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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線電視劇 沈墨帶著一大

    沈墨帶著一大袋東西回到車里的時候,見阮冰一直看著前面發(fā)呆,手緊緊地抓著衣服,這是一種緊張的表現。

    沈墨看著她這個樣子,眉梢眼角爬上笑意。

    故意用力地坐回車內,阮冰嚇了一跳,沈墨掃了眼她道:“你很怕我?”

    阮冰搖搖頭,又開始有些心不在焉,沈墨看了她一眼,覺得她和之前不一樣,之前不開心大概是怕他對她做什么,所以她想一會兒,就會偷偷打量他。

    只是,現在卻是一個人看著遠處發(fā)呆,這讓他有些不悅。

    不過,他只是沉默地開車,并沒有馬上發(fā)作。

    “到了。”沈墨將卡宴停在一棟半山別墅旁,這是一種仿造伊斯蘭教的別墅,因為別墅的頂部竟然是寶藍色,而且是圓形的。

    阮冰看著這么精致的設計和富有異域風情的建筑,暫時將擔心拋在了一邊,臉上露出淺淺笑容,她回頭看著沈墨:“謝謝你,我今天感覺很幸福?!?br/>
    那種笑容讓沈墨的心里泛起癢癢的感覺,他捏著鑰匙的手不由得一緊,眼神里帶了點掠奪的意味,只是,他微微一眨眼,就將那絲情愫埋進了眼底的深處。

    他不動聲色地走過來,摟住阮冰的腰,感覺她身子明顯一僵,還真是防備心很重。

    但是,沈墨也很滿意,說明她這三年的活寡守下來,還是清清白白的,沒有被人碰過,不然也不會對男人的觸碰如此介懷。

    看看那個李蘋果就知道區(qū)別,若是他這樣去抱李蘋果的話,她一定會立刻起反應,心思也會非常骯臟。

    沈墨看李蘋果第一眼就知道了,那姑娘不過十八歲,一看就玩得很開,還不如歐陽惠呢,歐陽惠和她比都猶如貞潔烈女一般。

    至于為何在李媛媛的身上沒看清,是因為他沈墨以前根本不關注阮冰,更不會管阮冰家人,不然,也不會讓奶奶受那樣的屈辱。

    不過,以后任何人不能再動阮冰和她的家人了。

    手下微微用力,將阮冰帶到門前,他按了一下鑰匙,門自動從兩邊打開,再按下鑰匙的其他開關,屋子里的燈瞬間明亮起來。

    阮冰呆住了:“全部是這把鑰匙控制?”

    “是的,甚至就算我們在沈家或者公司,也可以通過這個鑰匙來控制這別墅里的燈,電器,所有的門窗。如何?喜歡嗎?”很高興這丫頭不再將心思放在別的地方,沈墨難得好心情地和她說點公司里的事情。

    “我最近風投準備做高科技公司,這就是一家這種類型的公司送的體驗產品。”沈墨淡淡一笑,自己先在沙發(fā)上坐下,并倒了兩杯紅酒:“老婆,坐下來說?!?br/>
    阮冰暈暈乎乎地坐到沈墨身邊,被灌了一口紅酒,由衷地道:“風投是一項非常有風險的投資業(yè)務,你要小心謹慎?!?br/>
    沈墨訝異地挑了下眉頭:“不錯嘛,才上班幾天,竟然還能懂點我在說什么?”

