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白臣像是例行公事一般為景凰檢查了一下身體,就帶著倪冬兒離開了,說是要去給她煎藥。如果景凰連白臣是故意帶走倪冬兒的這一點都看不出來,那她還真是白混了這么多年。
“王爺,有什么話要問我嗎?”景凰自然知道,自己那天發(fā)著高燒,怕是把某些事情暴露了。正常人都會好奇才對,相信白臣故意帶著倪冬兒離開,也是為了讓他們方便說話吧?既是如此,景凰也不掩飾,直接問出了這話來。
顯然,對于景凰的直接,蘇傾塵有那么一瞬間的錯愕,不過,很快又淡定了。他一直都覺得,景凰是特別的,她身上有一種普通女孩子所沒有的氣質(zhì)。不過具體是什么,蘇傾塵倒是說不上來,只是覺得這種氣質(zhì)很讓他欣賞。
“以后不要對太子這么直接了?!碧K傾塵坐到床邊,很溫柔地看著景凰。
“你知道事情的經(jīng)過嗎?”景凰本想說,蘇傾塵什么都不知道,沒有權(quán)力這么說。不過,再想一想,他或許是知道了某些她沒注意的事情,否則,也不至于說出這樣的話來。
蘇傾塵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抬手揉了揉景凰的發(fā)頂。
景凰想躲,可偏偏就是躲不開,也只能是由著他去了。
“凰兒,想必你也知道,身在大家族,總有各種各樣的無奈,更別說是皇家了?;始业乃卸嗌?,不是你所能想象的。太子他,也許不是一個好人,但是他暫時還沒有要害你的打算。所以,你大可不必與他針鋒相對?!碧K傾塵這話說得倒是語重心長。
不過,景凰那眼神,擺明了就是懷疑。在她看來,這晁啟擺明了就是受了徐嫣那個女人的枕邊風(fēng)影響,要不怎么三天兩頭打得她吐血?若不是她命大,這身子骨不似看上去那般柔弱,估計這會兒已經(jīng)沒命了吧?
看到景凰的眼神,蘇傾塵不由得失笑,便換了一種方式勸說:“你就是要報仇,也得先把自己的實力給提高了??!否則,這么三天兩頭受傷的,可不是不值當(dāng)?”
“晁啟給了你什么好處?”會有這種想法,實在不能怪景凰。在她看來,蘇傾塵和晁啟那根本就是敵對雙方,否則,晁啟也不會叫她和倪冬兒過來。再說了,這兩人之間還有天晁國和辰國的關(guān)系在里面,自古以來,哪有兩個實力相差的國家能完全平等、友好相處的?
“我只是相信我的對手而已。”蘇傾塵嘆了口氣,又一次揉了揉景凰的發(fā)頂?!盎藘?,你也許不清楚,在晁啟的心中,我就是那根刺。這么些年的明里暗里的比較下來,我多多少少也對他有了了解。不得不說,他是個不錯的對手。”
聽他這么說,景凰忍不住側(cè)了眼。她在想,能夠被晁啟當(dāng)成對手的人,怎么也不可能弱了。蘇傾塵這家伙也許背景能夠讓晁啟重視,可他本身,是什么讓晁啟忌憚了?沒錯,就是忌憚。
以景凰這么些年在社會上摸爬打滾的經(jīng)驗來看,若不是蘇傾塵有讓晁啟忌憚的地方,晁啟一定不可能費心思去關(guān)注他。此外,景凰也絕對不可能相信,晁啟是在嫉妒蘇傾塵在音樂上的造詣。既然不是這樣,那就只有一種解釋了。
“真看不出來,咱們家王爺原來也是不簡單的人物??!王爺,你是不是考慮考慮把小的納入麾下?”這話,景凰其實是說笑的。按照她的想法,若是真的被她說中了,蘇傾塵此時就會轉(zhuǎn)移話題,她也就順著下了。
有句話就叫做“想象總是美好的”,蘇傾塵這會兒非但沒有轉(zhuǎn)移話題,反倒是柔柔地笑著說:“只要凰兒想,又有何不可?”
“額······”好吧,景凰被噎住了,接下來也沒法接了?!澳莻€,我是開玩笑的?!?br/>
“我是認真的?!碧K傾塵的眼里確實滿是認真的光芒?!盎藘?,你現(xiàn)在太弱了,必須要有人護著,明白嗎?日后,你若是想離開,我也不會勉強,你看如何?”
景凰這一下是真的意識到蘇傾塵的誠懇了,所以,她也斂去了臉上的笑意,嚴肅地看著蘇傾塵。良久,她才緩緩開口道:“蘇傾塵,我不知道你為什么執(zhí)意要當(dāng)我的靠山,也不想知道。你若是不會后悔的話,就是讓你護著也無妨。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將來有機會的時候,我一定會離開皇宮。而我的目標,我也不怕告訴你,我要做那第一人。不是皇帝,只是要做那個不需向任何人低頭下跪的人。”
對此,蘇傾塵似乎并沒有太多的意外,若真要說有,大概也只能說,那雙丹鳳眼里寵溺般的笑意已經(jīng)快要溢滿出來了?!昂?,我們凰兒要做第一人?!?br/>
聽蘇傾塵說“我們凰兒”的時候,景凰撇了撇嘴,不過也沒反對就是了。這種小曖昧什么的,對她來說完全就是很正常的事情。想想也是,在現(xiàn)代的時候,跟異性勾肩搭背,甚至有時候為了達到某種目的,接吻的事她都做過。所以這種言語上的小曖昧,還真是不夠看的。
“凰兒,我可以知道,熙的故事嗎?”
終于來了。
景凰看著蘇傾塵,發(fā)現(xiàn)他的眼中帶著些許忐忑,些許期待,還有一點點的懇求,頓時失笑?!安槐鼐o張,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的?!?br/>
“咳,我是怕讓你不高興了?!碧K傾塵有些尷尬,“凰兒,若是你不想說也無妨,我也不是非得知道不可。不過,那天你為什么會抱著阿臣不放?”說實話,這讓他心里很不爽。要不是因為知道白臣跟景凰確實沒關(guān)系,他還真不敢保證自己會做出什么事來。
景凰聳聳肩,淡然一笑,道:“因為白公子跟熙長得一模一樣。無論是身形還是五官,甚至就連嘴角上揚的幅度都是一樣的。那個時候,我大概是燒糊涂了,才會認錯人?!?br/>
得到這樣的答案,蘇傾塵并沒有太多的意外。見景凰沒有流露出不悅,他的心才稍稍放下了,只是,在景凰借著往下說的時候,他的心又再一次提了起來。
“蘇傾塵,這是一個不怎么愉快的故事呢!你可不可以答應(yīng)我,不再告訴第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