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深冬的山里沒有蟬鳴卻也并不安靜,小窗時而會傳進來稀疏的夜風拍打樹葉的聲音,畢盛克一直擁著宋諾,看著懷里人的睡臉,舍不得睡,但是時間久了,畢盛克也還是迷迷糊糊的睡著了,聞著愛人身上的香氣畢盛克雖然睡著了,但是,睡的還是極淺……
像是才睡了一會,懷里的人突然開始不安分的亂動,畢盛克幾乎是立刻就睜開了眼睛,低下頭看著宋諾,昏黃的燈光下宋諾的臉色蒼白,眼睛緊閉著,咬著牙臉上的五官都扭曲盛了一團,額頭上都是冷汗,畢盛克看的心驚,焦急的問:“宋諾,宋諾醒醒,怎么了,宋諾你哪兒不舒服,宋諾醒醒……”
畢盛克坐起身把宋諾抱到懷里反復的叫宋諾,畢盛克雖然心急如焚的也不敢搖宋諾。
宋諾忍著疼睜開了眼睛,看了眼畢盛克,手吃力的抬到了肚子上,聲音顫抖斷續(xù)的道:“肚子,有點,不對勁,疼…好疼……”說完身上一軟,眼睛合了起來。
畢盛克看著宋諾的樣子心里慌了一下,很快就鎮(zhèn)定了下來,把宋諾放回到床上,跳下火炕就出去找人,先拍開了姆父的房門,把姆父找了出來兩個人一起折返回臥室。姆父是個過來人,一進到臥房,聞著屋里那股,曖昧的味道,頓時就明白了這兩個小子晚上悶在屋子里做了什么。
老臉紅了一下,立刻就想起了,最初老大夫警告的話,幾乎走到宋諾床邊撩開了被子給宋諾檢查了重要的部位,看著沒有見紅,看著那地方?jīng)]見紅,姆父松了口氣,但是也還是沒放心,訓了畢盛克幾句把之前那個老大夫留得話原原本本的告訴給了畢盛克,看著畢盛克臉色大變的樣子,姆父也沒再繼續(xù)說下去,皺著眉讓畢盛克遣人去找大夫。
畢盛克的臉色鐵青,叫了林子和另一個暗衛(wèi)去請大夫。
林子熟門熟路,先帶了那個年紀一大把的老大夫趕了回來。
兩個暗衛(wèi)離開之后,宋諾雖然依然沒有意識,沒醒過來,但是身體開始顫抖,手按在突出的肚子,臉上的冷汗和細碎的呻|吟,越來越密集。
畢盛克看著床上的宋諾身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冒,急得直跳腳,姆父也是一樣,姆父雖然是個年長的過來人,但是對于宋諾此時的情況束手無策,思來想去也不能干等著什么都不做,姆父出去打了一盆熱水開始給宋諾在肚子上熱敷,宋諾的情況有了一些緩解,姆父松了口氣,突然想了起什么,把手里熱敷的帕子交給畢盛克,起身出去了。
畢盛克接替了姆父的位置,小心的用帕子在宋諾的肚子上熱敷,看著宋諾臉上的表情依舊扭曲,畢盛克直想千刀萬剮了自己。
過了一會熱敷已經(jīng)緩解不了宋諾的疼痛,宋諾的身體開始卷曲,畢盛克怕他傷了自己,只得把宋諾抱在懷里,手在宋諾的肚子上,輕撫可以清晰的感覺到那里面的小東西在不安的亂動,畢盛克心里那個急啊,卻也無計可施。
就在畢盛克記得快要發(fā)瘋的時候,林子先回來了,帶回了那個一直在給宋諾診病的老大夫。
畢盛克這個明顯醫(yī)術很差,而且老眼昏黃的老家伙一直有微詞,但是眼下也只能有病亂投醫(yī)了。
老大夫摸了一把胡子,走到火炕邊上坐下,畢盛克把宋諾放下,檢查了一下宋諾的臉色,便有模有樣的開始把脈,然后抬起頭看著畢盛克道:“你是這哥兒的夫君?”
畢盛克點點頭,出聲問:“老先生,他怎么樣?是哪出了狀況?!?br/>
老大夫摸著胡子,嘆息一聲,道:“唉,年輕人啊,你真是太膽大妄為了,老夫之前都說過,這哥兒的情況很不好,孩子不滿五個月不能有房事,唉!”說到這老大夫又是一聲嘆息,停住了話頭。
畢盛克聽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臉色煞白的道:“老人家,他,他到底怎么樣?”
