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毛賊,讓老道看看,你的能耐還有多大!”
祭司喝令叫喊道。
李長源鎏金雙目抬頭,一眼看破祭司‘真靈’所在,目之所望,感覺兩者對視,令祭司頓時心生忌憚,遂而震怒狀大聲呵斥:
“你膽敢直視老道!找死!”
數(shù)萬計的祭司身前顯現(xiàn)出原已被毀壞過的陣紋冊,一人皆有一本,全部面朝李長源,妖力澎湃起——
書頁開始翻動。
毀天滅地式,狂風(fēng)將來,驟雨將至,李長源穩(wěn)如銅鐘,絲毫不動。
眼見李長源沒有反應(yīng),祭司真靈嘲笑起:
“怎么?害怕了?絕望了?呵呵哈哈哈!~”
李長源望著上方之頂,那界域的源頭,是祭司真靈所在。
亦能感知到,這方界域的所有力量,都被祭司用來展現(xiàn)這招,一方界域,一顆花生大小的界域石碎片,最大限度的威能,就是如此了。
李長源的【天心】意志與此方界域相融了兩成,這祭司竟然還沒有察覺,這就說明,祭司并不是完全知道和掌控這界域。
其中的漏洞,就是——
李長源能將其翻轉(zhuǎn),你將掌控界域,我,將掌控你——
“滅?!?br/>
輕描淡寫的一個字,從李長源的口中說出,周圍所有人像具現(xiàn),頃刻間全部湮滅成灰。
虛無縹緲的世界,空白無存,除了李長源所在,周圍環(huán)境中的一切再次被清空。
白色成為昏暗的黑紫,空洞一般的顏色,這方空間,宛如缺失了星海的宇宙。
這就是界域最初的樣子。
界域,原本就是宇宙的一角而已。
“你、你做了什么???”
祭司開始狂怒質(zhì)問李長源,而李長源依舊保持著冷漠,眼前的祭司顯現(xiàn)出真身,兩者懸停在宇宙中。
看著眼前的祭司,李長源知道,祭司已經(jīng)構(gòu)不成威脅了。
因為祭司自大,剛剛那一個招式,讓祭司把這界域里儲存的能量全部都揮霍完,祭司該是想著,上萬個地仙,上萬本陣紋冊,怎么都能轟殺死一個金丹吧?
應(yīng)該、哦不,該說是絕對能把這么一個金丹修士碾成粉末的,
對吧?
僅僅是預(yù)想,而已。
祭司的預(yù)想完全沒有實現(xiàn),現(xiàn)在,界域的能量也被他一并消耗殆盡,眼前這個祭司,接下來再想與李長源對峙,就只能用他自身的力量。
但方才,才目睹過上萬地仙于一瞬間湮滅,他區(qū)區(qū)一個地仙,又怎么在李長源面前算上斤兩?
祭司肆意宣泄著怒火,被李長源摘去界域下偽裝的外皮,被暴露出真身的祭司,開始一邊大喊起,一邊揮手瘋狂投擲著術(shù)法:
“死吧!雜種,你這靈法妖道雙修的金丹小兒,不倫不類的雜種!”
火術(shù),祭司揮手丟著那些根本不用蓄勢的火球術(shù),那種最簡單的妖力、靈力都能具現(xiàn)出的靈根屬性類法術(shù)。
這種小法術(shù),就算數(shù)量再多,也猶如大雨擊石。
毫無作用。
而現(xiàn)在,李長源不但沒有閃避,已經(jīng)是在掀出底牌的情況下,李長源也沒有什么必要再去躲藏了。
祭司這個老頭,看他那居高躲遠(yuǎn)卻還是囂張的模樣,那瘋狂的表情與夸張的施法動作,都難能掩飾得住——
已經(jīng)失心瘋了。
祭司知道了,
祭司知道他不是李長源的對手,現(xiàn)在就像制造混亂,想趁著混亂逃命,他一邊狂亂丟著火球,一邊大喊大叫臭罵著,但目光卻時不時瞥向四周。
他,在找逃命的方向。
此時此刻,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祭司發(fā)現(xiàn)他收不回界域。
界域不知何時易主,成了李長源的手腳。
身居他人界域中的祭司,就宛如那鳥巢中的蟲子,什么時候被吃,也只是時間問題。
李長源沒有多么善良,但也算不上邪惡,祭司該死,也沒必要讓他死得多慘。
最后迎面接下了幾波火球術(shù),那些火球全都在李長源面前不到十米處自動銷毀滅卻。
那失心瘋的祭司久久沒有停手的意思。
這里,沒有他的出路了。
所以,李長源給了他個痛快:
“歸于虛無吧。”
界域的空間將祭司分解,一剎那的時間,李長源說完便緩緩閉眼,不去看那被空間撕扯成塊的祭司。
祭司的身軀被快速分解,不出十息,連血水都沒留下。
李長源再次緩緩睜開眼,雙目中的金色流光消散,抬起手、攤開掌心,輕若一聲:
“凝?!?br/>
界域收縮,宇宙一角凝結(jié)成一顆白色晶石,回到李長源的掌心里。
界域石碎片,為李長源所有。
空間輾轉(zhuǎn),在界域完全收斂之后,面前所見,便是骨宮第四層原本真實的樣貌:
陳舊的木架,古老樣式的書桌,還有一張大床,另一方向的墻角處還有幾些矮柜子,其中珍藏著祭司喜好的佳釀。
這第四層,沒有什么寶箱,更沒有什么寶物,
放眼望去,更像一個有錢的大戶人家獨居的客堂,也該說是……臥房?
