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亭樓之中,四面環(huán)水,環(huán)境極好,劍意更是比起問劍居還要厚重,是修行的絕佳之地。
天尺酷愛茶道,為林沉三人沏好茶水后,便開始了正題。
“說吧,你想怎么聊。”天尺說道。
“我需要你告訴我,那個散修在何處,去了什么地方?!绷殖羻柕?。
“散修?”天尺愣了一下,而后想起了什么,“莫非你說的是那來自幽州的絕無常。”
林沉并未點頭,而是端起茶杯輕輕抿了口茶水,“我不清楚他叫什么,但你給你父親的來信中說道,那散修很強。”
“我父親他怎么了!”
提及父親,天尺再次發(fā)問。
“你父親很好,我找你,不過是想找出那個散修在哪。”林沉淡淡道,“你可以寫信問問你的父親,他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br/>
天尺沉默片刻,道,“我十日前為父親寫了兩封信。”
“兩封?”方暢意外地看著他。
“嗯。”天尺點了點頭,“信中我告訴父親,我在這里很好,而且不久后就要隨著劍天宗與問天宗的人去爭奪九州牧的資格?!?br/>
聞言,方暢詫異地看向了林沉。
這些事,天穆并沒有告訴他們。
“你父親只收到了一封信?!绷殖恋?。
這幾日的相處,單從天穆的表現(xiàn)來看,自己兒子有危險,他是絕不會隱瞞自己兒子的這些事。
“什么?”
天尺臉色一變,而后者繼續(xù)道,“這些日子里,還有人找過你吧?!?br/>
天尺點了點頭,“他們自稱是我的親戚,但卻并沒有任何拿出讓我相信的東西?!?br/>
“所以,告訴我那個散修在什么位置,你會安然無恙?!绷殖梁鋈幻俺鲞@么一句話。
“你的意思是...那散修要對我動手?”天尺半信半疑地看著林沉。
他來自東水州,父親不過是真仙境界,而這里隨便一個大宗門的宗主都是玄仙,且那不過是個散修。
對自己動手哪有什么好處。
但很快,天尺猛地想到了什么。
他身上唯一有資格讓別人殺掉他的,就只有天賦了!
林沉又將他妹妹的遭遇告訴了他。
聽到自己家族的大長老劫持自己的妹妹,天尺臉上的怒火就繃不住。
“多謝道友救了我的妹妹,天尺感激不盡!”
天尺起身朝著林沉躬身感謝,他是發(fā)自內心的。
看到這一幕,東方京明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林沉淡淡道,“你與你父親如出一轍,弱點也最明顯了。”
天尺臉色一僵,但林沉說的確實是實話。
“道友,那絕無常的位置目前我并不知道?!碧斐哒f道,“但有一點可以肯定,此人也是為爭奪九州牧資格而來,幾日之后,也必然會去。”
“好。”林沉點了點頭,“那幾日后,我與你一同前往?!?br/>
天尺仰頭回應。
天尺并未多問林沉的來歷,只當此人是絕無常的仇人。
否則誰會去找一個散修呢。
“道友,我自幼鉆研茶道,還請常常我的手藝?!碧斐哒f道。
林沉三人端起茶杯,品了品,方暢連連驚嘆,夸贊對方果然是茶道高手。
而林沉對茶沒有興趣,喝到嘴里就是帶著一點點苦味。
東方京明也出乎意料地開口,“好茶。”
天尺面帶笑容,能夠被人夸贊茶道是好,他自然開心。
“天尺兄,素聞你的親戚來了,陸某特來慰問慰問。”
而就在幾人品茶之時,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聲音。
聽著熟悉的聲音,天尺抬起頭看向外面,隨后朝著林沉道,“三位,在這等我一下,我去去就回。”
林沉點點頭,“麻煩天尺兄了?!?br/>
待天尺離開后,方暢不由地道,“前輩,我怎么看,這是沖咱們來的?!?br/>
林沉沒說話。
亭樓前,天尺遙遙地看向湖對面的一行人,看到為首的年輕男人后,開口道,“陸兄,我自家的親戚,就不必勞煩您大駕光臨了。”
年輕男人身負白衣,長相頗為英俊,黑發(fā)如瀑,身姿挺拔。
乍眼一看,此人頗有一股畫中仙人的感覺。
“哪里的話?!标戝\昭淡淡地笑了一聲,“你這親戚先前對我妹妹下手,我來這里,只是問問為什么?!?br/>
此話一出,天尺的臉色微微一變。
面前的陸錦昭來歷不明,但整個劍天宗內都早已傳開,此人乃是來自一個頂級家族,身邊更是有一位極其強大的護道者。
就連劍天宗宗主都對此人恭敬有加。
天尺沒想到,那三人竟然會得罪了陸錦昭。
這下可就讓他棘手了。
而亭樓內,東方京明緩緩放下手中的茶杯,朝著林沉道,“先生,外面是來找咱們麻煩的人。”
“出去看看?!绷殖梁韧瓯凶詈笠坏尾杷?,面帶微笑。
三人一鳥走出了亭樓。
天尺還正與陸錦昭對弈。
陸錦昭面帶笑容,背負雙手,“天尺兄,我知道他們并不是你所謂的親戚,包庇他們,你不會得到任何好處。”
“可他們是我的朋友?!碧斐哒f道,“我想這件事必會有什么誤會,所以...”欞魊尛裞
天尺話還未說完,陸錦昭身后的那名女子卻是冷冽道,“誤會?差點將本小姐的腿廢了,今日若這幾個家伙不死,那本小姐就滅了這劍天宗!”
此話一出,天尺的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這是何等的口氣。
而就在天尺不知所措時,林沉從他身邊走了過來,“陰魂不散。”
看到林沉,女子的臉色頓時變得滿是怒火,眼神都恨不得吞了對方。
“哥,就是他!”
再聽到林沉的話后,女子更是憤怒無比,現(xiàn)在就想要將林沉挫骨揚灰。
陸錦昭的眸子看向林沉,面帶笑容,“現(xiàn)在你們三人自刎,此事我不會追究?!?br/>
囂張!
方暢一臉憤怒,“這家伙,簡直不把前輩放在眼里!”
林沉打量著陸錦昭,發(fā)覺此人竟掌握六道法則,并且還是一個特殊體質后,林沉清楚了此人為何這么大的口氣。
天資絕頂,還敢這般言語,必是來自大家族。
而劍天宗這等宗門,比起面前的男人家族而言,絕對要差一頭。
“這件事,說的還是我有罪了?”林沉樂了。
“我做事,從不過問我妹妹有沒有錯?!标戝\昭笑道,“誰傷我妹妹,誰便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