    阮冰奇怪地道:“難道我要每天和你說雞毛蒜皮的事情,比如今天小蔥多少錢,明天誰家的孩子又哭了,說這種事情嗎?那多沒意思?!?br/>
    說完,阮冰還嫌棄地看了沈墨一眼。

    沈墨挑了下眉,他以前真是這么以為的,他新婚時就認為阮冰是一個喜歡玩手段,心懷叵測嫁入他家的貪財女,沒什么見識,粗痞不堪。

    現在,每天她都在刷新他對她的看法。只是阮冰不知道,在她逐漸發(fā)現沈墨的魅力的同時,沈墨也在一天更比一天欣賞她。

    沈墨隨手打開來電視,電視里正播放一則國際要聞:X號上午,我特別行動組織在一次行動中搗毀了黑爵的1號分部,一共獲取……

    阮冰聽到黑爵兩個字好奇地看眼屏幕,好熟悉啊,好像在哪里聽過。

    這時候,屏幕里有很多人舉著英文的牌子,神情激動地喊著什么,隨后一個身穿黑衣、帶著頭罩的特別行動組成員走了出來,身形修長,姿態(tài)莫名有些帥氣,那些舉著牌子的人瞬間群潮洶涌,一直喊著那個英文名字,還有人用中文喊。

    “銀鷹?是這個人的代號嗎?他很有名?”阮冰好奇自言自語。

    沈墨的身形微微一僵,忽然他湊過來試探地問道:“你覺得他如何?帥不帥?”

    阮冰莫名其妙:“蒙著臉我怎么知道帥不帥?不過,好像是這別動隊的隊長,那應該年紀挺大了吧?”

    沈墨臉一黑,吧嗒一聲將電視關掉了。

    不爽地掃了阮冰一眼,想說什么,終究忍住。

    阮冰還在為黑爵那兩個字疑惑,見沈墨忽然關電視,郁悶地道:“怎么關了?我想看?!?br/>
    沈墨曖昧地坐到阮冰身邊,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臉上揉了揉:“老婆,不看了,今天來這里,是想要給你一個難以忘懷的夜晚?!?br/>
    阮冰身子猛然一僵,什么黑爵,什么銀鷹,都被她丟到九霄云外。

    他的意思是——

    她的認知里,她一共只和沈墨親密過兩次,第一次痛得她恨不得死掉,心里滿是怨恨,第二次,沒有任何感覺,至今她還在想,到底有沒有做過?

    這,這難道是要第三次了嗎?

    但是萬一她懷孕了呢?想到自己遲遲不來的例假,阮冰眼底全部是各種高危的可怕畫面,不要,她不想一尸兩命。

    一把推開沈墨,接受到他充滿探究的眼神,阮冰硬著頭皮道:“難道你不去洗澡?好臟啊?!?br/>
    沈墨意味深長地笑了一下:“好,老婆你等我?!?br/>
    說完,他施施然地站起來,上樓洗澡去了。

    阮冰急急忙忙地打開驗孕棒的包裝,開始看說明書,文字看得她頭暈目眩。

    不行,再等下去,沈墨就該出來了,那家伙看來今晚真的想和她做點啥。

    她拿著手機匆匆忙忙地打給自己的人生導師,對,人生導師,楚喬:“楚喬,你方便說話嗎?”

    倒霉的,在一樓沒有信號,阮冰只好偷偷跑到二樓,一邊聽著浴室里沈墨嘩嘩的水聲,一邊一心二用地和楚喬打電話,所以,她聲音很小。

    “你做賊呢?”楚喬那邊挺安靜,楚喬也不由自主地放輕了聲音。

    阮冰剛想回答,楚喬又道:“對了,我經過激烈的思想斗爭,還是要舉報揭發(fā)沈學長?!?br/>
    阮冰聞言,心里一沉,難道是沈墨又和歐陽惠或者是誰在一起了?

