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我們到這張家莊都一個時辰了,為了防止被附近的山莊發(fā)現,馬匹都留在山上了,到了半夜,下手可得狠點。”
“四弟呀,莫慌莫慌,你急有什么用,弟兄們可急著挑女人呢?哈哈哈”
“可……,三哥我冪冪之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遲則生變啊!”
“我們來時都是望著張家莊的炊煙到的這里,還能有什么變數。這一票可屬實輕松,四弟啊四弟,在這深山里躺了兩年,你膽子可小了許多。你三哥我心里卻早以瘙癢難耐了,早就想出來活動活動筋骨?!?br/>
“可……”
“三弟無需多言,此次一切由我安排。三弟要是顧忌,子時在此等候即可,我同其他兄弟前去足矣?!?br/>
十六的月光依舊明亮,照在張家莊上,張家莊的大地上像是鍍上了一層銀膜。
山間俯視便可發(fā)現其間房屋多為合院,眾房屋鱗次櫛比,錯落有致,且房屋旁伴有小橋流水,山莊四周更有花草環(huán)繞,在月光下整個山莊宛若人間仙境一般。
張家莊雖說只有百余戶人家,可與附近的其它山莊相比卻富裕的多。房屋建筑與四周環(huán)境就可見一斑,這也是沙風寨選擇對張家莊下手的原因。
最精美的建筑是在山莊北側的四合院。院里有古樹,天井中心有水池,池內有假山。這樣的四合院設計合理,精美大方,看上去就讓人賞心悅目,住著也肯定愜意的很了。
要是入內便發(fā)現迎面是一個影壁墻,東西有木質的走廊圍成一圈,環(huán)抱住像是氣勢磅礴的殿宇。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山莊合院,深夜依舊燈火通明,這四合院也便成了這次沙風寨的主要目標。
夜晚,萬籟俱靜,時間仿佛過的很快……
“四弟,子時以到,你且在此等候”,沙風寨三首領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
三首領名為蔣金龍,身穿厚實藤甲,其膚色黝黑,身高約六尺,膀大腰粗,虎背熊腰,面部略顯粗獷,濃眉大眼,雙眼帶著冷歷之色。
腰間別著他的成名雙刀――“血紋雙刀”,傳言此雙刀異常鋒利,出刀即見血,久而久之在刀身紋路里隱隱透著血色,并且不管怎樣清洗也洗不掉。
就肉搏戰(zhàn)力而言,沙風寨四首領鐘影與三首領蔣金龍可相差甚遠。
鐘影輕笑一聲“三哥,那我就在此靜候佳音了,快去快回啊。”雖然鐘影依舊覺得不妥,但在這種時候也不好觸三哥的霉頭。
蔣金龍招呼二十幾名弟兄朝山莊走去。兄弟們有的從腰間抽出長刀,有的緊握長槍,蔣金龍則雙手持寶刀走在最后面。
一個肥頭大耳的弟兄,首先闖進一間院子,院子里沒有點燈,靠著月光,他走進主室,令他驚訝的是屋內并沒有人,雖然心中疑惑,但還是大步的走到其它房屋門前,這次選擇直接破門而入,結果卻依舊沒有任何發(fā)現。
…………
“三首領,一個人都沒有,都找遍了,只有些家禽,人影都沒看到?!?br/>
…………
“不好,三首領,在北邊那戶點燈的人家里也沒找到人,但發(fā)現那戶人家餐桌上還有還未用完的飯菜和沒來得及收拾的碗筷?!?br/>
…………
“倒是真被人擺了一道”,蔣金龍氣的臉色煞白,額頭上滿身是皺紋,手臂青筋暴動,看起來像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鬼。
“弟兄們,今日我等眾人被這張家莊人戲耍,這等恥辱我蔣金龍記下了,但是我回去后不會虧待弟兄們,會如實與大首領和二首領交代。今日我等就先去北邊那四合院住上一晚,明早再做商議吧?!?br/>
“三首領這可不能這么算了,我等也想出口惡氣。”那肥頭大耳的男子吼道。
蔣金龍看了看他,望了望天上的圓月“沈力,現在也是沒有辦法,你先去把四首領帶到北邊的四合院來,我們在那匯合,這事還是得先和老四商量商量?!?br/>
沈力領命,往莊外趕去。
四首領鐘影看到只有沈力一人歸來時疑惑萬分,待的沈力一一和鐘影細說后,其臉上顯露出一絲明悟,還沒等的松口氣,鐘影立即大叫不好。“四合院在哪?快帶我去,晚了可就完了??炜炜??!?br/>