老大夫搖著頭站起身,走到被林子放到桌子上的藥箱前,畢盛克也跟著跳下了跟著老大夫走到了藥箱那,看著老大夫把藥箱打開翻找出一包藥遞過來,便伸手接下,心里覺得有地方不對勁,還是希翼的道:“把這服藥吃了就沒事了嗎?”
老大夫搖頭看向畢盛克,一句話打破了畢盛克的希翼,“這是催產(chǎn)藥,這個孩子不能留了,等到天亮之后你們找個產(chǎn)夫來,把這個藥給哥兒吃了,把孩子落了,不然哥兒的命也保不下來?!?br/>
畢盛克整個人瞬間石化,心臟被人重重的砸了一下,嗓子一甜一口血險些涌出來,拿著藥的手開始發(fā)抖,唇顫抖著想要說話,卻什么聲音都沒發(fā)出來。
“你個老匹夫,胡說什么?!币宦暢鰸M怒氣的聲音從門口響起,姆父端著一碗安胎藥走到木桌前面,把安胎藥放到桌子上,一臉怒氣的指著老大夫的鼻子,怒聲道:“老東西我們家公子還好好的,你這個老匹夫再在這咒人,我們將軍就對你不客氣,林子送客!”
姆父說完了話,被消息驚得完全呆滯的林子最先反應了過來,走到老大夫身邊粗暴的把藥箱蓋上,扔到了老大夫的懷里,聲音滿是殺氣的道:“走,走?!?br/>
老大夫面對這樣的待遇十分的不快,想要說什么,話還沒說就被林子推了出去。姆父皺著眉瞥了一眼林子粗暴的送客,不對是送大夫,看了一眼畢盛克道:“別擔心,不會有事的,森(注:另一個暗衛(wèi))應該去了王府,看看王府請來的大夫怎么看再說,那個老匹夫的話不能全信,來這個是安胎藥,先把這個給公子喝了,看看會不會緩解?!?br/>
畢盛克呆滯的眼睛看向姆父,逼著自己冷靜下來,伸手接過姆父手上的藥碗,重新走回到宋諾床邊。
姆父站在火炕邊上,看著畢盛克把一碗藥給宋諾灌下去之后,才出聲說了一些畢盛克不知道的事情,原來宋諾懷孕的事被小戰(zhàn)知道之后,小戰(zhàn)特意從京城請來了一個醫(yī)術極好的大夫和那個給宋諾接生的產(chǎn)夫,給宋諾仔細檢查過,兩個人都說,從脈象看雖然胎息紊亂,但是孩子很正常,平時多注意就不會有問題,具體的情況想要知道,就要等到孩子五個月完全成型之后,他們才能檢查出來,姆父說完這個之后告訴畢盛克,安慰道:“放心一定沒事的,宋諾和孩子一定會吉人天相?!?br/>
畢盛克點了點頭,眼睛盯著宋諾一句話都沒說。
姆父看著畢盛克的樣子皺眉搖頭,把藥碗拿起來才放到桌子上,臥室的們就被人推開了,來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王爺宋戎戰(zhàn),小戰(zhàn)身后還跟著三個人,其中一個肩上掛著藥箱,身后還背著一位中年阿爸的暗衛(wèi),另一位二十幾歲的年輕人,這個年輕人不是別人,正是某位大王爺昔日的情敵李智,李智的氣息有些不穩(wěn),臉上通紅,但也沒停下來,不用誰說就幾步走到了床前,開始給宋諾把脈。
李智走到床邊的時候,被暗衛(wèi)背著的中年阿爸,也從暗衛(wèi)的身上下來,轉身就把所有人都轟了出去,只留下了姆父幫忙,這個中年阿爸其實也不是被人正是李智的阿爸,方圓百里最好的產(chǎn)夫。
李智的手在宋諾的手腕上探了很久,最后和自家阿爸輕聲的說了幾句,才轉身也離開了房間。李智走出房間之后簡單的把他自己確診的病情,和小戰(zhàn)畢盛克說了一下,小戰(zhàn)立刻就把畢盛克叫到一邊教訓了一遍,李智其實也沒有說什么,就是說了重點的一句性|事過度而已。
李家父子倆徹徹底底給宋諾檢查了一番之后,李智給宋諾做了些針灸,止住了腹痛,留下了一些藥,孩子的情況正常,宋諾的情況到不是很樂觀,腹痛只是暫時止住,暫時只能用藥陣痛。