    心里的難受讓她整個人都酸澀起來。

    “你還記得你上班第一天攪黃歐子淵單子的事情吧?建達那件CASE,其實,后面給你提供人脈的人并不是我,是你家沈墨。”楚喬神秘兮兮地道。

    阮冰凝住,悲傷和驚喜交織在一起,讓她整個人暈了。

    “你說那時候是沈墨幫我的?”阮冰有些茫然,“可是他一開始很反對我去。”

    “大概是因為你哭了吧?沈學長過來找我的第一句話就是說,阮冰哭得很厲害,所以找我?guī)兔?,其實我和你打電話的時候,沈學長就坐在我身邊?!背痰靡獾匦α似饋怼?br/>
    “怎么會?”阮冰嘴里這么說,卻覺得心里滿滿有了一絲甜蜜,楚喬的這個揭發(fā),放在任何時候,恐怕,她都會反感或不快。

    但放在她和沈墨說清關系的今時今日,卻仿佛發(fā)酵了的蜂蜜酒,讓她又甜又醉。

    “把電話掛了?!鄙蚰恢篮螘r從浴室里走了出來,鉗住她的纖腰,熾熱的呼吸噴在她敏感的耳垂上。

    那邊楚喬已經八卦地喊道:“阮冰,沈學長的聲音好性感,他是不是現在想辦你,你們兩個還真恩愛啊,今晚一定要將他吸干,不讓他被別的狐貍精勾走?!?br/>
    原本被沈墨撩撥得氣息不勻,再被楚喬一開玩笑,阮冰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忙掛斷電話。

    “你,你想放開我?!比畋÷暤?,身體卻違背自己的話,一陣陣發(fā)燙。

    “你好像不是真心拒絕我?!鄙蚰贿呍谒呌么己袢缃z緞般的聲音和她說話,手已經伸入她的衣內。

    “我還沒洗澡?!比畋o張地想拒絕,但那嬌嗔的聲音簡直坐實了她明明就欲迎還拒。

    沈墨將她的身子扳過來,看著她,親吻她的額頭,一直往下。

    阮冰被他聞得頭昏沉沉的,四肢無力,只能勉強靠在他身上。

    “既然我們已經浪漫過了,是不是該努力造人了呢?我想奶奶也很想要看到乖孫?!鄙蚰T哄道,手扣在她腦后,唇壓了上來,深深地吻著,淺淺地嘗著。

    深深淺淺的曖昧,讓她失去了理智,嬌吟出聲,不知不覺回應著他的舌尖。

    不知道何時,她勾住了他的發(fā)絲,雄性生物的氣息控制著她的神志,她在他的掌控中越陷越深。

    怎么也吻不夠,兩個人一起倒在柔軟的大床上。

    沈墨推開她的裙子,身體覆了上來,阮冰這才感覺到,在那黑色的睡袍下,竟然什么都沒穿。

    她有些害怕,下一刻卻陷入他迷人的眸光里,那里面有深沉的男人的欲望,她是他的女人,直接的眼神充滿霸道。

    阮冰的心很慌亂,但是她卻乖巧地閉上了雙眼。

    沈墨看著她給出的暗示,眼神微微一暗,那么今晚就不放你走了。

    其實,他沒打算強迫她,而今晚她的乖順是一件意外之喜。

    他再次壓下來,這一次的吻瘋狂得多,帶著色色的氣息。

    她的衣服不知不覺一件件減少,身體最隱秘的地方也被他探索了個遍。

    阮冰不住喘息,想要刻意忽略,但是腦子里卻有個瘋狂的聲音只說,他碰她,又碰她,沒有遮攔,下一刻,她快要被他攻占。

    她咬著唇,用力閉緊雙眼,想等待那一刻的疼痛。

    但是,沈墨看著她卻笑了起來:“不急,我們有一夜的時間?!?br/>
    說完,他忽然按下了旁邊鑰匙的一個按鍵,咔嚓一聲,屋頂竟然被從兩邊分開露出圓形的玻璃罩,藍黑色的天空,無數的星光,就這么赫然出現在阮冰的面前,美得猶如仙境。

    她看著樣絕美的星空,心里狂跳不已,下一刻,他的手滑了一下,阮冰的臉瞬間紅成了番茄。

    他的眸子比星空更美,她抱緊他,心跳一直加快,仿佛要得心臟病一般,兩個人開始一點點融合——

    忽然??!

