她,唐笑這種睚眥必報的性格,怎么可能會在意什么游戲規(guī)則,明顯就是針對她和樂承鈞,順便連石泉公會也一起對付。
最可恨的是……唐笑連個公會都沒有加,竟然真的就在副本中,用計謀將石泉公會的精英隊殺得七零八落。
魏雨珊:“如果你是因為我和承鈞在一起的事情生氣……我跟你道歉?!?br/>
唐果眼睫毛抖了抖,用一種奇怪又復(fù)雜的眼神看著她,并沒有說話。
魏雨珊一雙秀美的黛眉微微擰緊,的確有一種美人輕愁的美感,她也在看著唐果,想看對方的反應(yīng),但是卻沒料到是這樣一幅表情。
魏雨珊:“和承鈞在一起之前,我并不知道你們是情侶關(guān)系?!?br/>
唐果懶懶地掀了下眼皮,糾正道:“我和他本來就不是情侶?!?br/>
魏雨珊:“……”
唐果慢悠悠地說道:“只是早就訂了婚而已?!?br/>
魏雨珊:“……”你特么說話能不能不要大喘氣?!
“不管你們是不是情侶,我插足你們的感情是不對?!?br/>
魏雨珊實在不想跟唐果掰扯這些,她知道自己不占理。真的講起來,不知情做了三,難道就不是三了嗎?所以她也一直刻意回避這些事情,之前她其實也問過樂承鈞,為什么不把唐笑的問題解決后,再決定跟她在一起。
樂承鈞也解釋過,他其實和唐笑很少見面,根本不是情侶,只是有個莫名其妙的婚約,而兩家因為和做關(guān)系,明面上得做些面子工作,所以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約出來吃一頓飯,算是做些表面工作。他本以為唐笑也是默認(rèn)兩人之間各過各的,只是因為暫時利益捆綁在一起,這些他也不能因為一時沖動,說直接切割就直接切割。就算他愿意這么做,家里面肯定也不會同意,甚至極有可能會因此對魏雨珊下手。
所以事情一直拖著,兩人的感情卻如干柴遇烈火,一發(fā)不可收拾。
后來,樂承鈞私下找了唐笑說分手,算是把表面上的工作做到位,但唐笑非常不滿意。因為樂承鈞在找她分手前,就已經(jīng)和魏雨珊在一起了,這倒是她被綠了后,死對頭上門嘲諷,氣得大小姐直接沖到網(wǎng)游里拔刀相見。
魏雨珊看不透唐笑,她其實不太明白,唐笑是因為被損了面子,所以才針對她和樂承鈞,還是因為對樂承鈞有感情,單純的因為嫉妒和憤怒,才針對他們。
唐果聽她說完,最后只是低頭嗤笑了一聲,將劍杵在地面,臉色變得格外認(rèn)真。
“你真的是因為喜歡樂承鈞才和他在一起的嗎?”
唐果的聲音有些輕,但表情卻顯得格外意味深長。
魏雨珊心臟“咚咚咚”地跳動起來,不知為何,她忽然感覺整個人都像被按進(jìn)了冰水中,四肢沉重冰涼,連呼吸都開始不順暢。
她隱約覺得唐笑看透了她的秘密,但很快理智回爐,她飛快地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可能的!
她的系統(tǒng)是天道氣運系統(tǒng),系統(tǒng)也跟她保證過,這世上絕對沒人能發(fā)現(xiàn)它的存在。
可是……為什么唐笑一靠近,系統(tǒng)就瘋狂的尖嘯?
魏雨珊靜靜地看著唐笑,摸了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的手臂,想開口問,但又不敢問。
她怕這只是個巧合,自己不打自招。
魏雨珊還是擔(dān)心地問了系統(tǒng):【唐笑發(fā)現(xiàn)你了嗎?】
氣運系統(tǒng)依舊處于驚恐憤怒之中,語氣也不太好:【她沒有發(fā)現(xiàn)我們,但你必須離她遠(yuǎn)點兒?!?br/>
【為什么?她有什么異常嗎?】
氣運系統(tǒng):【她就是個貔貅?。。≈贿M(jìn)不出,可以自動奪走氣運?!?br/>
魏雨珊:“???”你特么在說什么?你不是說我是天道寵兒嗎?全世界我最屌?
氣運系統(tǒng)意識到說漏嘴了,補充道:【她就相當(dāng)于故事里的大反派,那種會無意識奪走身邊人氣運,最后害得其他人家破人亡那種……】
魏雨珊有點不太信,但又覺得這種說法還算合理,不過這樣一來,唐笑不就和她一樣了?
而且唐笑連外掛都不用開。
他們兩人現(xiàn)在唯一的區(qū)別,就是唐笑是無意識的,而她是有意識地奪取。
她身上的系統(tǒng)可以控制收集氣運的多少,不會做的那么過分。
如果唐果此刻能聽到這一人一統(tǒng)的對話,估計連話都不想噴了,只接把他們?nèi)M(jìn)糞坑,嘗遍人間百味。
一個敢說,一個敢信,一個敢編,一個敢信。
靠!簡直絕配。
唐果看著魏雨珊發(fā)呆,不耐煩地動了動手腕,揚唇道:“算了,我也懶得聽你的答案,對我來說都一樣。”
“準(zhǔn)備好去世的姿勢了嗎?”唐果用劍捅了捅魏雨珊的肩膀。
同步的疼痛讓魏雨珊清醒過來,她驚惶地想退,又恍然記起唐笑剛剛的話,剛想開口,一陣比之前更猛烈的疼痛席卷了她的小腦瓜……
唐果抽回重劍,看著倒地躺尸的魏雨珊,摸了摸下巴道:“這個去世的姿勢還是很好看的。”
“比之前山海那個遠(yuǎn)程倒栽蔥的死法要優(yōu)雅多了……”
唐果喃喃自語,但這句話依舊絲毫不差地被收錄轉(zhuǎn)播。
正在看直播的柴·一槍穿星·聰:“?。?!”
淦!
“啊啊啊啊啊??!我一定要殺了這女人!”
他推開面前的桌子,憤怒地站了起來,一腳踩在椅子上咆哮。
薛子濯:“……”
躺在沙發(fā)上的甘子漱瞥了他一眼,沒再分去注意力。
想殺了那丫頭,怕是在想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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