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竹馬,這是對他們最好的詮釋。
陸子睿喜歡著蘇語,這個和她一起長大的姑娘。
也許曾有人說過,時間會沖淡所有的一切??申懽宇μK語的感情卻偏偏如同海底的珠寶,只會在歲月砂礫的打磨下愈加質(zhì)地堅硬,光滑內(nèi)斂。
蘇語小時候可沒現(xiàn)在這么可愛,不過現(xiàn)在這幅口嫌體正直的表現(xiàn)也能透射她小時候的性格輪廓,兩家父母聚在一起常常納悶,小時候乖巧聽話的蘇語怎么長歪成如今這幅口不對心的模樣?
每當這時,陸子睿都會暗自胸悶,回憶起某些苦不堪言的悲慘往事。
不得不說兩家父母都被蘇語的表象給迷惑住了,小時候的蘇語最常做的一件事便是頂著一身可愛的蘿莉皮賣萌,一雙眼睛圓溜溜水汪汪,嘴又特甜,每當她睜著那雙眼睛開始撒嬌時,被她撒嬌的對象總是止不住心化成了一灘水,將她抱在懷里一通揉捏,從此蘇語就星星月亮都有了。
別的小孩都在苦求打鬧著要新出的玩具時,蘇語早就玩膩了。憑著這‘一張嘴吃遍天下’的能力,啥都沒說呢!就有人上來抱住她捏捏摸摸說:真懂事誒這孩子!走走,叔叔/阿姨帶你買那個剛出來的那一套芭比娃娃去!
蘇語就是用這種辦法,玩具也有了,又獲得了個聽話乖巧的名頭,畢竟相比其他孩子的耍賴哭求,她可啥都沒提,因為這一切都是你們自己主動買給我的呀!蘇語笑得甜甜的。
在那時,蘇語簡直是陸子睿最討厭的人沒有之一!才不是因為他/媽媽總是與有榮焉地夸贊‘別人家的孩子’蘇語呢!而是因為他覺得那家伙太假,整天整天都在做戲,他討厭她都表現(xiàn)的那么明顯了,這家伙還老是湊在他身邊笑瞇瞇地喊他“子睿哥哥”,嘖嘖!看著她扯著自己衣角還帶著肉窩的胖爪子,陸子睿簡直想不管不顧地給她拍下去咯!
可礙于自家母上雖一邊在和蘇父蘇母樂意融融地談笑風聲,一邊卻偶爾投過來幾個警告的眼神,陸子睿慫了。但隨即他的眼睛咕嚕嚕一轉(zhuǎn),頓時計上心頭。好??!不是要跟我一起玩兒么!可男孩子的游戲,你玩了可別哭!
不懷好意地看了眼旁邊白嫩/嫩的小姑娘,陸子睿在媽媽贊許的目光下主動伸手牽住了蘇語,“走吧!哥哥帶你出去‘玩’?!毙睦锇蛋狄恍?,至于玩什么?這得他陸子睿說了算,捉迷藏怎么樣?
就是這樣一個念頭,導致陸子睿少年在今后很長一段時間里悔恨異常,你說他當初怎么那么愚蠢呢!
陸子睿計劃的挺好,將小姑娘擱置在一邊,自己躲起來。想著那張笑瞇瞇的臉上因為找不到他而露出的焦急憤怒,他就覺得挺樂的。
等著等著陸子睿煩躁了,大夏天的一直窩在草叢中他也是傻了,結(jié)果出來就發(fā)現(xiàn)小姑娘一人坐在水邊踢著水一個人玩的高興。
陸子睿只覺得一股熱氣直沖大腦,等反應過來時蘇語已經(jīng)在水里撲騰了。
水并不深,不到一米,沒一會小姑娘便*地站定,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陸子睿偷偷瞄了眼,尷尬地咳了一聲,正準備說些什么時,小姑娘就突然就溢出一個燦爛的笑臉,聲音清脆道,“子睿哥哥,拉我上去唄!”
原來她也不是那么討厭嘛!陸子睿邊想著邊伸出了手,待握住了蘇語的手,還沒等他用力,便感覺天旋地轉(zhuǎn),一股猝不及防的力量將他拽了下去。
陸子睿:……
自己是男子漢,男子漢,不和小姑娘介意!陸子睿狼狽地爬起來心中默念,怎么說也是他先把她推下去的,扯平扯平!
不過蘇語可不好打發(fā),陸子睿只見蘇語嘴角狡黠的笑,蔫壞蔫壞的。接下來小姑娘用力揉揉眼睛,‘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可嚇壞了趕來的大人,都圍著小姑娘團團轉(zhuǎn),又是哄又是抱的。
陸子??戳丝磳⑺z忘的父母親,辛酸地自己手腳并用地往上爬,腳落地還沒站穩(wěn)就聽見小姑娘抽抽噎噎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我……子睿哥哥掉到水里去了……小語,嗝,想要拉哥哥,然后被…被哥哥拽下去了……”
中途還小心翼翼朝這邊看了一眼,看起來就是一副飽受欺負的模樣。
陸子睿腳下一滑,差點沒摔下去,不過抬起頭看到兩對父母的眼神時,他覺得他還不如摔下去呢!qaq
陸子睿:果然,蘇語還是好討厭!