    “嘔?。 比畋屏怂幌?,扭頭吐了一口在枕頭邊。

    瞬間,香噴噴的房間里泛起一股酸臭的氣味。

    沈墨爬起來,看到被單上那一灘嘔吐物,一向不動聲色的臉上也露出驚訝的表情,這個反應很令人深思——

    難道和自己做這種事情,竟然讓她惡心到嘔了,太夸張了吧?!

    沈墨的臉色似乎有點發(fā)黑,阮冰爬起來,沖他尷尬地笑了一下:“我馬上收拾,知道你潔癖,你先出去?!?br/>
    沈墨拿手按壓著太陽穴,似乎很是頭疼,不過他還是一邊盯著那灘東西,一邊皺眉道:“你不舒服?要不要看醫(yī)生?”

    阮冰不好意思地道:“可能有點感冒,今晚吃得又太飽,我喝點熱水睡一下就好?!?br/>
    “真的沒事?”沈墨上前摸了下她的額頭,另外一只手按著自己的,然后道,“你先去洗澡,這里我會處理?!?br/>
    阮冰猶豫。

    沈墨擺擺手:“去吧,我來。”

    阮冰于是只好聽話地走進浴室,一進去,她就尷尬地捂著臉坐在馬桶上,丟人,太丟人了,在這么重要的時刻,自己竟然這么丟人。

    不對,她猛然抬起頭,想起自己擔心的事情,不會,真的懷孕了吧?

    例假推遲,嘔吐,而且和沈墨有過親密行為。

    越想越覺得可能是,但是現在也不敢用驗孕棒,因為在樓下她的包包里。

    “沒事嗎?”沈墨在外面敲門,阮冰忙跳起來將浴室的龍頭打開,然后回答道,“沒事,我正在清洗?!?br/>
    過了一陣子,阮冰像一鴕鳥一般,穿著浴衣將浴巾圍在頭上,只露一雙眼睛緩緩走出來,如果可以,她寧愿一輩子都別出來。

    至少今晚別再讓她面對沈墨。

    咦?干凈了?

    空氣里飄著柑橘花的香氣,床單潔白松軟,最重要的是,靠在床頭,戴著平光眼鏡看文件的男人,也散發(fā)著溫馨沉穩(wěn)的氣息。

    阮冰咬著唇,將浴巾拿下來,有些吃驚地道:“你收拾得好干凈。”

    “你諷刺我嗎?!”沈墨從平光眼鏡里瞪著她,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他戴著眼鏡的樣子有了幾分斯文,掃了幾分戾氣,讓阮冰沒那么怕他。

    阮冰不自然地盯著他的臉半天,然后窘迫地道:“你戴眼鏡的樣子挺好看?!?br/>
    沈墨挑眉,拍了拍旁邊的位置:“睡吧?!?br/>
    阮冰好奇地坐到他旁邊,看他手里的文件:“這是你公司的公務?”

    “嗯,還有點沒做完,我估計要等一陣,所以就拿出來做做,你先睡。”沈墨淡淡地道。

    阮冰非常不好意思,原本浪漫的夜晚被她搞砸了,雖然原本她的初衷就是這樣,但現在她對沈墨真是濃濃的抱歉,再想到自己可能還有了他的孩子,就更不希望將關系搞僵。

    她看了眼沈墨板著的臉,湊過去摟著他的脖子,將頭靠在他的臉側:“老公對不起,我們還有很多機會的?!?br/>
    比如等孩子生下來,她可沒敢說。

    她靠過來的時候,胸前的柔軟就擠在他的手臂上,滑膩綿軟的感覺讓沈墨瞬間喉嚨干得發(fā)痛。

    第一次,他冷靜的內心有了要瘋掉的崩潰感覺:“你確定不是想再次勾引我?”

