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香寧閣,見玉兒捂著臉哭,常念問她發(fā)生什么事了?玉兒將剛才發(fā)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常念說了一遍,常念聽完,一雙美目滿是怒火,恨不得將常善的臉撕爛,“賤人,你給我等著,敢動我的人,敢搶我的東西,我不會讓你好過的,總有一天,我要讓你跪在我的腳下,求我?!?br/>
鳥兒飛在枝頭一聲一聲叫著,將細枝壓的彎下了腰。
回到合清苑,小櫻崇拜的看著常善,“小姐,剛才你好威風啊。”
常善笑道,“這就威風了?”
“嗯嗯。”小櫻點頭,眼中亮晶晶。
常善道,“小櫻,以后誰敢再欺負你,你就當面還回去,出了事我頂著,咱們不能先欺負別人,但也不能白白讓別人欺負。”
“好的,小姐,小櫻知道了?!?br/>
常善靠在躺椅上,閉目養(yǎng)神,常念,你就蹦踏吧,你這秋后的螞蚱,反正也蹦踏不了多久了,而本小姐威風的日子,還在后頭呢。
常善在躺椅上睡著了,小櫻進屋拿了一件褥子,給常善蓋上,旁邊的一棵梨花樹,攜風灑了幾片花瓣落在常善身上,小櫻輕輕拿掉,坐在一旁等常善睡醒。
第二日,林林帶來消息,皇帝聽完了柴縣整件事情的始末,雷霆大怒,即使李元已經(jīng)死了,但他罪惡滔天,不能就讓他這樣輕易的死去,皇帝下令,將李元的尸體五馬分尸,扔到亂葬崗,讓他永世不得超生。
皇帝坐在殿堂之上,滿目威嚴,“至于李元背后之人,必然要尋出,一并嚴懲。”他沉思片刻道,“江愛卿,此事,就交于你,務必查出,是誰在暗處肆養(yǎng)刺客,意圖奪位?!?br/>
“是。”江年道。
皇帝靠著龍騰椅背,眼中閃過一絲失落,“朕馳騁一生,怎么就養(yǎng)出了這么一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任誰想到自己的愛子,欲意奪已位,殘害百姓,心中都無法接受,更何況是一代帝王。
江年開口,聲音清朗,“皇上,無需煩怒,一切還未成定奪?!?br/>
皇帝挺了挺身子道,“江愛卿你說的對,這一切都還未成定奪,如今他陰暗之心暴露于烈陽之下,我們就及時掐斷他,斷了他的奪位之路,他狼子野心有多重,朕就讓他跌的有多慘?!?br/>
皇帝很決絕,“預謀奪位之人,斷不能留?!?br/>
就算是自己的親子,也不例外。
皇帝與江年又談論了一些事情,幾天后,下了三道圣旨。
于封心系百姓,不顧權惡,勇于揭發(fā)李元,此等衷心,令朕感之,封卿為工部尚書,兼任水利總督,望卿繼續(xù)為大周之百姓,謀福造祉。
丞相府常三小姐,聰慧靈敏,英勇果敢,柴縣之行,攜助少將軍解謎破案,才氣不輸男子,特賞白銀千兩,珍寶一箱,以此激勵,且常丞相教導有方,令朕慰之。
芳香閣譚韻,遠赴柴縣,一手奇香,化蛇解難,特賞白銀千兩,珍寶一箱,題“芳香閣”牌匾為金匾,以此激勵。
圣旨下,幾人接旨,于封擔憂柴縣百姓,請旨讓皇帝許他繼續(xù)回柴縣任縣長,但帝命不可違,皇帝對他說道,“柴縣需要你,但大周更需要你,你放心,朕會派個信得過的新縣長繼任,這人由你指定?!?br/>
于封只能答應,不過他又懇請皇帝,允許他先回柴縣四個月,將柴縣干旱,民眾饑餓之事解決,在回京任職。
皇帝同意,并命人護送于封回柴縣,還撥了五千兩白銀,用于柴縣平定饑荒干旱。
常丞相帶著常善等人接到圣旨后,待宮里人離去,常丞相看向常善的眼里,全是高興與贊賞,當即晚上擺了一桌宴席,笑容滿面稱贊道,“善兒啊,你不愧是我常松的女兒,這次是真給常家爭光了?!?br/>
大夫人臉上的笑就沒停過,見常松這樣說,不滿道,“老爺,不要把功勞全攬在你一人身上?!贝蠓蛉丝粗I?,越來越喜歡,笑道,“我們善兒,可是我教養(yǎng)出來的好孩子,你教養(yǎng)的,在那呢?!?br/>
她說的是常念,“這要說我們善兒可比不上人家,能歌善舞,我們善兒也就頭腦聰明一些,為常家爭爭光而已,可不像一些人……”
“好了?!背K陕犚姶蠓蛉诉€要繼續(xù)說下去,忙阻止道,“今天是個開心的日子,不要說別的了,來,為善兒舉杯。”
大夫人拿起酒杯,臉上笑容洋溢,而常善見她娘剛才那幅嘲諷常念的樣子,低頭吃吃的笑出聲,娘啊,你太凡爾賽了。
另一邊的常念,握著酒杯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仿佛要將酒杯捏碎,蕓姨娘趕緊拉垃常念的衣袖,示意她忍著。
轉眼四個月已經(jīng)過去,秋天恍然來臨,而金面刺客一事,毫無眉目,這人自從上次柴縣吃虧中了一箭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而皇宮里,也異常平靜,似乎奪位之人,從沒出現(xiàn)過。
可是,越是風平浪靜,就越不尋常。
常善在躺椅上回憶,回來京城后,有一天,她去皇宮里看望常寧,偶爾碰見了周錦,便與他說了幾句話。
常善說到為何不讓柴縣難民進城來時,周錦火氣非常大,“常小姐,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本王不讓難民進城,有錯嗎?難民眾多,進城如何安置?若他們偷竊奪取東西,誰來擔責?城中人又如何生活?”
