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刺骨,黑風長行。時光催淚久,聆君相見晚。
廖云的蘇醒讓燕園園不知該歡喜還是指責他,總之先以淚洗面,其他的就交給小拳頭吧。
燕園園的拳頭不停地捶在廖云的胸口上,每一拳都深深的刻在了他的心里。此時此刻,廖云毫不反抗,即便疼到了心里他也要堅持住,因為這個時候他真的很欠揍。
終于,燕園園主動松開了嘴,靈動的眼眶動蕩著淚泉。廖云此刻不敢抖動,因為他怕它再一次流下來。靜靜地把她摟住,讓她把心里的不愉快全都出來。
“你以后不許再這樣子了,若再遇到這種情況你要優(yōu)先為自己考慮,有時候…自私?jīng)]有錯?!毖鄨@園低頭說道,一句自私讓她頓時感到內(nèi)疚,不過有時候的自私并沒有錯。
“只要你不哭了,我什么都答應(yīng)你?!绷卧铺谷恍Φ?,眼神親切,融化了她那焦慮的心,廖云用手幫她擦干了淚條。
“真的?”
“真的!”
“那…你今晚陪我看星星可以嗎?”
“可以?!?br/>
“還…還要給我講故事?!?br/>
“好!”
“嘻嘻~”
在廖云無條件的答應(yīng)下,燕園園終于換了張笑臉,可愛的同時常常也會犯傻。兩人彼此了解彼此,相信不用多長時間這件事便會慢慢淡忘掉,但她的憂傷已停留在這段時光,早被廖云用心收納。
廖云一言不語就把燕園園給抱了起來,頓時讓她感到驚訝,不過看著他那真情的眼神,心靈很是放心。
廖云抱著燕園園走出了石亭,強忍著虛弱激發(fā)內(nèi)靈,頓時感覺呼吸頻繁,氣息不穩(wěn)。
“你干嘛?你才剛剛好不可以激發(fā)內(nèi)靈的,快停下!”燕園園急了,看著廖云這么逞強,心里很是擔憂,可他那倔強脾氣一旦執(zhí)行就不可止步了,怎么辦?
看來廖云是想帶燕園園飛在夜空之上一望龍城夜景,或翱翔于夜空凝望星空。
“沒事,我的身體我最清楚?!绷卧埔豢谝Ф?,給她發(fā)出了一句保險,可事實并非如此。
說著,廖云凝結(jié)火翼,已快成形。這時燕園園急了,情急之下她只好……
“等一下!我…我要上廁所!”
“???”
說著,燕園園立刻紅了臉,因為她每一次撒謊都會出現(xiàn)這種現(xiàn)象。隨后掰開了廖云的手,逃出了他的手臂。
“我們就在這兒看星星吧。”燕園園說道,已經(jīng)坐在了地上,一坐不起讓廖云無從選擇??此媚敲凑J真,沒辦法,也只好順從民意了。
廖云散掉了紅靈,坐在她身旁。地板上可真涼爽,冷得難受。兩人抬頭仰望星空,璀璨奪目的星星眨呀眨,把燕園園給累壞了,頭不知不覺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就這樣靜靜地坐著,沒有話題可講,因為彼此太過于了解彼此了,從而話題變少了,唯一一個話題也在她的哭泣中給結(jié)束了。
西區(qū),楊府,兵部大臣楊源府上。
秦歌的身影了楊府大門,跨過大門的那一刻,他已做好了心里準備。楊家村是她的故鄉(xiāng),那里生活著她數(shù)不盡的親戚,有她最美好的回憶。楊家村被焚這個消息或早些許告訴她會讓她好受些,起碼沒有欺騙和隱瞞。
從前院到中院,接了好幾位楊府仆人的招呼,卻始終見不著她的影子。
這時,楊管家與秦歌擦肩而過:“秦少爺,您是來找小姐的吧?小姐現(xiàn)在就在房里,不知為何,今天的晚飯小姐說什么都不碰,您趕緊去勸勸吧!”楊管家看著有些著急,眼神猥瑣。
以楊慧敏的性格,想到今天秦歌在街上對她的態(tài)度,一言不語就把她扔下,這口氣對于十分小氣的楊慧敏來說是不可原諒的。
“好,我去勸勸?!鼻馗栌悬c做賊心虛了,苦笑著,身影劃過了楊管家的眼邊。
沒走多久,就已來到了楊慧敏的房門外。秦歌走上石階,抬起右手敲門的瞬間頓時挺住了動作?!盎勖?,你睡了嗎?”秦歌喊了進去,心里很是挺糾結(jié)的,怕她又是一哭二鬧三上吊。
“睡了!”