    他無可奈何地抓著她的肩膀讓她香軟的身體和自己分開,聲音沙啞。

    阮冰這才意識到他的處境,眼底不由得帶上了些許笑意,若不是怕自己馬上又要吐出來,其實,她挺愿意勾引他。

    總感覺,現在的沈墨,比以前的更真實也更富吸引力,不再是以前高高在上的神。

    阮冰躺下后,沈墨就關了燈,屋頂再次打開,露出透明的玻璃罩,天空還是那么美麗寬廣,人躺在天幕下是如此渺小,阮冰情不自禁的抓住了沈墨的手,感覺天地再寬廣,能有人陪在身邊,不用孤苦一人,就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沈墨等聽到阮冰放緩了呼吸,這才側頭看了她一眼,睡得像個孩子,鬼使神差,他靠過去,輕輕吻她的額頭,,眼神如溫柔的海。

    忽然,床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沈墨頓住,眼神驀然沉了下來。

    看了眼阮冰,見她已經睡得香甜,這才拿起手機,是一條短信,發(fā)信人未知。

    沈墨的修眉擰了起來,點開手機。

    “沈墨,今年的丁香花也開了呢,我在上學的路上看到它們,忽然想,若是三年前,我不那么任性,現在又會變怎樣呢?抱歉,我就是感覺有點發(fā)瘋,不用理我。小小?!?br/>
    沈墨的眸子瞇著,快速將電話撥過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是空號,若需要……”

    沈墨掛了電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忽然睡意全無,只看著那條短信出神。

    ……

    阮冰是被熱醒的,好熱,她只覺得自己仿佛置身于沙漠,又熱又渴。

    茫然地睜開雙眸,刺目的陽光讓她瞬間流淚了。

    呀。

    她坐起來,發(fā)現已經是艷陽高照,因為屋頂沒有關閉,玻璃罩外,熾熱的陽光火一般烤在他們床上。

    沈墨怎么回事?竟然沒關屋頂。

    阮冰想找鑰匙的開關,卻對到沈墨那雙睜開的眼眸,呆了呆:“你醒著,怎么不關掉,太陽很曬?!?br/>
    沈墨動了一下,這才看向阮冰,阮冰愣住了,因為沈墨眼底那深重的黑眼圈告訴她,他應該是徹夜不曾入眠。

    為什么?為什么睡不著,而且他剛剛那心事重重的樣子,讓阮冰心里很不舒服,甚至害怕深究。

    “喔,抱歉,你沒曬傷吧?”沈墨合攏了屋頂,轉眸看向阮冰,面無表情的樣子,讓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難道是自己錯過了什么?明明昨夜他們還好好的,早上起來,發(fā)現旁邊的男人用看陌生人一般的眼光看她。

    “我沒事?你一晚上沒睡?”阮冰有些懷疑,是不是昨晚上自己那個烏龍,弄得他精神衰弱,甚至開始嫌棄她了。

    “喔,我想點事情,沒關系的,我不會嫌棄你?!闭f完,沈墨好笑地湊過來,吻了下她的紅唇。

    阮冰有些甜蜜,剛剛的不快也就淡了不少,還是那么毒舌,果然一切都沒有變。

    “快起床,一會兒送你去上班?!鄙蚰珡拇采掀饋?,準備去洗手間,但是遲疑了一下,他拿走了放在被子上的手機。

    阮冰心里一個激靈,一般沈墨睡覺,手機都會放在離得比較遠的床頭柜上,從來不會放在床上。

    為什么這次他放在床上?難道他昨晚看手機看了一整晚?

