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在那處秘地,五位大帝只有四位神像在,唯獨缺了一尊真武大帝。而那真武大帝當年的人間道場,就在太和。
結丹之后,首先要去的,就得是太和山了。
閑聊了半天,張綠果瞧著那二人出門,急忙問道:“劉大哥,真不做點兒什么?他們要走了?!?br/>
徐芝泉嘆氣道:“能不能稍微穩(wěn)重點兒?劉大哥是想看看這歐陽家的煉氣士,背后是什么人。你也不想想,僅憑一個歐陽家,即便不知道研究所背后是什么,他們敢逾越建國之初就制定的《煉氣士基本法》嗎?敢向普通人出手,嫌命長嗎?”
這也是當時綦嬌嬌為什么能那么強硬的跟東洋人撂狠話的原因之一。
甭管你是哪國人,敢向普通人出手,一旦被發(fā)現(xiàn),那就不是認個錯的事兒了。
認錯有用,要縛仙局干嘛用的?
可是,華夏實在是太大了,知道的自然能管,可有些地方修士作威作福,都成了土皇帝了,縛仙局是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其中數(shù)這些個修士家族最多。明明知道他們欺負人,可人家就是在打擦邊球,不犯法,你也拿人家沒辦法。
劉景舟輕聲道:“老谷說的沒錯??!這些個修士家族,已然成了一顆顆毒瘤了?!?br/>
劉景舟喝了一口茶,笑道:“沒關系,以后會好很多的?!?br/>
青棠市就是一個試點,等青棠市山水神靈跟一眾貴司完善之后,就是開始重塑人間神道之時。
徐芝泉欲言又止,張綠果可不管你那么多,瞪著徐芝泉說道:“要說就說,扭扭捏捏吞吞吐吐,不像個男子漢。”
徐芝泉苦笑一聲,想了想,輕聲道:“劉大哥可有法子加固隔音陣法?”
劉景舟點了點頭,蘸著茶水花了幾道古怪符印,猛然間一道無形劍氣穹頂包裹住幾人。
“說吧,就是天門境界,也很難透過我的劍氣?!?br/>
徐芝泉沉默片刻,沉聲道:“我要說的事情,很重要,即便劉大哥領了秋官職位,也接觸不到的。劉大哥,你有沒有感覺到,天地靈氣一天比一天濃郁了?”
劉景舟點點頭,這是真的。他甚至都不知道為什么會這樣。
徐芝泉又說道:“現(xiàn)在,各國都在未雨綢繆,因為現(xiàn)在幾乎已經(jīng)可以確定,這一千五百年來,天地靈氣日漸濃,等郁到了一定程度,會有一場潑天造化。到時候說不定一個運氣好的普通人,一越就成了神游修士甚至煉虛修士了。而且,很快就要來了,長則五年短則兩三年,到時候很可能會重現(xiàn)上古時代那種修士王國。”
張綠果接著說道:“這也是我們開山的原因,或者說,這些個修士山頭兒封山幾百上千年,等的就是這個?!?br/>
要真是這樣,太平日子可就要到頭兒了。
劉景舟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其實,之前已經(jīng)猜到了一些了。不過,跟你們想的有些出入,你們不拿我當外人,我也不拿你們當外人。上古時代,天底下有很多很多的洞天福地,跟現(xiàn)在說的洞天福地可不是一回事兒。那時候的洞天福地,能稱得上洞天的,最小的怕也跟這地球差不了多少,福地略小,不過能跟華夏大小相提并論的,也不在少數(shù)。我是想著,不一定就是你們所想的盈極必虧,到時候會忽然冒出來無數(shù)個洞天福地一樣的方寸小天地。不一定是凡人崛起,恐怕是一些藏在老鼠洞的家伙現(xiàn)世吧?!?br/>
也不是劉景舟瞎說,畢竟當年光是暗合天罡地煞的洞天福地,就有一百零八個。鬼曉得這些個洞天福地死哪兒去了。
“行了,天下再怎么變,人世間還是人做主的。”
劉景舟要重建的神道秩序,決不是凌駕在眾生之上的。要是有這想法,當年就不會被貶謫下凡了。
張綠果又說道:“真不揍他們?再不揍都走遠了!”