常善覺得周錦是冷血沒有憐憫心的,但他說得也不無道理,不過,“可錦王知道嗎?你這一行徑,很難不讓人懷疑你……”
周錦一甩袖子,怒道,“懷疑什么?本王做了什么嗎?”
常善直視他道,“若錦王坦坦蕩蕩,沒做什么,那我的話,你就當放屁,但若錦王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不用我提醒,自然會知道我指的是何事?!?br/>
“好啊,這賊人敢拿本王擋槍?!敝苠\冷笑著低頭對常善道,“告訴你,你所指的事,不是本王做的?!?br/>
常善后退了一步,伸手,“拿出證據(jù)證明?!?br/>
“證據(jù)?”周錦嗤笑,“本王,還沒蠢到這個地步!”
常善回憶完,腦中回蕩著周錦的話,若真不是他,那這個真正想奪位的人,不僅膽子夠大,心機也很深。
不過,若周錦在說謊呢?畢竟沒人會蠢到,說自己有昭然之心,而且,之前的種種跡象都表明,周錦有很大可能,想謀權奪位,只是,沒有證據(jù)。
常善想罷,出了合清苑,先不想了,這真相,總有一天要浮出水面。
不過誰也沒關注過,在李元行刑的那天,有個衣著華麗的女子躲在人群中,緊緊捂住嘴巴低聲啜泣。
常善出了丞相府,想起于封已經(jīng)回到京城有些時日了,自己還沒去看看他呢,便抬腳去了于封的住處,她走到于府,眼前一座大氣的府邸軒然呈現(xiàn)。
這是皇帝命人給于封建的府邸,作為工部尚書,水利總督,沒有一座像樣的府邸怎么能行,豈不是讓其他官員看笑話,于是皇帝就下令,務必要給尚書大人修建一座闊氣的府邸,配的上尚書大人的身份。
盡管于封百般請示,自己有個地住就行了,不用這么鋪張浪費建府邸,但還是建成了,連配飾都裝好了。
于封自從住進這新府邸,看著價值連城的裝飾,每每忍不住痛惜,這樣珍貴的東西,若用在貧苦的地方,也是不枉它的價值,可擺在家中觀賞,豈不暴殄天物。
以至于,于封有一天,終于忍不住,偷偷賣了幾個白玉花瓶,將賣的錢全給柴縣送去了,這才安心了幾天,接著又對著金盞子打起注意。
常善走到門前,小廝忙去稟報,不一會兒,常善就見一身官服的于封,過來了。
于封迎上前,笑道,“常小姐,請。”
常善笑著點頭,一邊走一邊看著府內(nèi)道,“尚書大人,你這府邸,不錯??!”
于封尷尬一笑,“受之有愧?!庇致犚姵I平兴谏袝?,更不自在了,“常小姐,叫我于封就好?!?br/>
常善故意揶揄道,“好的,尚書大人?!?br/>
“常小姐……”
“好好好,不開玩笑了?!背I祁B皮一笑,“于封,帶我去轉轉你這于府。”
于封在前面引路,“好,常小姐這邊?!?br/>
常善轉了一圈,看見宴廳大門禁閉,問道,“這宴廳怎么不用?”
于封看了眼又長又寬的宴廳,回道,“宴廳太大,于某用不上?!?br/>
這宴廳,除了官員們在他任職當天拜訪,用了一次,就再也沒用過,擱置了。
常善了然,這于封,不愧兩袖清風,清廉至極。
兩人來到正廳,常善見正廳掛了幾幅畫,有山水,有花草,有人物,畫的很好,清雅脫俗。
不過,這些畫,竟有些眼熟,常善指著一幅畫問道,“于封,這些都是你畫的嗎?可以拿給我看看嗎?”
于封取下那幅畫,“是的,這些都是于某閑暇之余涂畫的,畫的不好,讓常小姐見笑了?!?br/>
常善接過這幅山水畫,一點點看去,突然,看見下方的落款,驚訝極了,常善又仔細看了一眼,這,這是!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