以此為序幕,拉開了兩人斗爭的舞臺。
開始時陸子睿一直被坑,只因蘇語太會演戲,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大人早就被她收買,所以無論對錯受傷苦逼的總是他。
長大一點,兩人的斗爭舞臺也漸漸拉大,你暗中給我挖坑我暗中給你使絆子,在兩家家長面前兩人哥哥妹妹親熱的很,一出門彼此哼一聲一個往東一個往西,在學校里也是對面不相識的狀態(tài),陸子睿比蘇語大幾歲,自然比她高幾屆,若是某一次總成績比蘇語高一分半分,就恨不得天天若無其事地在蘇語面前晃悠,看到對方那張不爽的臉,陸子睿整整一周做夢都能笑醒。
兩人就這樣打著鬧著直到陸子睿升上了初三,而蘇語六年級,初中部是由小學部直升過來的,距離并不遠,甩上書包,陸子睿習慣性地漠視柜子里的粉色信封,反正會有人收拾。真是的,有什么話不能當面說?非要這么麻煩寫信寫信真煩人!不過好像今天的信格外多?
原諒我們陸子睿同學這么不解風情,畢竟他更多地把注意力放在了與蘇語斗智斗勇中,這些事情當然沒有打壓蘇語更讓他愉悅啊~【喂!
空氣仿佛充滿了躁動不安的味道,陸子睿慢悠悠向小學部走去,完全忽視了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粉紅羞澀視線。
雖然兩人明爭暗斗,但還是一起回家,這是兩家父母的要求,每次都是陸子睿來蘇語教室門口晃悠一圈,待蘇語看到他后兩人便保持距離一前一后地在校門口集合,坐車回家。
由于故意拖延時間,倒是沒遇到過其他同學,兩人就這樣偷偷摸摸又心照不宣地采用這種方法,因為他們在學校里彼此不認識嘛!
朝蘇語教室里看了一眼,陸子睿挑眉,沒在??!不是說好了在教室里等嗎?還真是…任性吶!嘆了一口氣,回身往回走,剛邁出步子,忽地聽到風中傳來斷斷續(xù)續(xù)忽高忽低的聲音,“這是我……蘇語同學……”,蘇語?她在花壇后面
向側(cè)面前進了幾步,陸子睿便見著了一臉無奈表情的蘇語被一個男生堵在里面,哦?欺負人?雖然他們彼此看不順眼,可在外人面前他們就都是自己人了,他記得上次為蘇語打架好像還流血了,蘇語哭得慘兮兮的樣子,他覺得挺順眼挺舒坦的。
還未上前有所動作,他便見那一直垂著頭,背對著他的男生猛地一下子抬起頭來,臉紅著大聲吼道:“蘇語同學,我喜歡你!這個送給你!”說罷,將手中的盒子往蘇語懷中一塞,趁蘇語愣神之際快速在她側(cè)臉親了一下漲紅著臉跑得飛快。
陸子睿:……
蘇語:摸著臉,呆。
莫名不順眼啊臭小子,陸子睿暗自將某個人拉上黑名單。
走至蘇語身邊,陸子睿一把拉開蘇語的手,自己用力在她被親的地方擦了又擦,一邊嘟囔,“你怎么這么笨,不知道推開嗎?”頓了頓又看了看被自己搓紅的臉頰以及另一邊也微微泛紅的臉,控制不住地嘲諷道,“難道你是故意的嗎?”
蘇語一僵,用力拍開陸子睿的手,清脆的響聲中蘇語惡狠狠地瞪著陸子睿,“你這個笨蛋,大笨蛋!老和我作對憑什么要管我啊混蛋??!”
吸吸鼻子,蘇語眼眶發(fā)紅地咬牙,毒舌道,“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對了,你這個沒常識的家伙連今天是情/人節(jié)都不知道吧!讓開啦??!”
被推的后退幾步,陸子??粗K語踉踉蹌蹌的背影,抿唇陷入了沉默。
翌日一早,陸子睿喘著氣,面無表情地瞪著天花板,然后起身洗了褲子和床單。
陸子睿自此變得匆忙起來,因為一停下來,他就忍不住回想起,那場荒唐而綺麗的夢中,那雙黑亮的,惡狠狠地瞪向他的眼睛。
如同一/夜間長大的陸子睿,推開了某扇奇妙世界的大門。
他慢慢向著日后那個翩翩貴公子的模樣轉(zhuǎn)變,他不再是那個為難欺負蘇語的喜怒言笑的小少年,他變得隱忍而不動聲色,讓蘇語在不知不覺中相信他依賴他,直到他完成與父親私下達成的交易條件,蘇語帶上那枚訂婚戒指,陸子睿才長舒了一口氣。
被陸子睿驚呆的蘇語,在對手陸子睿寬容包容下脾氣倒是越來越大,越來越鮮活,像是奇跡般逆向生長,幼時一肚子壞水的蘇語被陸子睿寵//得無法無天,逐漸表現(xiàn)出了那別扭可愛的真實性情。
陸子睿以為這輩子就會這么平淡幸福地過下去,就算小姑娘蘇語沒心沒肺不夠喜歡他也沒關系,他有足夠多的時間讓她離不開他,依賴他,夫妻兩人的生活,不只有愛情還有親情。然而他卻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大方。
當看到小姑娘和別人擁抱在一起時,他幾乎要瘋掉,不行!還是不行!他想要她的愛情,瘋了般的想,偶爾甚至閃過永遠囚禁她的念頭,讓她的眼中再無他人,她無法將愛給別人,那么他是不是就得到了完整的她?
