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有雨,疼痛的嘶吼聲回蕩在周遭。
見到去意已決的江水安,師父也是心灰意冷。跟隨著自己已經(jīng)三十年的江水安,就將離開他?;蛟S江水安不是最有修煉天賦的術(shù)士,但絕對是他最疼愛的徒弟,也是對他最為孝順的徒兒……
江水安強(qiáng)忍著疼痛,聚集氣息于右手之上。他緊閉著雙眼,猛然的向他的右腿拍去。
瞧著這一幕,江水安的師傅。則是輕揮一掌,將他推出幾丈之外,重重的撞到墻壁之上!
撞到墻壁的江水安,緩緩站起身子??蓜×业奶弁粗校屗y以承受,再次跌倒,江水安緩緩向著師傅爬去。重重的叩了三個響頭,“多謝師傅開恩!”
“不必了,從此以后。你不再是我的徒弟……”江水安的師傅仔細(xì)的考量著他,便是轉(zhuǎn)身離去。
昂頭望著漆黑的夜,凄厲的雨水滴落在江水安的身軀之上。他也不知選擇對與不對,放棄了照養(yǎng)他三十年的師傅,按照心中的念想選擇了顏小茜。
直到第二天晌午,江水安拖著受傷的身軀回到山林小村。當(dāng)他來到村口之時就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不對,時常在村口的那頭耕地的牛已經(jīng)沒了蹤跡。
山林小村中已經(jīng)空無一人,江水安坐在他與顏小茜的屋門外。望著蒼穹,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尋遍了整個山林小村,不曾見過村民的一物。甚至顏小茜連一封書信都不曾留給他,江水安在屋外等了三天三夜,除了山林的飛禽從空中飛過再無任何的活物……
走在坎坷不平的山路之間,緩慢的走著。不知不覺中便到了野匪的寨門前,望著把酒言歡的野匪。江水安仿佛回到了一年前的山林小村,眾多村民團(tuán)團(tuán)圍住著他,他們也是這般歡快愉悅!
“前方何人,還望留步!此乃野人谷,再往前一步,閣下可就要遭殃了!”門外的守衛(wèi),斥吼道。
被吼斥的江水安,從幻想之中緩過神來。他瞧著寨門的守衛(wèi),就仿佛看到了山林小村被屠殺的景象。
江水安手持長劍,刀光劍影、血流成河。山賊野匪遠(yuǎn)不是他的對手,在兇殘的攻勢之下眾人就如任他宰割的家禽。全部死于江水安的劍下……
“你為何如此兇殘,我們可不曾招惹閣下……”
“山賊野匪都是邪惡的人,替天行道!”江老的雙眼露出兇光,猙獰的面孔就似滅世殺神!
望著兇殘的模樣,山賊野匪恍然大悟。此人不就是一年前將他們從山林小村驅(qū)趕的俠義人,可那時他還是宅心仁厚的修行者。今日為何大開殺戒……
“我們雖然是野匪,可不曾殺過婦孺。而你比我們還兇殘……”
聽聞野匪所講,江水安恍然一滯。望著四處飛濺的血漬,他竟揮然不知何時殺害了弱小的兒童!望著這一幕,他的雙目瞳孔被面前的事物刺痛。
“啊!??!你們都該死,你們殺害了山林小村的所有人!”江水安為自己找著借口,他不敢相信這一切竟是他所為!
“可笑,你就是個惡魔!原來你也是個虛偽之人,要殺要剮悉聽尊便!但休想往我們潑臟水!只有你這種惡魔才會殺害婦孺!”
江水安被野匪的話語震撼了內(nèi)心,難道他們真的不曾殺害山林小村的人。可村民怎么都不見了,就連他的妻子顏小茜也不曾給她留下一封書信!
江水安猶如晴天霹靂,難道他真的殺錯人了。那時的他就似一個麻木的死人,緩緩的走出野人谷!
