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世通看著彤云不露聲色的臉龐,又看看一邊茫然的池碧禾,臉上陡然就由晴轉(zhuǎn)陰,還浮起冷意。
“四長老不要顧慮,我為什么知道你有河洛劍,此事也跟你閨女無關(guān)。聽我祖師說,你池家是仙界萬奴,家有神器無數(shù),其中這河洛劍正是斬妖除魔的神器,如果有了此物在手,斬妖除魔幾乎易如反掌……”
沒想到,池世通抬手果斷制止彤云繼續(xù)往下說,“我明白仙師的意思了。池家的傳言甚多,這河洛劍一說,仙界萬奴一說更是可笑至極,荒謬不已。仙師要是想求證此事,我說的才是最合適的。”
彤云顯然沒料到池世通會一口拒絕,而且沒有留一點情面。頓時兩人之間的話就說不下去了。
池世通呷了一口茶,冷著臉又道:“我看仙師旅途疲累,也已經(jīng)叫人收拾了間靜室。小女就先陪仙師去歇息吧,有些事我們等等再議也可。”
彤云仙姑雖說有些悻悻然的,不過也不好發(fā)作,就起身告退,與池碧禾下去了。
池世通回到書房,頹然坐下,心里沉甸甸的。池家的秘密被人勘破,這事遲早會發(fā)生,不過有人惦記池家的寶貝,這事就太重要了。
這時,書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池碧禾站在門口叫了一聲爹。
池世通看著怯生生的池碧禾,嘆了一口氣,招招手讓她進來,問道:“你信你師父說的嗎?”
池碧禾:“我聽爹爹的?!?br/>
池世通寬慰的點點頭,又搖搖頭,不知該怎么跟女兒說出自己的苦悶。
“爹爹,吞云此去已經(jīng)有些時辰了……”池碧禾一直掛念著自己的弟弟。
“我知道,你也差不多十年沒見過他了。我原本想求你師父去救他,現(xiàn)在看來,你師父到此來的目的……恐怕另有所圖啊。”
“爹爹,師父說的難道是真的?”
池世通猶疑一陣才點點頭,“仙界萬奴,河洛劍,這些的確是真的。只是我沒想到外界已經(jīng)有人也知道這些事了。”
“那爹爹為什么不把河洛劍借給師父呢?那樣不是更好救弟弟嗎?”
池世通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女兒啊,這祖上傳下了神器,也傳下了規(guī)矩。這些寶貝可不能隨便送人啊。池家的確有不少神器,可這些東西是不能有一樣給外人的。這每一樣都是仙界的東西,哪一樣給了外人,都是池家的恥辱。即使我池家人不能用這些神器,也要看管好這些神器,世世代代的傳下去?!?br/>
池碧禾:“爹爹,那吞云怎么辦?”
“爹爹也不知該怎么辦?他要是遇到不測,興許是他的命?!背厥劳ㄒ幌氲絻鹤尤f一不測,語帶哽咽起來。
他嘆一聲:“可憐我池家有名冠天下的神器,也救不了自己的后人啊?!?br/>
池世通禁不住抽泣起來。池碧禾看自己的爹爹落淚,也是滿心的擔憂,扶著池世通的肩膀哭了起來。
父女哭了一陣,池世通說道“女兒你來……”
他拉過女兒的手,就走到書房的一扇屏風前。
池碧禾也不知爹爹是什么意思,她看著爹眼里晶晶發(fā)亮的光,心里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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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這種目光她曾經(jīng)如此熟悉,也令她覺得恐懼過。
兩人站定后,也不見池世通做什么,面前的屏風就漸漸的幻化成了一片虛無。而書房周遭的一切都漸漸遠離,那虛無中耀眼的光芒竟將兩人吞噬進一個虛空之中。
這是另一個天地。
漸漸的在兩人眼前就出現(xiàn)了一些器物,這些器物各異,迥然不同,又都帶有仙氣。而且,這些師父器物數(shù)之不盡,令人目不暇接。
這屏風原來竟是個巨大的寶藏。
池碧禾驚異的看著這些變幻,回頭看著爹爹。心里想著,怪不得自己小時候,從來都不允許進入爹爹的書房,原來這里藏著的乾坤,太讓人震驚了。
“女兒,這就是池家的寶藏。是池家世世代代傳下的。你和你弟弟過去年幼,我一直未告訴你們,后來你弟弟長大后,我倒是給他說過,現(xiàn)在你回來了,也得告訴你這個秘密。你雖然是女兒身,不過也是我池家的后人,也是池家寶藏的守護者?!?br/>
“爹,我池家真的是萬奴的后人?”
“嗯,這個說來話長。你只需記住,這寶藏只有池家后人才能打開。但這些寶物不能給任何外人用。我們池家人有身咒,無法使用這些神器,只有修仙成功后,才可能使用它們。所以,爹爹在你很小的時候就送你去修仙,也是希望你有朝一日能為池家出頭,破了這身咒。”
“爹,現(xiàn)在吞云性命堪憂,要是不用這些神器,可能弟弟就……”
“不行,就算是你弟弟的命保不住……那也不行?!背厥劳◣缀跏窃诘统恋暮鹬f,他斷然拒絕了女兒的請求。
池碧禾看著爹一副殺伐果斷的面孔,似乎想起了那個令她不堪回首的往事要重演。
池世通和緩了一下臉色說道:“我今日給你看這個寶藏,就是怕你弟弟真不在了,你可要守護好它們。你就是池家唯一的守護者了?!?br/>
“是!孩兒謹記了。”池碧禾知道父命難違,自己只能暫時先應下來,回頭再想怎么去救弟弟。
兩人從虛空中出來,池碧禾就去后堂母親的靈位前敬香祭拜。
跪在母親的靈位前,池碧禾禁不住潸然淚下。
這一別差不多十年,母親不在了,弟弟現(xiàn)在生死無人過問。而父親還是那么冷酷無情。
雖然父親把家族的秘密告訴了自己,池碧禾更關(guān)心的,還是怎么保住弟弟的性命。
池碧禾在心里哭訴道:“娘,女兒不孝,離家這么多年,才回來看您,給您敬一炷香,女兒請您恕罪。如今弟弟冒失的前去黑麓山除妖,女兒不知怎么辦?想請娘您明示?!?br/>
說罷,池碧禾咚咚咚磕了三個頭。
待她起身,就看見靈牌位前的燭火和香煙,一個勁的打著卷往上升騰。
池碧禾也是修煉之人,知道可能是母親的魂魄正好在。就忙說道:“娘,您如果是要我上山去幫弟弟,你就熄滅一支燭火?!?br/>
話音落,靈位前的一直燭火猝然而滅。
池碧禾呆呆的看著,知道這就是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