…………
回過神來,陸子睿取下眼鏡,揉了揉鼻梁,向門口偷偷摸摸的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招了招手。
“爹地~”小姑娘糯米般軟軟地聲音響起,撲入他的懷里,委屈道,“爹地爹地,陪我去找媽咪好不好~”
將小姑娘一把舉起來,陸子睿親親小姑娘的臉,看著她黑又亮的大眼睛,輕聲問道,“怎么了?”
懷中的小姑娘扭了扭,氣哼哼道:“哥哥那個笨蛋,媽咪在睡覺啦!他還非要拉著我進去,媽咪上次被吵醒發(fā)了好大脾氣呢!”拉拉男人的手,小姑娘愛嬌地道,“爹地爹地,陪我一起去找媽咪啦!你一起去,媽咪就不會生氣啦!”
陸子??粗吞K語小時候五分相似的漂亮瓷娃娃,眼神柔和,溫聲道,“你和哥哥為什么要找媽咪呢?媽咪昨晚很累,醒來會生氣哦!”
cindy氣餒地癟癟唇,眼睛水汪汪的,“…可是哥哥說了。媽媽肚子里有了小弟弟啊!我想去看小弟弟,有了小弟弟后,哥哥就不會老是罵我小笨蛋了!”明明只比她大五分鐘卻那么臭屁!
“嗯?為什么?”
“因為小弟弟最小??!”小姑娘一副‘爹地真笨,這都不知道’的表情,一邊奶聲奶氣軟兮兮地向笨爸爸解釋著,“以后哥哥是大笨蛋,弟弟是小笨蛋,cindy就不是笨蛋啦!”
陸子睿忍俊不禁地揉揉cindy的頭發(fā),抵著她的額頭低哄道,“好好!cindy寶貝好聰明啊!爸爸可以去看看媽咪,不過cindy寶貝不能一起哦!如果cindy寶貝想要看到小弟弟,那就聽爹地的話。去找哥哥,告訴他,他下個月的零花錢減半?!?br/>
“嗯!”小姑娘認真地點點頭,眨眨眼,“那我去找哥哥啦!”
陸子睿唇角的弧度一直沒有消下去,男人三十歲正是黃金時期,此時的陸子睿褪離了年輕時的稚嫩苦澀,整個人如同醇香的紅酒,從內(nèi)而外散發(fā)著優(yōu)雅誘/惑的味道。
房間內(nèi)的光線有些昏暗,床上的女人側(cè)躺著,□□在外的白皙背部上布滿了星星點點引人遐想的曖/昧痕跡,一頭長發(fā)海藻般鋪展著,黑發(fā)雪膚撞色強烈,縱管看了很多次,陸子睿還是為眼前的美景眸色一暗。
伸手撫上那張一如五年前精致的臉,吻上女人微微顫抖的羽睫,鮮活的溫度,真好。
“…子睿哥哥?”蘇語睜著懵懂的眼,睡意沙啞的嗓音,配上美人橫臥的美景,真是致命卻不自知的誘惑啊!
陸子睿嘆息一聲,問道,“醒了,睡夠了嗎?”
“…嗯~”聲音顯然還有些迷糊。
陸子睿便壓低磁性的聲音,蠱惑般的聲音在女人耳邊呢喃,“cindy和她哥哥想要個弟弟呢!小語!”聲音愈加低沉,最后滾燙的氣息直接灑落在蘇語的耳根。
微微清醒一點兒,蘇語直瞪著眼前荷爾蒙發(fā)射器般的男人,抗拒在男人強勢的動作下斷斷續(xù)續(xù),“……子,子睿哥……等等……”聲音逐漸微弱下去。
在男人的動作下,蘇語只覺得自己猶如浮萍一般漂泊無依無處為根,困倦至極時聽見耳邊傳來的聲音,“小語,我愛你。”我也愛你,子睿哥哥,蘇語呢喃著任憑意識沉入黑暗。
陸子睿擁著熟睡的女人,愛憐地吻了吻她的臉頰,謝謝你,小語,感謝你拯救了少年時期中二的陸子睿,青年時期瘋狂的陸子睿。
還愛著如今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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