父子倆離開小院的時候天已經(jīng)破曉,小戰(zhàn)帶著一臉的怒氣和李家父子一起離開,畢盛克回到房間里守著宋諾,嘴角和眼角都青了,頭發(fā)有些散亂,狼狽的不得了。
宋諾在兩個時辰之后才醒過來,掙開眼睛看著一身狼狽的畢盛克,宋諾呆了好久,除了肚子疼得要命其他的全不記得,從畢盛克那得知全部緣由之后,宋諾的腦袋里只有七個字,自作孽不可活啊……
之后的兩天宋諾,更是把這七個字的一絲享受了無數(shù)遍,直到兩天之后大隊人馬回城,救星也跟著一起回來,宋諾才得以解脫……
盛夏的眼光穿過濃密的樹冠,落在地上化身點點繁星,凝固一樣的光束,落在一個在樹下撒歡的漂亮娃娃手上,小娃娃停下來,小手抓著來回的抓,但是那漂亮的星星,卻總是抓不住,手掌握緊星星就落在了拳頭上,小娃娃撅著小嘴來回的抓,臉上的表情變得越來越難看,最后撇著小嘴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躲在樹上一直不敢現(xiàn)身的青年,嗚呼哀哉了一聲,還是跳下了樹,把漂亮的小娃娃抱了起來,“小言兒乖,不哭不哭……”
小娃娃突然被抱起來,嘴里還是不停的發(fā)出委屈的哭聲,但是轉過頭一看到青年俊朗的臉,小嘴抿了抿就不哭了,扎著青年的前襟聲音軟軟的輕叫:“哥哥,哥哥?!?br/>
青年牽強的扯了扯嘴角,看著小娃娃的眼睛里寫滿了恐懼。
“哥哥,哥哥騎高高!”小娃娃一臉天真的看著青年說出了自己的意愿。
青年撇撇嘴在心里大叫了一聲我的頭發(fā),還是把小娃娃舉上自己的肩膀事到如今,淪落為轉職姆“哥”青年心里只有一句話,“我真的不會看孩子,我的頭發(fā)不要拉……”
肩膀上的小家伙又下了一個命令,“哥哥,要飛,要飛……”
青年滿眼含淚的,飛身躍上了枝頭……
小娃娃歡快的笑聲,在山林里回蕩,某個可憐的暗衛(wèi),心里淚在流……
小娃娃的笑聲飄得很遠,某兩個在院子里乘涼的不負責的父父也聽到了,躺在樹影下的躺椅上的肚子大的駭人的孕夫,聽著自家哥兒的笑聲睜開了眼睛,轉頭四下的開始尋找。
“別動,你要干什么,和我說?”高大的男人大步走到躺椅旁邊,輕聲的問。
孕夫笑著靠會了躺椅上,“畢盛克別這么緊張,我就是動了動脖子。”
畢盛克看著男人嘴角的笑意,也請勾起了嘴角伸手擦掉男人額角的汗,輕聲道:“行,我不緊張,你別亂動要做什么叫我?!?br/>
“知道啦!”宋諾無奈的應了一聲,道:“丑丑又跑哪去了,我聽到他的聲音了?!?br/>
畢盛克搖頭,這可把他問住了,他還真的就么注意大寶貝跑哪去了。
宋諾看著畢盛克搖頭,到是不著急,雖然是住在山里但是這院子邊上有兩個千里眼的暗衛(wèi),那個小家伙跑不丟的,雖然不急宋諾也還是叫不是很可去找找。
畢盛克把給愛人拿的沁涼的果汁,放到宋諾的手里,起身要去找孩子,在廚房忙碌的姆父走了出來,“小言兒剛才出了院子,我看著林子跟了出去,不用去找了他們兩個在一起沒事的。”
“哦”“哦”夫夫倆平靜的應了一聲,對這件事情不再關心了,畢盛克坐到宋諾的身邊,輕聲的噓寒問暖,對兒子和林子出去在一起的事,沒什么反映。
反正從丑丑回走之后,到現(xiàn)在丑丑這個哥兒已經(jīng)明顯是“老大不中留了”,基本上除了睡覺之外,小不點都是和某暗衛(wèi)粘在一起,很粘,很粘……
父父倆對這個事情,持保留態(tài)度,畢竟丑丑太小他們不覺得會發(fā)生什么,但是事情的未來會怎么樣,就不在他們預料之中了……
畢盛克坐到宋諾的藤椅上,拿著扇子給宋諾扇風,宋諾的手停在肚子上,突然皺著眉痛呼了一聲,畢盛克忙把扇子放下看著宋諾,“怎么了,哪不舒服,是不是腳抽筋了?”