從房內(nèi)傳來楊慧敏的嬌怒聲,讓秦歌頓時笑了。“喂!你干嘛啊?”秦歌用力推門,卻發(fā)現(xiàn)門被反鎖了,于是心生好奇。
“沒干嘛!”房內(nèi)傳來一句無所謂,卻聽出是氣話。
“你先把門打開好不好,我有話要跟你說?!鼻馗锜o奈道,身體貼在門上,燭光穿過門縫,引導(dǎo)了他的眼球。朝縫隙中看到的也就一張木桌和幾根凳子,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身體。
“我不,我要睡覺了?!睏罨勖艟髲姴磺?,毫不給讓步。心想道:可別就這樣走了啊。
楊慧敏把秦歌給逼緊了,可若打不開門他能怎么辦?總不能破門而入吧?那得多尷尬啊!秦歌心想道,左右為難。
“既然這樣,那我明天再來吧,晚安。”說著,秦歌轉(zhuǎn)身走下了石階。
看著門上沒了秦歌的影子,頓時讓她追悔莫及,趕緊穿好靴跑下床到門邊瞧了瞧。蹲子用右眼對著門縫看了出去?!罢孀呃??”
她毫不猶豫地把門給打開了?!巴砩虾冒」媚?。”秦歌突然從左側(cè)轉(zhuǎn)身而來,面對著楊慧敏,含著笑朝她拋去一個眉眼。
“這位公子,你是不是來錯房間了?”楊慧敏開玩笑道,與他對上了。
她穿著一套毛茸茸的睡服,長發(fā)散到了身背。卸了妝的她依然能稱得上幽魅班的班花。
“姑娘,我昨晚走得匆忙好像把東西忘在里頭了,能幫我找找嗎?”秦歌道,兩人眉開眼笑,怪讓她不好意思的。
“那你就進來找找吧!”楊慧敏忍住了笑泉,差點沒給噴了出來。把秦歌領(lǐng)進房后隨手關(guān)上了房門。
秦歌跟在她身后,突然雙手襲來,輕輕地摟著她的腰,緊緊地把她攬入懷中。
“怎么?想討好我就不用向我道歉了是不是!”楊慧敏直接點明了秦歌的用意,怒笑不得,這讓他怪尷尬的。心道:笨蛋,快哄我??!
“那個…對不起??!我當時真的有事才突然離開的。我保證,絕~對沒有下次了!”秦歌倒是很坦然,一言兩語不是發(fā)誓就是承諾,說得楊慧敏洗耳恭聽,滿懷期待。
“那好吧,本小姐就大發(fā)慈悲原諒你這次啦~”楊慧敏萌萌道,可人的微笑讓秦歌緩了口氣。
“我父親還沒有回來,要不你今晚就睡在我家吧?”楊慧敏高興道,期待著他的答復(fù)。若他肯留下來,不僅能陪陪她看星星,還能陪她一起吃飯,是??!她都還沒吃晚飯呢,估計都快餓扁了吧?