劉景舟跟徐芝泉齊齊看去,實在是有些無語。
……
研究所其實不止藏著古尸的那一個地下室,另外還有個地方,是谷凕平時修煉的地方,劉景舟都不知道,可今天胡柚兒卻在里面。
外面靈氣已經(jīng)足夠濃郁了,可這地下室,比外面靈氣還要濃郁百倍有余。
這個聚斂靈氣的大陣,可花了谷凕不少錢??!
胡柚兒盤膝坐在正中間一個一米高的臺子上,周邊的靈氣像是在自行往其身體里鉆,而不是胡柚兒去吸收。
谷凕開口道:“劉景舟給的功法是很厲害,但我沒選,你不會怪我吧?”
胡柚兒笑了笑,開口道:“師父說的哪里話,我既然拜您做師父了,當然要學您的功法?!?br/>
谷凕點點頭,輕聲道:“之前跟你說過了,我一身修為是得自南山,但我沒有傳你南山功法,傳你的是三十年前我在東海闖入一處秘境而得來的一種功法,跟你身上的百花氣運天然契合?!?br/>
本來是想說跟胡柚兒突然有了的百花氣運,可谷凕想了想,沒有說破。胡柚兒煉氣資質是很好,可這一身氣運,以前是沒有的。
頓了頓,谷凕接著說道:“按道理說我不應該這么拔苗助長,應該讓你循序漸進慢慢引氣入體才對,可是你身上的百花氣運已經(jīng)逐漸外露,打你主意的人不在少數(shù),我也只能先拔苗助長,讓你踏入煉氣境界,然后邊學術法神通,邊縫補境界。對了,劉景舟身上可有不少好東西,那家伙對你決不會吝嗇,你也別傻乎乎的,能要來的好東西就大膽開口要?!?br/>
那玉筆跟兵丸,放在縛仙局都要被供起來的,劉景舟眼睛都不眨一下就送胡柚兒了。這不是說劉景舟大方,只能說他在乎胡柚兒。
還不等胡柚兒開口,谷凕又笑呵呵說道:“你資質很好,勤奮修煉的話,以后不會比他劉景舟弱的,到時候也就門當戶對了。”
胡柚兒無奈笑道:“師父,別人瞎說就算了,你怎么也瞎說?說實話,我是覺得他很好,可那也跟喜歡不沾邊的??!劉景舟也應該差不多,他只是可憐我,決不是喜歡我。”
因為胡柚兒自己知道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劉景舟的態(tài)度變了的。是在胡柚兒跟劉景舟說了自己的童年時期,從哪兒以后,劉景舟才關心自己的。
在胡柚兒眼里,那即便不是可憐,也是一種同病相憐。
谷凕搖搖頭,笑道:“總而言之,劉景舟是真在乎你的?!?br/>
要是不在乎,就不會拼著自己救人,跌境都不當回事兒了。
不等胡柚兒反駁,谷凕當即沉聲道:“閉目,用心感受那些游離在你體表的靈氣,用你的意念去牽引它們進入你的丹田宮。今日無論如何,你都要踏入煉氣境界。”
兩小時后,一個凡人,硬生生給谷凕用高科技煉氣的法子弄成了煉氣士。
胡柚兒睜開眼睛,只是感覺神清氣爽了一些,感覺視力好了些,聽力好了些,再沒有別的感覺。
轉過頭,見谷凕神色凝重,胡柚兒疑惑道:“師傅?怎么啦?”
谷凕欲言又止,還是忍不住說道:“我其實也有私心,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個煉氣士了,以后拔高境界只是時間問題,有些事情,我得跟你透個底。”
胡柚兒跳下高臺,輕聲道:“師傅,能說嗎?”
谷凕點點頭,開口道:“劉景舟身上有很多秘密,你怕被連累嗎?”
……
“你們打算在青棠市待多久?”
