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沒多久就到了vip特護病房。
房間里站滿了人,蕭家老太太正躺在床上,看其氣色并不是太好。
臉色憔悴,略顯疲態(tài)。
旁邊有一位醫(yī)生正在為蕭家老太太把脈。
蕭家老太太正一臉慈祥地望著這位醫(yī)生,眼睛里充滿了寵愛。
因為這個醫(yī)生正是他的寶貝小兒子蕭正風。
這個小兒子還挺有出息,四十出頭的年紀就已經(jīng)是陽城第一人民醫(yī)院外科主任,不光西醫(yī)了得,還懂得一些中醫(yī)。
有空的時候,經(jīng)常為蕭家老太太把脈推拿。
跟蕭家老太太最為親近,嘴皮子又甜,所以他也是幾個兒女中最受寵愛的。
“三姑,三姑父,四叔……”蕭媚帶著王天風走了進去,裝出很熱情的樣子,向長輩們打招呼。
那些人見到蕭媚背后的王天風卻冷冷一笑,隨意點頭應(yīng)付一下。
蕭媚早已經(jīng)料到長輩們會有如此表情,倒也沒怎么在意,直接走向病床,親昵道:“奶奶,媚兒來了……我見您今天氣色還蠻不錯呢!
“嗯,還死不了。”蕭家老太太語氣不太好,只是隨意應(yīng)付,她的注意力都在她寶貝兒子蕭正風身上。
此時蕭正風正用銀針手法給蕭老太太過氣度穴。
“兒子,您這手法真不錯,我比剛才舒暢多了!笔捈依咸荒橁P(guān)切得望著蕭正風道:“你看看你,為了我累的滿頭大汗,真是辛苦了!
說著還要抬手為蕭正風擦汗。
蕭老太太的眼里,全是這個兒子。
“媽,看您說的。我為您治病,那不是應(yīng)該的嘛。這點累算什么……”蕭正風賣乖道。
蕭家老太太被哄得很開心,氣色似乎是好了不少。
“媽,您的氣色好了很多,我再給你針灸兩天,相信很快就可以出院了!
“哇,四弟,你這針灸手法可是絕了。剛才媽的臉色還很蒼白呢,被你這針灸一下,馬上就恢復了紅潤,真是神奇!比檬捊鸹ㄔ谝慌泽@訝道。
其他親戚們也跟著紛紛夸贊起來。
當然他們不是拍馬屁,而是親眼見到蕭老太太的氣色發(fā)生了明顯的變化。
“老四,我從前怎么沒見過你使用過一套針灸手法。你從哪個名師那里學的?”蕭家老太太好奇道。
“呵呵,這……”蕭正風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一位濃妝艷抹的女人卻從后面推了過來,高聲道:“正風,咱都是為了母親好,都是為了盡孝,沒有什么不好意思說的!
這打扮艷麗的女子叫周梅,是蕭正風的老婆。
她語氣略顯激動道:“媽,正風為了您的病,可是操碎了心。這一套《太乙針法》是龍城大名鼎鼎的鐘老先生的絕學。為了學得這套針法為老太太您治病,正風算是費盡心機,耗費巨資。他……嗚嗚……”
這周梅還真會演,說著說著居然哽咽起來。
“老四……老四怎么了?”蕭家老太太果然上當,激動地坐了起來。
“媽,正風為了討好鐘老,給他買了一副名家的山水畫。古董字畫這玩意它貴啊,我們正風哪里有那么多錢,他把兒子上國外留學的學費都給挪出來了!兒子的前途他都不顧及了,就為了給您治病啊!
周梅這一頓說,把蕭正風的孝心可算是描繪的感天動地。
蕭家老太太聽完觸動極大。
“老四啊,媽今天真的很高興……媽能有你這樣的兒子,真是死而無憾了!
“媽,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我相信大哥、二哥、三姐,對您一樣孝順。他們要是遇到我這樣的情況一定也會這樣做的!笔捳L撓撓頭,一臉憨厚。
其實,他心里別提多得意。
兩口子還互相對了個眼神:“老婆,干得好!
旁邊的其他親戚們則越發(fā)明白,這倆口子是在給老太太演戲呢。
他們這么一演,那老太太就會更加偏向老四。
表面他們是吃了大虧,其實賺大了!
老太太雖然現(xiàn)在氣色不錯,可是年齡擺在了那里,不要多久就會殯天。
在她殯天前,蕭家的管理大權(quán)該是誰的?現(xiàn)在還不知道,可是按照蕭正風兩口這樣的表現(xiàn),蕭老太太恐怕很有可能會選蕭正風他們這一脈,將管理權(quán)交給蕭正風的兒子蕭南!
好算計。
蕭家親戚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自然看出了這里面的道道。
蕭媚連連搖頭,她很想在蕭家做點事業(yè),可是因為她老公王天風的原因,蕭家老太太從來沒有將他們這一脈放入考慮的范圍內(nèi)。
無聊的王天風走到病床前,仔細地掃了一眼老太太身上的銀針,眼睛中露出一抹訝異之色。
“王天風你個鄉(xiāng)巴佬亂擠什么,別擋了老太太的空氣!笔捳L一臉嫌棄道。
“這針法不對!”王天風淡淡道。
“不對?你懂個鳥,快滾!”蕭正風不屑。
王天風卻侃侃而談道:“這套《太乙針法》來自《太乙醫(yī)經(jīng)》,你落針的位置是不錯,可是火候差了點。第四針深度應(yīng)該是2分2厘,你卻用了2分4厘。第五針是2分4厘,你卻用了2分2厘。錯錯錯……針灸手法,一分一厘都不能錯,何況你還錯了2厘,老太太的性命必然葬送在你手里,說實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他的一番話,所有的親戚們都驚得目瞪口呆!
人們驚愕地望著王天風,這臭小子是想死吧。居然這么說老太太……
“王天風,你給我滾出病房……”三姑蕭金花大聲呵斥道。
蕭金花招的也是上門女婿,在蕭家她還挺有地位,辦事能力也強,負責著蕭家的國際貿(mào)易業(yè)務(wù)。
蕭金花的女兒,兒子也紛紛喊道:“王天風,你不說話能死啊?你這種人,根本就不應(yīng)該讓你進病房,看著你就來氣!”
“是啊,裝什么高人,張嘴就來,2分2厘,2分4厘,你怎么不去死呢?”
周圍的人紛紛指責痛罵王天風,順道也連累了蕭媚:“蕭媚,老太太對你們一家也不錯啊,你們怎么這么沒良心!真是狼心狗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