鐘影叫沈力盡快帶他跑到四合院去。隨即兩人飛奔而去。
四合院內,一伙弟兄在庫房內找到幾缸美酒,正爭強著喝呢?!昂镁脹]這么痛快喝酒了,山寨里的酒可缺的很,首領們在山寨也很少能這樣美美地喝酒。哈哈,痛快,痛快。”弟兄們正樂在其中,好像忘記了無功而返后可能會受到責罰。
蔣金龍做土匪二十余載,這沙風寨三首領的名頭這幾年可響亮的很。他二十余年來還從沒栽過跟斗,沒想到這次竟然栽在了一個小山莊上。
蔣金龍面如死灰,這讓他感覺顏面掃地,“哼,早知道就聽老四的,早點來到這張家莊,竟然被人提前發(fā)現了,不應該啊…………,算了不想了,等到老四過來再商議?!闭f完便舉起一個酒缸,仰著頭喝起酒來。
半刻鐘不到,蔣金龍只見鐘影和沈力氣喘如牛跑入四合院。還沒來得及詢問,鐘影便大叫到“三哥,快召集兄弟們走,慢了就來不及了?!?br/>
蔣金龍還未反應過來,急忙喊道“三弟,何出此言。”
“三哥,這張家莊哪里能打聽到我們沙風寨的計劃,可能是有人通風報信,指不定赤鷹城的士兵也快到了?!?br/>
蔣金龍恍然大悟,大叫不好。兄弟們也都聽到了四首領與三首領的對話,也暗暗叫苦,放下了手中的酒。
蔣金龍剛想招呼弟兄們,只聽到四合院外放哨的弟兄大喊,“三首領不好,有火光,不對……還有馬蹄聲,馬上的人穿著鐵甲,正在朝我們這來?!?br/>
蔣金龍把酒缸一摔,酒和缸碎了一地,兄弟們好像也隨之清醒了過來。
蔣金龍頭上青筋鼓動,借著剛才的酒勁大吼道,“弟兄們,這次怕是得在這張家莊得大殺一場了,我們沙風寨可沒有怕死的,都給我拿上家伙,殺?。?!”
沙風寨土匪們過的都是刀頭舔血的日子,稍有不慎就會命喪黃泉,所以他們早就有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準備。更別說蔣金龍他們到了現在這般地步,就算是最普通的兄弟們現在都表現得悍不畏死,戰(zhàn)意凜然。
“噠噠噠……”馬蹄聲漸近。
蔣金龍站立在四合院外,雙手持刀,威風凜凜,眼里冒著火光,望著那月光下趕來的赤鷹郡騎兵。身后的弟兄個個整裝待發(fā),迎接著赤鷹鐵衛(wèi)兵。
這時白玉恒正騎著一匹駿馬在赤鷹郡的隊伍之中,“所料沒錯的話,楊統(tǒng)領,土匪應該已經在那間四合院里了?!?br/>
楊統(tǒng)領及士兵們,身著鎧甲,頭戴鐵盔,手上的武器盡皆為長槍。仔細看便發(fā)現,鎧甲,頭盔,長槍上都雕有一只紅色的雄鷹。
這雄鷹展翅翱翔,有扶搖直上之勢;鷹爪鋒利,像是能撕裂大地。
這鷹雕可是是象征著整個赤鷹郡的威嚴。都說赤鷹郡不一般,不是其它郡城可比,這單單一個鷹雕就可見一斑。
鐵甲衛(wèi)雖說只是是赤鷹郡的二等衛(wèi)兵,但這可是赤鷹郡最主要的戰(zhàn)力了。就實力而言,一等衛(wèi)兵大致可敵兩名二等衛(wèi)兵。就人數言,一等衛(wèi)兵相對二等兵團來說卻少的多。
赤鷹郡衛(wèi)兵由人數劃區(qū)的話一般分為排,組,團。五人為一排,二十五人為一組,多個組可為一團。
看著一顆顆往后飛馳的樹木,望向四合院前的戰(zhàn)意凌然的土匪,楊統(tǒng)領大喝“區(qū)區(qū)匪徒,還不束手就擒。”
聲音在在整個山莊回蕩,“區(qū)區(qū)匪徒……”;“束手就擒……”
“哼”聽到喝聲的蔣金龍冷哼道。
楊統(tǒng)領面露喜色對著旁邊的白玉恒說道“這次可多虧了白小哥,等我擒拿下那沙風寨蔣金龍,你與我一同前往赤鷹郡城領賞。哈哈哈,這沙風寨雖不是什么占上為王的大山寨,但是在赤鷹郡城就這三首領與四首領的人頭可比把一些小山寨一鍋端的獎賞還高?!?br/>
白玉恒表情平靜,雙眼盯著四合院前的土匪,緩緩說道“楊兵長客氣了,我一平民百姓怎敢和統(tǒng)領一團衛(wèi)兵的統(tǒng)領一同領賞,我只是在山中風餐露宿,碰巧發(fā)現土匪行徑罷了。其他的不敢多求,只求楊統(tǒng)領把我?guī)У匠帔椏たこ羌纯?,?br/>
楊兵長笑意更濃,嘴上卻說,“白小哥這話什么意思,難道我是那種貪圖獎賞的人嗎?等回城我先將你在赤鷹郡安頓好,到時候自然有你的好處。依你所言,你居無定所,不如以后就在我麾下如何?!?br/>
白玉恒暗地里腹誹,“這楊統(tǒng)領真是虛偽至極,什么自然有我的好處,要是到了赤鷹郡城哪里還有我的事。”
