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少爺,這張卡里面是您的零花錢!”
看著顧淵震驚的表情,孟山河拿出一張黑色的銀行卡。
“噗嗤!”
顧淵忍不住笑了起來,“大叔,您在逗我開心嗎?”
他根本不信這中年男子這些荒謬的說辭。
突然,樓上突然傳來了一陣爭吵聲,甚至還伴隨著物品碎裂的聲音。
顧淵臉色一變,說道:“大叔,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我得走了!”
“小少爺,您可以查一下卡里的余額,就能知道我是否騙你了?!?br/>
見顧淵要走,孟山河急了起來,連忙說道。
顧淵感到有些不耐煩,為了避免這人再次打擾他,最終他還是接過了銀行卡,匆匆朝家的方向走去。
看著顧淵的背影,孟山河露出了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喃喃自語道:“小少爺,期待您如您的父親一樣,讓整個世界為之顫抖!”
……
顧淵走到屋前,聽見里面?zhèn)鱽砑ち业臓幊陈暋?br/>
“顧德光,你真的瘋了!”
“你為了湊小淵的彩禮錢,不但把我們所有的積蓄都花光,還借了這么多錢,我們以后怎么生活?”
“湘湘還在讀書,你想過她的將來嗎?”
“紅梅,小淵雖然不是我們親生的,但我們一直把他當親生兒子養(yǎng)大?!?br/>
“這些年家里的條件一直不好,我們也沒給小淵過上好日子?!?br/>
“現(xiàn)在他要結(jié)婚了,如果因為彩禮錢的問題耽誤了婚事,我會一輩子遺憾的!”
“德光,我當然把他當親生兒子,可那家人明顯就是在為難我們??!”
“38萬8的彩禮,我們這種家庭怎么能負擔得起?”
“以后我們節(jié)省點,還了債,把湘湘供養(yǎng)大,也就熬過去了!”
“小淵這孩子以后肯定會有出息的,我們也不用操心了!”
顧淵聽到屋里的聲音,呆住了。
自己難道不是他們的親生子嗎?
他很想立刻進屋向父母問清楚。
但是手剛伸出來準備推門,又收了回來。
顧淵默默地走到一邊,坐在地上,許久才緩過神來。
不管是不是親生的,顧淵早已經(jīng)把他們當成親生父母了。
如果現(xiàn)在去問,反而會破壞這份融洽的氣氛。
隨即想到養(yǎng)父母為他所做的一切,顧淵心里又是一陣酸楚。
顧家本來并不富裕,只靠顧德光一人工作維持生計。
然而,幾年前顧德光受了工傷,腿腳出了問題,無法工作。
這使得顧家的情況更加困難。
現(xiàn)在,他們一家只能依靠顧德光的撫恤金和每月的補貼度日。
為了顧淵的婚事,他們不惜將家里所有的積蓄都拿出來。
而今天,顧德光偷偷交給顧淵的錢中的一部分竟然是借來的。
顧家的生活已經(jīng)很艱難,還要還債,顧淵不敢想象將來會怎樣。
如果說葉家欣一家是吸血鬼,那么他自己何嘗不是呢?
現(xiàn)在,婚事泡湯了,彩禮錢也被葉家人扣下。
如果養(yǎng)父養(yǎng)母知道了,無疑是晴天霹靂。
一時之間,顧淵內(nèi)心充滿了懊惱、悔恨、內(nèi)疚和憤怒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站起身,走到門前,用顫抖的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此時,養(yǎng)父顧德光躺在沙發(fā)上,神情復雜。
養(yǎng)母楊紅梅站在一旁,滿臉憂愁。
看到顧淵進來,兩人的表情瞬間變化。
雖然變化很快,但顧淵還是看出來了。
顧德光微笑著問道:“小淵,回來了!婚期定下來了嗎?”
顧淵心里一顫,有些猶豫地說:“定……定下來了!”
他不敢說出實情,因為顧德光患有腦梗,他不敢賭養(yǎng)父能否承受這樣的打擊。
顧德光欣慰地笑了笑,說:“好啊小淵,你婚事定下來了,我就放心了,以后你要靠自己了!”
“小淵啊,媽媽盼著這一天已經(jīng)好久了,你終于要結(jié)婚了!”
楊紅梅微笑著說道,臉上洋溢著喜悅的光芒。
顧淵看著父母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酸楚之情。
他想要坦白告訴父母實情,因為這樣的事情瞞不了多久,越拖只會讓父母失望更大。
然而,顧淵的話還未說出口,顧德光的笑容突然凝固,身體僵硬,隨即倒在沙發(fā)上。
“爸!”
“德光!”
很快,顧德光被緊急送進了京海市人民醫(yī)院。
一個小時后,病房內(nèi)。
“患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嚴重的腦梗,幸好你們及時送來,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敝心赆t(yī)生頓了頓,聲音一轉(zhuǎn),“但是,患者還需要進行手術(shù),否則生命隨時都會面臨危險?!?br/>
到這話,楊紅梅和顧淵心中一緊。
“隨時都有生命危險!”楊紅梅忍不住問道:“那手術(shù)需要多少錢?”
“保守估計至少需要二十萬?!贬t(yī)生答道。
“什么?要這么多?”楊紅梅的臉色一變,驚呼出聲。
“患者的病情不容拖延,你們必須盡快籌錢!”醫(yī)生說完話,轉(zhuǎn)身離開病房。
“20萬,20萬……”楊紅梅的呼吸急促起來,她感到手足無措。
自己到哪里去籌20萬呢?
顧淵也焦急萬分,家里已經(jīng)陷入了困境,根本無法湊出20萬。
如果當初自己沒有給彩禮錢,現(xiàn)在或許就有足夠的資金來救治父親了。
“媽,爸的情況怎么樣了?”
就在這時,一個尚顯稚嫩的聲音傳來。
眼前是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穿著校服的清秀女孩,穿著校服,正是顧淵的妹妹顧湘。
“你爸暫時脫離了生命危險,只是……”楊紅梅話說到一半,不禁嘆了口氣。
“媽,到底怎么了?”顧湘焦急地問道。
楊紅梅將事情的經(jīng)過告訴了她。
聽完后,顧湘臉色變得難看,但她咬緊了嘴唇,說:“既然哥哥已經(jīng)用了家里的錢結(jié)婚,爸現(xiàn)在需要緊急手術(shù),我們就得想辦法籌錢!”
“湘湘……”顧淵聽到妹妹沒有責怪他的意思,心里一暖。
他心里不知道哪來的自信,說道:“媽,湘湘,你們照顧爸,我去籌錢!相信我!”
說完,顧淵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