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玉一聽不禁奇道:“嗯?那個夜迷谷主的墳墓不就在下面嗎?”
老者面色微微一變,微微停頓了一下說道:“啊....是,老夫是繼承人,敢問尊駕此來是……”
“尋人!”
“何人?”
“云中子!”
夜迷谷主面色驟變,不由得蹬蹬蹬連退了三四步。
景玉一看對方的神情不對,恐怕他誤解,所以景玉故意保持鎮(zhèn)靜,并平和的說道:“閣下應該就是云中子的繼承人吧,是否能回答在下的幾個簡單的問題?”
老者不無激動的說道:“尊駕是老夫的救命恩人,老夫不能騙你,不錯我就是云中子的徒弟,但是有關(guān)云中子的一些事,請恕在下不能奉告?!闭f罷老者沖著那景玉一拱手。
景玉一看老人家有些激動,于是坐下身來,拍了拍老者的肩頭顯示自己并無惡意,隨后語氣和緩的說道:“老人家,我也不會強人所難,我隨便問,您隨便聽,您能答就答,不能答的您就不答,咱們別傷了和氣,您看如何?”
“要是這樣,恩公您就請問吧!”
“好,那云中子究竟是如何死的?”
“唉,太老了,天命已盡啊。”
“那他臨死可有什么遺言?或有什么未了之事交代嗎?”
那老者沉吟了片刻,略有所難,說道:“呃,有。請恕在下不能奉告。”
可景玉頗為著急,當下問道:“要在何種情況之下,閣下才能開口相告?”
那老者臉色又是一變,倉皇說道:“如果尊駕不以老夫守口如瓶為然,命是尊駕所救的,您就是再取回去老夫也絕不會皺一皺眉頭。”
景玉聞聽此言,也不好強人所難,他根本就狠不下心腸,做出那種傷天害理之事,當下問道:“難道其中關(guān)系很大嗎?”
“閣下的真實來歷老夫不明,也不想追問,但知道閣下是為尋云中子而來,他人已不在世間,就是有什么事,一切都隨之埋葬了!”
景玉的一顆心頓時就沉了下去,愣在那里不知該如何是好了。
云中子一死,自己的身世之謎也隨之埋葬,據(jù)那老者的口風,似乎他是知情的,但是他不開口,這可如何是好?
景玉思索了片刻又問道:“那么,請問他過世多久了?”
那老者不假思索,隨口答道:“十多年了!”
景玉聞聽此言,微微的笑了笑,說道:“這是句謊話?。?jù)我所知八年前有個叫穆禹的人曾經(jīng)見過云中子!”
“哦?在何處見到?”
“在這玉峰山的無憂谷,想來便是這所謂的夜迷谷了吧?”
那老者駭然望著景玉,言道:“這不可能,可能受騙了!再說閣下的年紀如此輕輕,怎能與那姓穆的一道?”
景玉颯然一笑道:“呵呵在下想來不會受騙,那穆禹和我萍水相逢,沒理由要騙我?!?br/>
老者面現(xiàn)困惑之色,再次深深打量了景玉一眼,道:“你說的可是真的?”
“即使是假的,你也未可知,都是我自己自說自話,您說是不是?”
那老者微微的點了點頭,又問道:“那閣下來此找云中子的目的又是什么?”
“在下只是問幾句話,沒旁的意思?!?br/>
“受人之托?還是……”
景玉心念一轉(zhuǎn),答道:“是受人之托!””
就在這么個時候,那峰下夜谷之中,突然傳來一聲輕嘯,老者把那眉頭一皺,說道:“老夫有友人到訪,請稍候一時如何?”
景玉想了想,道:“可以,請便吧!”
“恕老夫暫時失陪!”
說罷,那老者抖身朝峰下瀉去,由于左腿已因傷失去功力,身形顯得十分笨拙。
景玉在那峰頭一等就是幾個小時,卻不見那老者回來,心中當即是十分懊惱,暗自思量:自己真是失算了,當時決計不該放他脫身。
但又想到母親遺言要自己找云中子,究明身世,這雖然說是個人隱私,但是也許對云中子本身,并無多大關(guān)系,他死時也許疏于交代,也有可能是根本沒有提及,那后繼的老者,沒準根本就不知情。
景玉長嘆了一口氣,心想剛才應該抖明身世,直道來意,也許對方會和盤說出,或者坦承不知情,便省得掛上這件心事了。
但此事也非無可挽救,下谷找他便是。
想到這,他取出干糧吃了個飽。
抬眼看那日色業(yè)已經(jīng)過午,必須要在入夜之前辦妥此事,那夜的滋味頗不好受,萬一對方居心叵測,乘夜施暗算,后果可就難料了。
于是,他抖身下峰重返谷中。
到了谷中,云中子那座石墳,又呈現(xiàn)眼前,景玉有一股說不出的懊喪與感慨,面對石墳,這無可奈何!
呆了一陣,他舉步朝谷底的一端走去。
愈走愈不是路,不見人影,也不見有屋棚或是可供居留的洞穴。
人到那兒去了?
看來對方是有意不再見自己的面了!
一股無名之火,升了上來,救對方一命算是白費,雖然自己無意居恩市惠,但人情道義上總說不過去。
景玉加快身形奔到谷底,又回頭急奔了出來,依然不見人影。
他立在石墳之前,氣無所出,俊俏的臉憋得通紅。
突然之間一個聲音不知從哪響起道:“義士!在下真失禮之至,累你久等了。”
景玉一回身,見那身著葛布黃衫的老者,站在身前,對方既然主動現(xiàn)身,當下景玉的心里的氣便消了大半,望著那老者問道:“貴友走了?”
“呵呵,還沒走!”
“在下最后問一句,云中子生前可曾向閣下交待過什么事?”
“有!他老人家那么大的歲數(shù),多少總有不足為外人道的隱秘?!?br/>
“如此,那再問一句,是否提到過一位姓景的家世?”
那老者駭然一震,栗聲問道:“敢問義士到底是誰?”
景玉心想,干脆抖明了吧,也許能探得到些蛛絲馬跡,母親臨死要自己找云中子,可能這云中子與父母有所淵源,至少,決不會是敵人或仇家!自己先前恐怕是多慮了。
想到這景玉沉聲說道:“在下姓景名玉!”
只見那老者身軀一震,雙目閃閃放光,激動道:“義士當真姓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