白玉恒雖然心中慍怒,卻依不敢露出不悅的表情,“謝楊兵長好意,小子我如今剛入赤鷹郡。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只想先在赤鷹郡城里找個住處,修養(yǎng)一段時間,把身上的傷養(yǎng)好,暫時還沒有參軍入伍的打算?!?br/>
”這次剿匪全是統(tǒng)領的功勞,小子哪能拿什么好處,要是兵長能照看小子一二,我就感激萬分?!?br/>
楊兵長也不再多言,“就依白兄弟所言,等回了赤鷹郡城,我自會派人給你安排住處,好讓你休養(yǎng)生息?!?br/>
…………
“噠噠噠”,“吁~”五十二匹駿馬停在四合院前。每個衛(wèi)兵都舉著火把,火光通明,土匪的身影都一覽無余。
先發(fā)話的是氣急敗壞的蔣金龍,“敢問是哪位大人,消息如此靈通?!?br/>
蔣金龍實則是在拖延時間,觀察著這支隊伍。可他心中依舊叫苦……“足足兩組鐵甲衛(wèi)兵,看樣子更有赤鷹郡統(tǒng)領率領,若是馬匹還在,弟兄們應該還有一線生機,現在怕是插翅難逃?!?br/>
“四弟可有妙計”,蔣金龍無奈道。
鐘影搖搖頭,應聲道,“三哥,到了這般田地,我也就只有一種計策,能不能逃出去還是未知啊。”
…………
楊統(tǒng)領坐在馬背上俯視著這二十個土匪,回應到“你們無須知道,但是反抗者就地正法,乖乖受降倒可以留下一條性命。”
接著雙方都沉默不語,但眼神依舊在交匯著。此時唯有白玉恒心生疑惑,“這幫土匪,好像不止這些啊,在這的只是持刀與持槍,并沒有弓箭手,上次記得還發(fā)現幾名弓箭手啊?!?br/>
“不好……”
“嗖嗖嗖”,十幾處有破空聲響起,十余支飛箭從黑暗中射來,根本來不及反應。
白玉恒剛感覺到不對,頭就立即按在馬背上,但其中一支箭剛好穿過他的發(fā)絲,瞬間就射中了他身后的那名衛(wèi)兵。
“鏘鏘鏘”,有的箭射在了鎧甲上,但其中七支卻從鎧甲連接處的縫隙射了進去。
兩名衛(wèi)兵未有所反應就被弓箭射入脖頸,當場斃命。還有四名衛(wèi)兵則是大腿中箭,而在白玉恒身后的那名衛(wèi)兵剛看到白玉恒趴到馬背上,就被一支箭從頭盔上眼部的縫隙射入。
這七人同時從馬背上墜落,當即哀嚎起來,那名在白玉恒身后的衛(wèi)兵在翻滾了幾下,慘叫了幾聲后,也和被弓箭射入脖頸的衛(wèi)兵一樣沒了氣息。
其它鐵甲衛(wèi)一陣騷動,還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只聽楊統(tǒng)領大喝“下馬,都給我下馬,有弓箭手。躲在馬下面?!?br/>
白玉恒與幾名較機靈的醒悟過來衛(wèi)兵立即下馬,但還有二十幾名衛(wèi)兵未來的及下馬,又有衛(wèi)兵被第二波弓箭射中。
這次中箭的人數反而比之前多,足足十人,索性都只是受傷,而未直接斃命或有致命傷。
雖然五十二名衛(wèi)兵只死了三個,但受傷的那十四名衛(wèi)兵已然沒有了戰(zhàn)斗能力,鐵甲衛(wèi)這邊的人數銳減。
“先躲在馬下,他們的弓箭手不多,弓箭應該所剩無幾,弓箭用完后,自然會出來應戰(zhàn)。”楊統(tǒng)領立即指揮衛(wèi)兵,確定戰(zhàn)術。
白玉恒這時正整個人趴在地面上,可以清楚聽得到自己的心跳的很快,剛才那支箭差一點射中的就是他,自己沒穿鎧甲,中箭的話,非傷即死。
“嗖嗖嗖……”又兩波箭雨過后,黑暗中終于平息了下來。因為躲在馬匹下,剩下的衛(wèi)兵倒安然無恙,倒霉的卻是這幾十匹馬,其中十幾匹馬在亂箭中被射殺。
只聽四合院外,蔣金龍高舉寶刀,大喝一聲“殺”,土匪們都向馬群下的衛(wèi)兵們殺去。
楊統(tǒng)領立刻從馬下起身,持槍往前一個跨步,同樣提聲叫到“以五人排衛(wèi)陣對敵”。
訓練有素的鐵甲衛(wèi)立即起身排成陣型,五人排成弧形,且相互之間均勻間隔,各個方向都能進行防御和進攻。面對土匪得圍攻,怡然不懼。
頓時喊殺聲與兵戈相交聲四起……
而此時的白玉恒卻手腳慌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