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鏘鏘~鏘鏘鏘~!”
趙云的銀槍與婁金狗的黑槍不斷碰撞,火花四濺,槍影交織。
兩人的槍法都已臻化境,揮出的槍影讓人一時間分不清哪個是真,哪個是假。
突然間,婁金狗的身形一個踉蹌,腳下似乎被什么東西絆住,短暫失去平衡,趙云則抓住機會,一點寒芒破空而出,直扎對方咽喉。
“年輕人,你以為這是我的破綻嗎?我正是在引你上鉤啊,老夫這招就叫做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殺生槍法!”
婁金狗明明已經失去重心的身體突然間定在了半空,趙云皺眉一望,老者右腳僅僅只用腳尖就控制住了即將仰臥的身體,那腳趾所承受的力量根本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看來這招險中求勝他練了不短的時日。
“鏘~!”
又是一聲脆響,趙云刺向對方咽喉的槍尖被猛的打開,這婁金狗雙手一扭那桿烏黑色的鐵槍,從中央分裂成兩半,沒成想竟是兩桿槍,拆解開之后便成為了雙槍。
“呲啦”一聲,黑色雙槍架開趙云的銀槍,自左右不同的方向如毒蛇吐信一般,對著他的身體飛來。
趙云抬起銀槍的槍桿擋住對方左側一擊,又抬腳抵在了婁金狗的手臂上,擋住了右側一擊。
但即便這樣,趙云身上的銀色戰(zhàn)袍還是被對方槍尖劃出兩道長長的破口,皮膚上也出現(xiàn)了兩條細細的血線。
“嘿嘿嘿~~不愧是常山趙子龍,這都能讓你躲過,但下一次就不會這么好運了。”
婁金狗用一個奇怪的姿勢收招后退半步,手中的兩截長槍不知用什么方法重新連接在一起,一扭一扣,又一次變回了那桿烏鐵長槍。
趙云雖然被劃破了衣服和皮膚,但表情卻并未有任何變化。
他盯著對方手上那桿奇怪的烏黑長槍,想了想道:“原來如此,我已經看破你的招式了,只需要多做幾次確認?!?br/>
婁金狗愣了一下,隨即仰天哈哈大笑。
“哈哈哈~~~小娃兒當真自大的可以,只看一遍就說已經看破了老夫的招式,我鍛煉槍技四十年,所獨創(chuàng)出的殺生槍你也想看破?下輩子吧!”
婁金狗笑容一斂,雙腳踏破地面的石質地板,黑色長槍在空中抖了個槍花,眨眼功夫便刺向趙云面門。
趙云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對方的進攻,在這一刻周圍的一切仿佛都變得緩慢。
那烏黑鐵槍在他眼里的行動軌跡,就好像給白紙上潑墨一樣明顯。
趙云雙腳微側,身形轉動,讓對方的第一槍貼著他的臉頰刺在了空處。
婁金狗一擊不中,并沒有感覺多意外,抬手再次刺出,卻依舊差之毫厘。
“刷刷刷~刷刷刷~!”
婁金狗手里的黑色長槍此刻猶如化身為一條烏黑巨蟒,扭動著粗壯的身體。一次次向趙云張開它的血盆大口,試圖將獵物咬死,吞入腹中。
趙云不知用了什么步伐,總是能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堪堪躲過,不但如此,他的躲閃一次比一次流暢,到后來甚至還有余力還回去幾槍。
“小娃兒有些本事,再看我這一招~~~殺身成仁!”
婁金狗見自己暴風雨般的攻擊竟然對對方無效,隨即輕喝一聲,雙腳猛踏地面,躍上半空,手里的黑色長槍則借著下落之勢猛然刺出。
這一次,趙云眼中瞳孔驟然間收縮,在那仿佛光幕一般的槍影里找到了一條生路,一條破解對方殺生槍法的生路。
“就是這里!”
趙云在發(fā)現(xiàn)這處破綻的同時,人墻仿佛合為一體,槍尖是槍尖,而槍桿則變成了他本身。
銀槍化身,白色巨龍破開迷霧,如手術刀般精準的避過對方所有攻擊。
“逆流而上!”
“刷”的一道熒光自摟金狗面頰處刺過,讓這老者瞪圓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這......這怎么可能?”