    懷疑就好像一顆有毒的種子,既然在她心中種下,就不可抑制地生根發(fā)芽,然后毒液流入四肢百骸,讓她不得安生。

    沈墨從洗手間出來,看到坐在床上的阮冰的時候愣了一下:“怎么還不換——”

    他話音未落,阮冰忽然搶過他的手機點開,幾乎是剛剛打開手機的保護屏幕,就看到了那句小小發(fā)過來的話。

    沈墨有些措手不及,他皺眉道:“不是你想的那樣子,我不會和小小?!?br/>
    “丁香花,應該很美吧?”阮冰抬起臉的時候,沈墨第一次發(fā)現,他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阮冰的臉上布滿淚水,眼神帶著一種讓人心碎的諷刺:“呵,丁香花很美吧?難怪你看了一晚上。對了,我記得我們的新房里,有一束干枯的丁香花,是誰放在那里的呢?那是我們的結婚賀禮中的一份,因為我覺得不能一個人決定,所以就沒有丟掉,我就奇怪了,為什么會有客人不署名就送禮,還是送了那樣的一盒風干的丁香?!?br/>
    沈墨不爽地沉聲道:“為什么你不能對我多一份信任,我——若是你一直這么疑神疑鬼的話,我們如何能開始一起生活?!”

    “一起生活?哈,你做夢嗎?”阮冰狠狠地將手機砸在沈墨身上,轉身就捂著臉跑出門去。

    她跑到樓下,發(fā)現自己的衣裳還在樓上,雖然穿著睡袍跑也不是不可以離開,但她甚至都沒有內衣,內衣也因為嘔吐物,已經弄臟。

    阮冰心里又急又氣,渾身的經脈突突地跳著,想要吶喊,想摧毀一切,她卻什么都做不了,甚至不能上去將那個男人打一頓。

    眼淚一直不斷地往下流,怎么也止不住。

    之前的一幕幕在眼底浮現,腦海里一個聲音一遍遍地在罵她,傻子傻子,世界上最傻的傻子。

    沈墨,我恨你,從來沒有像恨你那么的恨一個人。

    你喜歡小小我可以成全你們,我們離婚。

    你愛娶小小還是大大,都可以隨你。

    但是,你對我信誓旦旦說了那么多動聽的話,還對我和趙瑾年的事情大加干涉,我都聽你的,都依了你,但是你卻對我做了什么?

    或許,你只是需要一個花瓶,一個擺設,一個愚蠢的妻子,在家里幫你照顧父母,討爸爸歡心,給你解決后顧之憂,你卻在外面,和心愛的人過快活日子。

    呵呵呵,真是想得美。

    甚至,阮冰連那個從未謀面的小小都討厭上了,這得有多討厭,才能讓沈墨的父母厭棄如此,甚至連蘇琴那樣的人,都不準小小進門,這個婆婆不是各種挑剔她嗎?這么差的她,婆婆都可以容忍,那么那個小小到底有多么的讓人難以容忍。

    也是,當年她既然走了,現在卻又給一有婦之夫發(fā)這樣曖昧的短信,可見心思的惡毒。

    比如自己和趙瑾年,還沒什么呢,都幾乎不聯系,更不會去打擾對方。

    阮冰就這么反復走著,翻來覆去地將這兩人恨入了骨髓。

    這時候,沈墨走下樓來,看著她:“我確實不是因為這條短信才徹夜未眠?!?br/>
    阮冰冷笑:“那你何必要將手機帶到洗手間那么心虛。”

    “因為——”沈墨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我忽然想起我手機里有很多工作上的事情,怕你偷看。”

    阮冰氣得笑起來:“我為何要看?”

    “你自己說的,既然我們是敵對公司,偷看不是很順理成章?”沈墨非常厚顏無恥地道。

    阮冰那一瞬間,有些遲疑,他說話總是天衣無縫,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想的。

    “抱歉,你的信用已欠費。”阮冰坐了下來,至少心里那種火燒火燎的感覺,好了不少。

    否則,她再想下去肯定會瘋掉。

    “我讓你誤會,我道歉?!鄙蚰沧聛恚陧徽2徽5乜粗畋?。

    阮冰淡淡地道:“不接受沒誠意的道歉。”

    沈墨道:“什么道歉才是有誠意的?”

