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黑曜似的眼睛里透著一股子認真,喻嬈突然啞了。
非我不可?
就一定要非我不可嗎?
這個世界那么多變數(shù),怎么就非我不可?
好一會,喻嬈都沒開口,空氣都一下子冷寂下來,兩人就這么無休止地對視著。
很快,副駕駛上的女人實在受不了了,她抬手推開了車門,踩著高跟鞋兀自下了車。
韓默深眼疾手快地也下了車,在西裝褲包裹下的長腿疾步跨過去,攔在了她的面前。
喻嬈濃密的長發(fā)披散在肩頭上,額前的碎發(fā)被晚風(fēng)吹起。
低著眼眸,嘴角耷拉下來,手里攥著手機,像在隱忍什么一般。
男人抬起雙手,握著她的肩頭,“好,我不逼你,今天我們就先不登記了,我們回去再說,好不好?”
他還是擔(dān)心她會走掉,說得有點焦急。
喻嬈的小嘴還是緊緊地閉著,眼睛看向別處。
“我們回去,這事我們以后再說,是我著急了,沒問清楚你的想法?!?br/>
韓默深把她手握在手里,似有似無地捏著,眸子暗暗地看著她。
他已經(jīng)很低聲下氣地哄著了,聲音很小心。
喻嬈把手抽回來,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他給她把車門打開,用手護著防止她撞到頭。
男人回到駕駛座上,心底忍不住泛起隱隱的痛感。
“回喻家。”喻嬈冷著個臉吩咐。
韓默深沒再勉強她,她不高興,向來是什么東西都吃不下的,還不如不逼她了。
聽話的男人抬手發(fā)動了車輛,往著喻家別墅的方向開去。
送她到了,她只說了一句你回去吧。
挫敗。
又是一股子鉆進內(nèi)心深處的挫敗感。
突然又低了,又回到他跪在她面前的那種狀態(tài),他帶著她給他的項圈卑微的狀態(tài)。
只要他向她索愛,結(jié)局都會是這樣。
她那樣高高在上,他那樣低到塵埃里,頭都抬不起來。
透過車窗,他看著她的背影,獨自一人進了大門,消失在視野理。
為什么?
原來,她也會在兩個極端里切換得如此之快。
時而諂媚討寵,時而冷傲決絕。
可以讓他覺得她離不開他,也同樣可以讓他重新審視自己的分量。
有一點點的分量嗎?
他仔細摩挲手上的身份證,精致端正的五官,干凈白皙的肌膚,嘴角帶著微微的笑意。
兩個頭像,兩個人,怎么看,怎么登對。
我多想,你像我愛你一樣愛我......
多想,能在紅底的照片里一起出現(xiàn),都穿著白襯衫。
都,帶著盈盈笑意。
多好。
該多好。
......
喻嬈上了房間,無力地倒在床上。
煩躁。
什么?。?br/>
就這么拉人去結(jié)婚?
他就這么想鎖著她嗎?
難道就這樣不行嗎?為什么這么折磨她,折磨她就算了,還一步步得寸進尺。
趴了一會,她起來上了頂樓。
腿無意識地走上樓梯,腦袋都是混沌和空白。
頂樓一層都做了靈堂,上面整齊地放著喻家長輩的靈位,整個靈堂里低低地放著大悲咒。
喻嬈雙眼無神地看著喻政的靈牌,跪坐在前面的蒲團上。
爸爸?
你說要我聽他的話,為什么?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