三個人胡游亂轉,不過走來走去,也就是在研究所附近。
張綠果搖了搖頭,嘆氣道:“不知道,我們這趟下山其實是被趕出來的,他跟我一樣,不成金丹不許回山??赡芤院髸e的地方游歷,不過一時之間還不知道去哪兒?!?br/>
好家伙,不成金丹不許回山?這倆小年輕雖說資質都很好,可結丹這事兒也不是只看資質的啊!要是運道不好或者過不去自己的一道心關,那一生不能結丹都是有可能的。
這當師傅的也是真狠心。
徐芝泉也苦笑一聲,無奈道:“問題是,我們兩個還得結成無漏金丹,要是達不到無漏金丹的程度,也還是不能回山。”
嘖嘖嘖!劉景舟暗自咋舌,心說還是這些個有底蘊的山頭兒財大氣粗。換做是兩千年前或是跟久遠的歲月,結成無漏金丹也不是誰都可以的。
劉景舟猛地轉頭,咦了一聲,接著長大嘴巴,詫異道:“這就成了?老谷可別是給胡丫頭灌頂了!”
不多一會兒,胡柚兒開著研究所的車來了,兩個姑娘坐前面,三個男的坐后座兒。
大致跟谷凕說了歐陽家兩個煉氣士的事兒,谷凕立馬吹胡子瞪眼。
娘的!上次那幾個東洋鬼子已經(jīng)夠氣人了,一個小心的歐陽家也敢來?
劉景舟看向胡柚兒,沒好氣道:“小姑奶奶,這都是正兒八經(jīng)的煉氣士了,煩勞把我給你的東西收好,有那兩樣東西,尋常凝神境界奈何不了你的。”
說著轉頭看向谷凕,“你傳她煉物法門沒有?”
谷凕氣笑道:“真當我是神仙呢?”
劉景舟嘁了一聲,又對著胡柚兒說道:“晚上傳你煉物法門,先把那兩樣東西煉化成本法寶?!?br/>
胡柚兒不耐煩道:“曉得了曉得了,我開車呢!你能不能等我停車了再說?”
劉景舟一陣語噎,心說老子要是指點別人,排隊的能排出去三里地,也就你了,換別人我都懶得搭理他。
“等一下順便去巷子口取個快遞,我買的藥材到了,趁著我芝泉在這兒有人幫忙,我給你爺爺煉一爐丹藥。先說好?。∥疫@個丹藥能治病,但沒法子延年益壽,只能讓你爺爺剩下的日子舒服一些。”
一個急剎車,別人都好好的,就劉景舟一個慣性往前倒去。
某人氣急敗壞道:“胡柚兒你大爺?shù)?!我是病號兒你知道嗎??br/>
胡柚兒緊緊握住方向盤,抿著嘴唇,沉聲道:“謝謝你?!?br/>
副駕駛的張綠果,一臉姨母笑。
……
院子里頭,周越嘮叨個沒完,臉皮都不要了,死活要請綦嬌嬌吃飯。
谷凕親自下廚……燒烤。
煙熏火燎的,叫綦嬌嬌好一通嫌棄。
徐芝泉在分揀藥材,大致分揀好了,先初步淬煉,等劉景舟出來了在幫著他煉丹。
胡柚兒坐在個馬扎上,雙手捧著臉,好奇道:“綠果,芝泉,小說里煉丹不是都要先提純什么的嗎?而且還分等級,等級高的丹藥還會引來雷劫呢?!?br/>
張綠果搖搖頭,撇嘴道:“那是以訛傳訛,其實煉丹術就是把中藥材按照藥性淬煉,跟中醫(yī)開方子一樣,只不過煉氣士煉丹會往里面加入天地靈氣跟自己所學的適合的印法,所以效果會好一些。要說提純……那怕是煉金吧?”
徐芝泉接著說道:“這幾味藥材不簡單啊!就算是在我們山頭兒,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出來的,劉大哥這是下了血本?。 ?br/>
胡柚兒咧出個笑臉,輕聲道:“沒事兒,以后我還他。”
說完就轉頭看向正屋,那家伙這會兒正與人打視頻電話呢。
胡柚兒眨了眨眼,微微一笑,心中重復著在研究所時給谷凕的答復。
“他都不怕我連累他,我怎么會怕他連累我?”
“放心,以后我保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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