掃視一周,忽而發(fā)現(xiàn),右側(cè)那邊貼著墻面還有向上去的階梯。
‘唔,這層往上就不用空間門了?’
李長源甚至好奇。
但轉(zhuǎn)念一想就能想通——
三層是因為秦久有界域石碎片,四層也是因為這個祭司手中有界域石碎片,他們一般都會為了保險,將來者帶入到自己的界域,
一旦進(jìn)入界域,對手哪怕是金仙級別的大修士,恐怕也會栽在界域里面。
可惜的是,李長源的實力,根本不能用境界來衡量。
李長源最大的底牌,與境界無關(guān)。
掌心收合起,李長源握住界域石碎片,片息之后,界域石碎片被吸納進(jìn)體內(nèi),能量被拉進(jìn)李長源氣海之中。
羅莎從氣海底下探身出來,一尊巨大的龍首騰出海面。
劍山龍母——羅莎。
她將用界域石的碎片重鑄自己的肉身,萬丈高的遠(yuǎn)古巨獸,將在李長源體內(nèi)靜候復(fù)出之日。
那團(tuán)界域能量才飛進(jìn)氣海上空,羅莎從蔚藍(lán)海面上探出頭,伸出脖頸向上去,迎面一口張開,將界域石碎片吞下。
李長源吐槽道:
‘你真能吃啊,那是界域石誒,你不會撐得慌么?’
羅莎認(rèn)真的解釋著:
‘不用擔(dān)心,荒原大陸那個小世界里限制了孤的成長,孤至今還只是幼年期,吃不壞的。’
李長源震驚:
‘唔……,幼年期?’
羅莎說完,便再次沉到李長源氣海深處去。
能量都?xì)w羅莎所有,但界域的能力,通過羅莎的消化和解析,都能為李長源所用。
所以也不用擔(dān)心以后得到的界域石被羅莎吃掉會不會有什么壞處。
李長源想著是不吃虧的。
反正自己的氣海夠大。
大到連自己都不知道氣海最遠(yuǎn)的邊際在哪里。
收整完畢之后,李長源在這第四層簡單的逛了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有用的東西。
有趣的東西倒是不少,其中包括且不限于:
祭司的陣圖研究手記、陣法大全、靈石妙用的實驗記錄、論如何讓靈株自我升級、……
祭司的床頭柜的抽屜里,還有木枕下面,存著壓著很多手記和文冊。
上面的記載都挺新奇。
李長源看了好一些,但時間總是珍貴的,李長源草草看了一些過后,便將剩下沒看完的文冊書紙全部收進(jìn)自己的儲物戒里。
帶著吧,等以后有時間了、閑下來了再慢慢看。
這祭司的脾性是個老瘋子,但在陣紋的造詣上值得李長源學(xué)習(xí),在遇到這個祭司之前,李長源還從來不知道,也從來沒想過,原來妖力也是能用于施展道法的。
畢竟道法一類,本就是天地衍生出的細(xì)碎規(guī)則,而靈力也是誕生于天地之間,
所以,用靈力施展道法,才是最合適的,也是最正常的。
妖力……
這也算是一種妙用了吧。
用妖力施展道法,可能會有極限,應(yīng)該無法施展出品階或權(quán)能過高的道法,畢竟妖力只是天地之靈的轉(zhuǎn)化物。
難能有什么絕對純粹的妖力。
李長源將所有紙張都收完之后,轉(zhuǎn)身起步向上樓的階梯那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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