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聽著?!彼皻獾男Γ稚蟿幼鲄s不停,她躲了他一天,他擔(dān)心了一天,現(xiàn)在總要給他點兒補償吧。
葉蔓的心思仍停留在那段視頻上,無意間,也縱容了他的行為。
“秦域,那,那段視頻究竟有多少人看到?事情究竟有多嚴(yán)重?你告訴我,不要騙我?”
秦域沉重的身軀有短暫的僵硬,但很快,他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含糊的嘟囔了句,“沒什么嚴(yán)重的,有我在,天榻不了。”
翌日,葉蔓睜開雙眼之時,天已經(jīng)大亮。她動了動身體,周身都像是被車子碾過一樣的劇烈疼痛著。
腰間仍纏著一只有力的手臂,秦域的頭埋在她肩窩中,仍在安靜的沉睡著。彼此的身體仍絞纏在一處,像兩條藤蔓一樣。
葉蔓眨了眨長睫,呆呆的看著頭頂?shù)奶旎ò?。昨夜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重新的呈現(xiàn)。
無助,疼痛,哭泣,擁抱,瘋狂的親吻,不顧一切的……葉蔓懊惱的用手捂住眼簾,雙頰頓時緋紅一片,羞澀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她出院之后,這還是他第一次如此瘋狂。
葉蔓翻身背對過他,有些負(fù)氣的不去理會。她很想起身穿衣,可身體一點力氣都沒有,懶懶的,連一根指尖都不想動。
“醒了?”身后傳來略帶邪氣的聲音,仍有些低啞,卻致命的迷人。顯然,是她翻身的動作將他弄醒了。
葉蔓也不回答,卻被他重新抱入懷中,“再陪我睡一會兒。”他說罷,頭輕貼在她肩上,氣息變得均勻。
“秦域,你該上班了吧?!比~蔓掙動幾下,轉(zhuǎn)身正對著他。卻正對上他一雙幽深含笑的眼眸。
他的額頭抵上她的,鼻尖輕輕的蹭著她臉頰的肌膚,溫柔的詢問,“蔓蔓,今天你打算做什么?”
葉蔓睫毛斂起,似乎很認(rèn)真的想了一陣,“起床,做早餐,看晨報,然后去上班,下班回來的時候,路過花店買一束百合插在花瓶中,晚飯后簡單的收拾一下屋子,然后看書,睡覺。
秦域輕闔著雙眼,唇角含著幸福的笑靨?!拔蚁牒吐黄鹌鸫?,一起做早餐,看晨報,然后送你上班,接你下班,回家的時候路過花店買一束新鮮的香水百合,晚飯后,和你一起收拾屋子,然后陪著你看書,睡覺。不過,不僅僅是今天,而是之后的每一天,一輩子?!?br/>
他溫厚的大掌握住她溫涼的小手,放在唇邊輕輕的吻著。目光執(zhí)著的凝望著她,深情的說道,“蔓蔓,我們結(jié)婚吧?!?br/>
他說結(jié)婚,而不是復(fù)婚,他多么希望可以忘記曾經(jīng)那些疼痛的過往,給彼此一個重新的開始。
葉蔓震驚的瞪大了明眸,眸中一點一滴的凝聚著淚水,在清澈的眸子中盈盈而動,直到眼瞼無法承受淚珠的重量,大顆的水滴順著眼角不停的滾落下來。
“秦域,你真的考慮清楚了嗎?你應(yīng)該知道我的身體狀況有多糟糕,除了拖后腿,我什么都不能為你做。所以,你真的想清楚要和我在一起嗎?”
“是?!鼻赜蚧卮鸬氖指纱啵踔翛]有一絲猶豫?!叭~蔓,你只要為我做一件事就好,那就是陪在我身邊?!?br/>
葉蔓窩進他胸膛之中,雙臂緊緊纏住秦域頸項,冰涼的淚滴落在他心口的肌膚上,好像輕易的就流入他心中。
這一次,她想要緊緊的抓住他,再也不會放手。
葉蔓在他懷中哭了一陣,然后放開他,用力的抹掉臉上的淚,突然破涕為笑。
她這一笑,倒是讓秦域有些摸不著頭腦,“笑什么?我很可笑嗎?”
葉蔓搖頭失笑,突然響起第一次的時候,似乎也是這樣,將他拐上床,然后求婚。同樣的招數(shù)用兩次,還真是爛俗。
“我餓了,秦域,你去做早餐給我?!彼龑W(xué)著他的口吻,理直氣壯的命令著。
秦域卻突然放開她,邪魅的笑著,“我只給我老婆做早餐,你真的想吃?”
“大男人真啰嗦,你不去我自己去做?!比~蔓嘟著唇,故作出一副惱火的模樣,裹著被子準(zhǔn)備下床,秦域卻突然從后抱住她,笑著親吻她敏感的頸窩。
“老婆,你如果實在太餓,就吃我吧?!彼紤械恼Z調(diào),像極了撒嬌。
“秦域,你當(dāng)我是螳螂啊?!比~蔓惱火的推開他。
只有母螳螂才會吃公螳螂。
秦域朗笑著,起身下床,將散落在地的襯衫隨意套在身上。“你再睡一會兒,我去做早餐給你?!?br/>
秦域走進廚房,他當(dāng)然不會做太復(fù)雜的早餐,簡單的熱了牛奶和面包片,正準(zhǔn)備端上餐桌,一雙柔軟的手臂突然從身后纏上來,柔軟的胸口,緊貼著他挺直的脊背。
“別胡鬧,小心燙到你?!北藭r,秦域手中正端著滾燙的牛奶杯。
葉蔓笑著放開他,順從的坐到餐桌旁等待。雖然是簡單的面包牛奶,還有七成熟的荷包蛋,而這卻是葉蔓這輩子吃過的最好的早餐。
人的一生,說短不短,但說長也不長,何況,她還是這樣糟糕的狀況。曾經(jīng)的他們錯過了太多太多,她不想再繼續(xù)錯過。
飯后,秦域手忙腳亂的在廚房中洗碗,收拾餐具,等他從廚房走出來的時候,襯衫上濺滿了水,胸口潮濕了大片,些微的狼狽。
葉蔓撲哧一笑,放下手中正翻看的報紙,從衣帽間中取了件干凈的襯衫遞給他?!皳Q上吧,別著涼了。下次真不敢讓你干活了?!?br/>
秦域溫笑著,在她唇邊偷了個吻,然后一本正經(jīng)道,“君子遠庖廚,看來古人的話還是有道理的?!?br/>
葉蔓不置可否的聳肩,心想寫這本書的一定是個男人。
雨下了整整一夜,天明后,仍淅淅瀝瀝的下個不停,秦域打開筆記本,就坐在客廳中查閱文件,“今天天氣不好,請個假,別去上班了?!?br/>
他的目光徑直落在電腦上,看也沒看她一眼,沉穩(wěn)的聲音卻是不容人拒絕的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