江水安尋了幾十年也不曾見到山林小村的村民,不曾見過顏小茜……
當(dāng)我虛晃在昏暗的路上,天空飄落著蒙蒙細(xì)雨。
在這夜半三更的雨夜里,想起我們纏綿的記憶。
又一個淋淋漓漓深夜里,獨自徘徊著心有疑慮。
滴落的雨就似柔順發(fā)絲,輕撫著臉龐沁入深心。
往事不堪回首,往事不要再提。
曾以為擁有著,永遠(yuǎn)不會失去……
……
……
“五十年了,真快??!老朽荒度了五十年!”江老深深的嘆息著!
瞧著這一幕,黑腹蛇王佇立著。它不知曉老者為何這么大的感嘆,它的內(nèi)心里微微一滯。它已經(jīng)活了四百多年,以前只為自己而活。經(jīng)過十年前的一戰(zhàn),它現(xiàn)在也為著萬念而活……
古余看著江老的模樣,也是不知說些什么。他曾在前世活了二十余年,那時總以為以后時間還有很多。把許多事情往后推移,不曾珍惜過什么!
而今的少年又是重生了,自從六歲之后。他才模糊的有著前世的記憶,從那以后古余就變了一個人……
“江老,在三陽國乃是修行者的巔峰存在。只不過江老不露鋒芒而已,即便如此許多人都是十分仰慕您的……”古余由心的說道著。
聽聞少年所講,江老則是微微一笑。緩緩說道:“那么你,愿意拜我為師嗎?”
聞言,古余有些恍惚的看著老者。吞吞吐吐的說道著:“江老……”
“怎么,你不愿意……”老者目視著少年,緩緩說道。
“不是,不是。只不過您老也知道,古余至今還不能凝煉靈力??峙聲钾?fù)了您老的一番厚愛……”古余急忙的回應(yīng)。
江老瞧著古余的模樣,也是微微一笑。他從以開始便觀察著少年,修武聯(lián)誼大會中奔逸絕塵的比試之中。古余的表現(xiàn)就已經(jīng)讓江老眼前一亮,少年對待事情的處理和應(yīng)對都比同齡人強(qiáng)上許多。而且古余雖沒有靈力但是速度卻異常的快,觀察更是入微!
在江老的眼里,即便古余沒有靈力也是一個優(yōu)秀的人才。更何況少年還有著元靈,只不過有著寒冰體質(zhì)。可能寒魄體質(zhì)就是抑制他無法凝煉靈力的根本原因……
不過古余體內(nèi)的寒冰體質(zhì)或許江老可以解決,這讓老者極為看好少年……
“無妨,我比較看好你!”江老緩緩說道。
聽聞老者所講,黑腹蛇王也是有些疑慮。念想著:二者到底誰說的才是真話,到底無法凝煉靈力還是在特意的抑制靈力!黑腹蛇王佇立著,靜看二者表演……
古余看著眼前的老者,依舊有些疑慮。念想:難道真的要跟著江老修煉嗎?他可是一個術(shù)士!
猶豫再三以后,古余鄭重說道:“江老在此,受徒兒三叩首!”少年思緒萬千,想法翻騰著。我只修煉善的功法,不修煉惡的……
說罷,古余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
江老看著叩頭的古余,嘴角露出久違的笑容。說道:“從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徒弟了?!?br/>
古余看著師父,也是微微笑著。說道:“從今日起,古余謹(jǐn)遵師父教誨……”
“師父原名乃是江水安,原承門派‘無術(shù)門’。師承‘易妄尊’?,F(xiàn)在孤身一人,不過今日又多了你。所以往后遇見無術(shù)門的弟子切忌敬而遠(yuǎn)之……”江老面無波瀾的輕聲說道!
聞言,古余則是一愣。原來師父竟然被逐出師門了,也不知哪個眼瞎的混賬做的事情。不過現(xiàn)在還不是詢問這件事情的時候……
“謹(jǐn)遵師父教誨,古余銘記于心!”少年鄭重的說道。
二者一言一語的聊敘,不知不覺的少年與老者。竟然將家中幾人,情感經(jīng)歷都說的八九之多……
黑腹蛇王望著二者,它平靜的內(nèi)心。極力克制著自己,現(xiàn)在的它必須安穩(wěn)一些。它想知道這個老者,到底有沒有能耐救萬念。不過只是希望老者所說的都是真的,萬念能夠安然復(f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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