“什么?你父親還沒有回來?”秦歌驚嘆,神色慌張。楊慧敏聽出了他的焦急,急忙在他懷中轉(zhuǎn)過身來,想一問究竟。
“對啊,怎么了?”楊慧敏疑問道,表示很不解,患有強迫癥的她很想知道答案。
秦歌原以為她父親已經(jīng)回來了,卻非意料之中,從今天的眼見為實以及楊慧敏所說的可以判定,她父親已經(jīng)失蹤了,且狀況很不樂觀。
“唉!你說話??!”楊慧敏急了,不聽地追問。
秦歌心想:她父親還沒有回到府上,離開府的原因是因楊家村,而楊家村已被焚毀,龍城內(nèi)還未出現(xiàn)有關(guān)于他的消息,那么…不可思議的事情恐怕已經(jīng)發(fā)生了。
“唉!我問你話呢!你怎么不回我啊?”楊慧敏越想越急了,看著他那思考的表情越發(fā)得急躁,于是推了推秦歌,想問個清楚。
“什么?噢~我就隨便問問,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回去了,小夏還等著我回去教她寫作業(yè)呢?!闭f完,秦歌轉(zhuǎn)身離去,跨出房門的那一步,被楊慧敏一聲“等一下!”給定住了舉動。
“你肯定有事要瞞著我,說!這么早急著回去是不是要去找哪個女的!”楊慧敏心生猜疑,感覺秦歌這會兒怪怪的,認為他鐵定有事瞞著她,說什么也不讓他回去。
“現(xiàn)在都月時十刻了耶我的大小姐啊~哪兒晚了?!鼻馗锜o奈道,算著時辰,現(xiàn)在的確很晚了。他怕多嘴,一不小心把事情給說了出來,還真不敢確定她會想得開,以她那矯情的性格,從小被楊源一手帶大,從小無母,若得知最寵自己的父親已離去,還真難以想象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為今之計只有暫時瞞住,能瞞多久就看命運了。
“你留下來陪我吃吃飯好不好嘛~你忍心讓我餓著肚子睡覺嗎?我知道你是最好的啦,你不會拒絕的對不對?”楊慧敏身體賣萌撒嬌道,嘟著嘴,靈動的小眼睛眨呀眨讓秦歌無法抗拒。
“好好好,本少爺依你了。”
秦歌為了不讓她再多疑,便答應(yīng)了她接下來的每一個要求。兩人關(guān)上房門,手牽著手往廚房漫步。
“你不換衣服啊?”
“反正在家里就咱倆,不用了?!?br/>
夜色如此朦朧,再明亮的眼睛也看不清前方的答案。瞞著你是想讓我去替你憂愁,告訴你我就是淚顏的兇手。若有一天你知道了答案…寧愿在那之前多讓你笑一笑,或許…真的有點兒自私。
大韓府,忘憂亭。
燕園園靠在廖云肩膀上不知何時已睡著了,他的右食指輕輕地劃過她的臉蛋,仿佛一片那般光滑,圓潤而又潔白。一時情不自禁,悄悄地親吻了她的臉蛋,笑著她熟睡的模樣,嘟著嘴,跟個小女孩似的。
咕?!緡!?br/>
“好像忘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廖云心念道,肚子已敲響了鼓,這一天都不曾吃飯,不餓才怪。
“園園,園園…”廖云連連叫了好幾聲,燕園園依然沉睡在夢中,靜靜地靠在左肩。
“干嘛…”這時,燕園園喃喃細語,半睡半醒,眼睛都懶得睜開。
“那個…我餓了,你能去給我找點吃的嗎?”廖云問道,有點兒尷尬。
“我困了,你能…”話到一半她便不再續(xù)言,臉龐紅彤彤,笑得甜蜜?!澳隳鼙澄易咭蛔邌幔课医o你一個小小獎勵?!辈徽f可又忍不住。
一聽到有獎勵,廖云立即對此感了興趣?!班??有什么獎勵?”
“你背我到廚房就知道了嘛?!毖鄨@園笑道,還是不肯睜開眼睛,她似乎在等待什么。
廖云答應(yīng)了,蹲在她身前期待她的撲倒?!昂煤煤茫冶衬?。”
“嘻嘻~”燕園園悄悄睜開了眼睛,撲到廖云身背上,雙手緊緊扣在他的脖子上。這一刻,她真的很自私,但也希望他能夠明白,這份真愛來之不易。
“你瘦了?!绷卧频嗔恐捏w重,的確是比上一次背她的時候輕了一點兒。
“那都快你。”燕園園哼著小鼻子說道。
“此話怎講?”
“反正就怪你,就怪你,就怪你~哼~”
黑風吹散她的頭發(fā)飄落在他的耳根上,兩人的影子劃過石板路,寸步移向廚房。
人吶~自從有了焦慮就掉了胃口,往往都會為了一件事或一個人而廢寢忘食——說來都是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