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峰
經過大雨沖洗,青云山清早已被霧水籠罩。那濃濃的霧氣,宛如一張朦朧的水簾,將漫山遍野遮擋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然而,濃霧下黑壓壓的人影卻依然清晰看見,可想而知,青云山有多熱鬧了。
今日,天行很早醒來,他手拿紫色匕首,正來回掂量著,心中想的皆是昨晚那奇怪老者,根本沒有一絲賽前的緊張。天行知道,自己其實很在意這場比賽,在意這次對決,然而面對羅送仁,面對這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他很怕,怕自己會臨陣退縮,怕自己會不戰(zhàn)而退。
雖然這不是自己的作風,但在絕對力量面前,他卻無法保持一顆平靜的心,然而,他卻知道,自己是絕不可認輸,也絕不可向羅送仁低頭,不管怎么樣,這場仗他一定要打,而且一定要贏。
要贏,首先就不要怕,消除懼怕的感覺,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想,不想,又如何會懼呢?天行潛意識里早將比賽拋棄掉,淡忘掉,留下的只有滿腦子疑問,滿腦子對魔刃的疑問。
想著想著,空回憂心忡忡走過來,對天行道:“那個羅送仁,上次你也見了,比賽不到幾分鐘,他的對手,那個壯漢白白死了,話說你連那個壯漢都不如,到時一上去……不就完了!”
沒等空回說完,天行不停地搖頭道:“別說了,我是不能放棄的?!边呎f邊把空回推出門外。
空回嘴里似乎還想說什么,卻聽“啪”一聲,房門嫣然合上,只好閉起嘴巴,搔了搔頭,大聲道:“去了你可就沒命回來了,你自個兒衡量下,是青云面子重要,還是性命重要!”說罷,憤憤離去。
不知不覺間,太陽已高掛蒼天,猛烈的陽光直射神州大陸,原本朦朧的霧水也漸漸消散,視線也屯然開朗,天行早已站在擂臺上,等待羅送仁的到來,從眼神上看,天行似乎少了往日的憤怒,卻多了一絲平靜,或者說是一絲謹慎。
他手里依然只拿長劍一把,那劍也并非什么法器,不過是一把普通的五尺長劍,然而,青云一派,根本不靠武器的好壞,道具的精良,靠的是使用者自身真氣,氣隨劍出,就算再普通的劍,只要有強大的氣流,也照樣是所向披靡,運用自如。
終于,在臺下觀眾喝彩聲中,羅送仁慢慢步入擂臺,用傲慢的眼睛死死盯著天行,仿佛要將天行生吞似的,嘴角依然掛著令人心寒的笑容。
只道他左臂一揮,黑袍一閃,擂臺赫然生出一方形神壇,神壇表面深黑,發(fā)出湛藍亮芒,壇上香爐等也跟隨一并發(fā)出悠悠藍光,叫人見了毛骨悚然,這神壇自是大名鼎鼎的幽魂藍光。
據傳黃帝治蚩尤時候,由于兵器鈍拙,士卒懦弱,根本不是蚩尤對手,正是因為用上九天玄石的七彩藍芒以及餐絲洞中的餐條令,號召出萬千昌珉大軍與那深淺不一的七彩藍光,方能一舉殲滅蚩尤的傷寒軍團和抵擋住他右手時刻拿著的那把毀天斧,而九天玄石還有餐條令這兩件悍物,便是組成幽魂藍光不可或缺的零件,因此坐擁九天玄石與餐條令的幽魂藍光,絕對是遇神殺神遇鬼殺鬼的一等一利器。
面對幽魂藍光,天行自然不敢大意,他緊握手中長劍,弓了下身子,迅速向羅送仁沖去,由于天行對真氣運用越發(fā)熟練,奔跑中對真氣的把握自是提高了不少,因此奔跑速度比起先前比賽更是快了許多。
此時,羅送仁雖閉起雙眼,但嘴上笑容依然那么冰涼那么無畏。突然,他長袖一拂,黑袍一擺,無數火柱竟從擂臺地板陸續(xù)升起,那一條條爆發(fā)著藍光的火柱,如噴泉般在天行奔跑路徑上迅速升起,使整個擂臺猶如一只燒紅的鋼鍋,天行則像這鍋中的螻蟻,隨時都有被活活燒死的可能,卻完全沒有從鍋中逃離的機會。
天行被這突如其來的火柱一嚇,不禁倒退數步,誰知后退途中,身后又猛升起藍芒火柱,見不及退避,當下縱身一躍,與火柱同升半空,不待火柱燒腳,天行立馬側身,劍芒揮動,使了招“固若金湯”,動作雖不太熟練,卻也正好將火柱格擋住。
舒了口氣,天行心中暗道:“呼,再這么下去,我必會被火柱擊中,還不如轉圈跑,待他真氣耗完,再出擊好些。”想罷,便在擂臺上無規(guī)則奔跑起來。
天行迅速奔跑著,他根本無法預料火柱會在何時在何處升起,所以不敢停下來,也不敢放慢腳步。天行想和羅送仁耗,看看是自己先無力奔跑還是他精疲力盡,可是,天行倒是跑了很久,而那火柱卻絲毫沒有減弱。
此際,天行知道,羅送仁的能力實非一般,與他這樣耗下去,先倒地的無疑就是自己,而此時此刻,除了跑還有什么方法呢?天行邊跑邊想著法子。。
“轟”稍不留神,忽然,一個火柱從前面升起,炸了開來,在這千軍一發(fā)之際,天行也不遲疑,立馬停住腳步,身驅后伏,連翻數下穩(wěn)穩(wěn)落地,終是保住了性命。
剛才那著險些讓他葬身火海,撿回性命的天行不由暗自慶幸,但見火柱又生,卻也來不及舒口氣,只繼續(xù)奔跑起來。不過,也幸虧這一險境,天行終于想到對付羅送仁的方法,想到一個胸有成足的方法,一個反敗為勝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