他身子一側,蹬蹬蹬連退幾步,抬手摸了一下對方臉頰,嘶的倒吸口涼氣,因為趙云剛剛那一次竟然削掉了他的左邊耳朵,此時鮮血正在向下流淌,觸手一片溫熱。
“哼!不虧是常山趙家槍的佼佼者,我承認小看你了,可最終的勝利仍然只會是我的殺生槍!”
婁金狗抬手往自己腦袋穴位上狠狠一扎,那鮮血竟然神奇般的不流了,或者說是暫時止住了。
婁金狗并不會點穴,而是擊打了傷口部位的血管,造成暫時堵塞,以起到止血的作用。
“黑蛇吐信!”
婁金狗抬起手中的黑色長槍,一肘砸在了槍尾部,將這根長槍就當初巨弩一般發(fā)射了出去,而他本人則快步跟上,一人一槍,一前一后,向著趙云而來,氣勢洶洶,腥風逼人。
趙云見對方這一招來的兇猛,并沒有選擇力敵,而是側身一閃,想要躲過其鋒芒。
可就在這時,明明已經閃過那黑色長槍飛行軌道的趙云,看見追身而來的婁金狗,她露出一絲獰笑,抬手砸在了仍然飛行于半空的黑槍尾部,使它在空中的軌道發(fā)生變化。居然轉了一個彎。
“聲東擊西......去死吧!”
婁金狗大喝一聲,那黑色長槍眼看就要刺到趙云的身上。卻被后者抬起銀槍向上一擋,那黑槍槍尖貼著他肩膀刷的飛過,也順道在趙云身上的戰(zhàn)袍撕扯開一個大口,肩膀上頓時就有血跡滲出。
然而這還不算晚,在槍尖劃過趙云肩膀的同時,那婁金狗再度伸手拽住了薔薇,不知他扣動了什么機關,連接在一起的黑槍從中分離,那后半截短槍已被他握在手中,狠狠刺向趙云心臟。
“螳螂捕蟬......黃雀在后......?!?br/>
當婁金狗喊出這句話時,在他心里已經勝券在握了。
可將槍尖刺中趙云之后,他卻并沒有察覺到那種撕裂骨肉的反饋。
婁金狗用力想要抽回長槍,卻發(fā)現(xiàn)烏鐵長槍根本沒有刺中對手的心臟,還是被趙云閃了過去。
趙云左臂死死夾住槍尖,右手五指紛飛,銀色長槍宛若直升機的螺旋槳般在他頭頂飛舞。
“不錯的招式,但還是那句話,華而不實?!?br/>
趙云說完,手部才都停止了轉動,而單手緊握銀槍,平平正正的向前遞出一槍。
這一槍看起來相當平常,仿佛士兵們每日都要在校場上訓練無數遍的突刺。
但面對著這樸實無華的一擊,婁金狗腦袋里卻閃出無數種可能性。
“他是要刺?要掃?要挑?還是要砸?不,絕對不會這么簡單,常山趙家槍聞名中原已久,絕對不會這么簡單,他一定還有變招,就像殺生槍一樣,還有無數種變化......!”
婁金狗咬著牙,死死盯著趙云手中的銀槍,等待著它想象中的“變化”。
但是很遺憾,直到那桿槍已經深深沒入他胸口時,他所猜測的“變化”都沒有出現(xiàn),這就是平平常常的一擊突刺。
銀槍自婁金狗前胸刺入,自脊背刺出,將他扎了個對穿,直到這一刻這位老者才“噗”的吐出一口鮮血,嘴里喃喃的自語,臉上露出不舍。
“不應該呀,為什么沒有變化?為什么就是簡單的一招突刺?這就是常山趙家槍嗎?”
趙云冷哼一聲,不理嘴硬的婁金狗,手腕一抖,銀槍“噗”的從老者胸口抽出,在這個過程里他的內臟被帶出,順便被攪碎了一切生機。
在婁金狗死不瞑目,咽下最后一口氣之前,趙云將長槍一甩,鮮血盡數甩于地面,只聽他一字一句道:“你的招數的確很新奇,也出乎人的意料,但卻忽略了槍法本來的威力,只是這一招突刺,多少人窮其一生都沒法理解,你就是其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