    阮冰冷冷地道:“我欠了你的二十萬一筆勾銷。”

    “你——”沈墨失笑,“可以?!?br/>
    他這么爽快,換阮冰驚訝了,二十萬呢,又不是二十塊:“這么輕易就取消了?”

    沈墨無語:“難道我真找你兌現?”

    原來從頭到尾只是個玩笑?阮冰更加覺得他沒有一句話可信,還不如拿住實際的。

    “那你把欠條還給我。”阮冰朝著他伸出手。

    沈墨指著桌子上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盒:“打開看看?!?br/>
    當看到那個禮物包裝盒里真的是自己的那兩張欠條,阮冰有些百感交集,竟然一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而且,他好像一開始就準備還給她。

    心塞,又是那種一拳打在空氣里的感覺,不但沒讓她高興,還讓她和蔫了的花朵一般,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知道你生氣,但,你看過美女與野獸么?你就是那個美女,而我就是那頭野獸。”沈墨站起來,忽然轉身看著阮冰,眸子里有些難掩的情緒,“有些東西需要你自己去發(fā)現,去相信?!?br/>
    “你愛我嗎?”阮冰聽不懂他在說什么,反而忽然問了這個問題。

    “我很喜歡你,以前沒有女孩子給我這樣的感覺?!鄙蚰哌^來坐在她身邊,卻沒有抱她也沒有親吻她,這讓阮冰稍微舒服了一點,不然,她可能會真的討厭他。

    “那你呢?”沈墨看著她,眼神幽幽。

    阮冰道:“你很吸引人,任何女人,假以時日,愛上你都不難吧?”

    她這是真心話,就是因為是真心話,所以她更不敢走得太快,怕丟掉自己的心。

    沈墨松了一口氣:“那就好,你表現得好像并不是很喜歡我的樣子。”

    這是裝可憐嗎?看到沈墨有些失落的眼神,阮冰選擇不看。

    “對了,沈先生能拜托你一件事嗎?”阮冰淡淡地道,再沒有了之前的甜蜜心情。

    “可以?!鄙蚰珤吡怂谎?。

    阮冰想了想,就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沈墨猜測道:“衣服?我脫你的衣服時很小心,都沒有弄臟。”

    “不是衣服?!比畋瓪鉀_沖地打斷他。

    沈墨歪了下頭:“胸口痛?”

    阮冰滿頭黑線:“女式內衣,謝謝,我弄臟了,藏在床底下?!?br/>
    這次,換沈墨的額頭的青筋跳了跳:“臟東西就應該洗,你竟然還藏床底下。”

    阮冰想,那不是怕你看到犯病么?

    所以,她就順手扔床下了。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吧?阮冰看了眼手機,“我快遲到了?!?br/>
    沈墨真誠地提出建議:“老婆,不如今天翹班吧!”

    “我不?!比畋€氣拒絕,“小歐總說今天有個大CASE,所有人必須九點準時到?!?br/>
    “內衣?”沈墨沉著眼眸,“我沒有?!?br/>
    阮冰無語:“我知道,所以,老公,難道你幫我去買一件都不行嗎?”

    “好你現在先穿衣服,我們出門路上買?!鄙蚰肓艘粫海ζ届o地道。

    阮冰沒有辦法只好聽他的,路上,沈墨掏出手機想打電話,但是想了下,應該是覺得自己老婆這么隱私的東西,不適合讓助理去買,于是,他一咬牙看著阮冰道:“在這里等我?!?br/>
    他進去商場的時候,還沒忘記戴上墨鏡。

    等他一走,阮冰就冷冷笑了一下,她心里有氣,自然故意折騰他,戴上墨鏡,以為店員就不認識了嗎?

    沈墨很快地挑好了內衣,淡淡地道:“這個給我包起來?!钡陠T給他細心包裝好,沈墨拿起來,剛剛走到門口,就聽那個店員道:“沈總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