宋諾搖頭皺著眉苦笑這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這兩個小東西又在里面打架,嗯,好疼……”
畢盛克走到宋諾身邊摸著宋諾的肚子,安撫宋諾著里面的兩個小家伙,“乖別鬧了,乖乖的,再鬧小心你們出來,爹打你們屁股。”
宋諾看著畢盛克那樣子挑眉笑瞇瞇的挖苦,“畢盛克你這個話說的可沒有什么說服力,而且我懷丑丑的時候你好像也說過,我也沒看到你打丑丑的屁股?!?br/>
畢盛克愣了一下,傻笑著撓頭。
是啦,宋諾這次懷的是一對雙胞胎,而且還有一點特別,白堯回來之后研究了很久宋諾的脈象,據(jù)他說宋諾的這對雙胞胎應該是一大一小,相差差不多一個月,也就是因為這個宋諾的脈象,在一般大夫來看才會是紊亂,因為一般的雙胞胎在五個月之前,脈象幾乎都難以區(qū)分,但是宋諾的這個因為大小的關系,兩個小家伙不是一個月份,脈象跳的也就會亂。
至于宋諾胡作非為,勾引某男引起的那段腹痛,白堯簡簡單單的扎了幾針就搞定了,至于那個夸大其詞,斷錯癥差一點草菅人命的老大夫,據(jù)說在夜幕下的山里迷路了,晚上才狼狽的爬出了樹林。
小戰(zhàn)原本想懲罰一下那個老頭子來這,最后看著那個老家伙半條命都沒有了也就放過他了。對于林子請來這個糟老頭子的事,也沒有人怪他,因為事實情況就是那樣,從山里出去,去到那個老家伙的村子要比回王府更近。
宋諾對于那天畢盛克被自家老哥教訓的事十分的內(nèi)疚,畢盛克對這件事卻并不覺得無辜,反而暗衛(wèi)宋諾,說是他的錯。
兩個人的關系,因為那次的誤會漸入佳境,比之前更進了一步,宋諾會主動的和畢盛克說一些心里話,畢盛克赫然就變成了宋諾心里最堅實最親近的倚靠,畢盛克依舊和從前一樣,“妻奴”一個,照樣和從前一樣無微不至的照顧宋諾……
兩個人一臥一座,輕聲的聊著什么,過了沒多久宋諾睡著了,畢盛克坐在一邊看著,手上的扇子一直沒停。
一個小小的身影,從院門跑進來,直奔兩人跑來。畢盛克忙沖小家伙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小丑丑看懂了,縮起手腳,慢慢的走到自己爹爹身邊,看了看睡著的阿爸,奶聲奶氣的道:“爹爹,阿爸和弟弟們睡著了。”
畢盛克摸摸丑丑的頭,小聲道:“是,你阿爸和弟弟們累了,爹爹抱他們進去睡丑丑自己玩好不好?”
小丑丑點點頭,有模有樣的道:“嗯,丑丑是哥哥,丑丑不會吵弟弟,丑丑會乖乖自己玩?!?br/>
畢盛克沖著小丑丑笑笑,夸了一聲乖,轉頭沖剛進來的林子吩咐道:“陪著丑丑。”說完就從藤椅上站了起來,把宋諾從躺椅上抱起來,轉身進了臥室,獨留下一臉僵硬的林子,和跳著腳問玩什么,玩什么的小不點……
作者有話要說:辰辰似乎沒說過這個是雙黃包,
今天直接公布答案了哪……
最近天氣真是變態(tài),歐洲寒流死人,
我家也快要凍死人了,
嗚嗚嗚家里好冷哦,
今天都立春了怎么怎么變態(tài)……
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