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沙?衛(wèi)莊?”
柳白微微一怔,旋即面露古怪色彩:“你迷路了?紅蓮死了這么久,才來?”
此話問出,便是那向來冰寒的聲音,此刻也是默然!
迷路?
倒是沒有,只不過...被一個老頭用掃把一下打得重傷,這件事讓衛(wèi)莊如何能說得出口?
雖然這老頭乃是昔年齊王劍師,曾經(jīng)的劍圣。
不過,也正是因為衛(wèi)莊這自爆身份,柳白右手略微向上一抬,龍且立刻會意,輕咳兩聲:“咳咳?!?br/>
暗中的武侯連弩方陣,積蓄不發(fā)。
“柳公,鯊齒劍乃是天下名劍,其劍氣兇戾,被譽為妖劍?!?br/>
陳平在一旁輕聲開口提醒,柳白立刻會意,而后微微抬眸,看向房頂:
“衛(wèi)莊頭領,會用劍否?”
此話問出,便是柳白這樣武力值低下的人,也是猛然感受到來自房頂?shù)囊魂嚵鑵杽荨?br/>
如此劍勢,便是衛(wèi)莊的回答!
“你可曾聽聞...”
“劍圣柳白?”
柳白繼續(xù)開口問道。
這一句話,讓房頂上的衛(wèi)莊的沖天劍勢,亦是微微一滯。
這個向來面色如寒冰的冷酷男子,面容之上露出一絲古怪之色:“柳白,你乃是大秦左相,衛(wèi)莊如何不知?”
“但這劍圣....”
“衛(wèi)莊可一直想殺?!?br/>
說實話,流沙乃是一流的殺手組織,情報自然不差。
但這位大秦左相,別說是用劍了...就是連尋常武將都不一定打得過!
柳白這一句話說出,衛(wèi)莊差點笑出聲。
“可曾聽聞,天生神力,項氏項羽?”
“本相一人一劍,將其梟首?!?br/>
“今遇劍勢噴薄強悍之人,本相原以為,終于有人能見識本相精妙劍法一二,豈料...竟是鼠目寸光之輩?!?br/>
柳白冷哼一聲。
“狂妄!”
此話一出,屋頂之人大怒,頂上瓦片微動,竟有一劍破下之意。
柳白給了龍且一個‘注意保護本相’的眼神,而后神色愈發(fā)不屑:“無敵,是多么寂寞!”
“你這等庸俗劍士,豈能懂?”
這一句話說出,令衛(wèi)莊不由錯愕!
無敵...寂寞!
這是真正站在巔峰之人,方才能領悟到的感受!
便是他衛(wèi)莊,也只是偶爾生出如此想法,還是在師兄身死之后。
自從被曹秋道一掃把打敗,他再也沒有寂寞之感!
如今....
不對!
曹秋道甘愿在柳白手下當一掃地奴仆,足可見此人劍道造詣,超越這昔年齊國劍圣!
也就是說...
柳白當真是劍圣!
想到這點,衛(wèi)莊眼中向來冷漠的情感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戰(zhàn)意!
他是劍士,一名純粹的劍士!
劍士在遇敵之時,哪怕對方是天下第一劍客,也會亮出自己的寶劍,一往無前!
柳白的話,非但沒有嚇到他衛(wèi)莊,反而讓衛(wèi)莊更加渴望一戰(zhàn)。
“既然如此,衛(wèi)莊...愿意領教劍圣高妙劍法!”
說罷,衛(wèi)莊手中長劍略微倒轉(zhuǎn),便是準備朝著下方一劍破屋。
然而...
一道輕笑聲響起!
“你...沒有資格!”
此話一出,衛(wèi)莊大怒!
沒有資格,這四個字比任何話語都要侮辱人!
“趁手的寶劍,是劍士的生命!”
“沒有鯊齒的你,不過是...廢物,沒有與本劍圣交手的資格!”
“滾出去,三日之后,咸陽東郊,持鯊齒劍,與本劍圣一戰(zhàn)!”
“屆時,你便知...”
“天下劍客見我柳白,只管跪地磕頭!”
柳白淡淡開口,手卻已經(jīng)摸到了案桌上的一顆小暗扣。
墨家機關,他沒有充足把握是否能將陳平,龍且都保護下來。
更何況,此刻蕭何還在偏院,若是衛(wèi)莊狂性大發(fā),武侯連弩固然可以誅殺此人,但發(fā)狂之時,損傷多大,柳白也無法預料!
最后一點,衛(wèi)莊身上...有他想要的東西!
他在賭,
賭這個衛(wèi)莊是個瘋子,為了劍,而瘋的劍士!
“太妙了!”
笑聲響起。
“你不但歸還我鯊齒,還定下時間約戰(zhàn)?!?br/>
“劍圣柳白,衛(wèi)莊要拿你的頭,讓世人明白,何人才是劍圣!”
“三日之后,咸陽東郊,持劍受死!”
衛(wèi)莊最后一句話,竟是愈發(fā)遠去!
流沙首領衛(wèi)莊,對三日之后一戰(zhàn),充滿期待!
“龍且!”
柳白朝著龍且輕聲喊道,后者會意,直接將手中刀鞘狠狠砸向房頂。
房頂破裂,衛(wèi)莊已然不在。
“扶一下?!?br/>
發(fā)現(xiàn)衛(wèi)莊離開,柳白終于松了一口氣。
精神緊繃過后的那股子松快感,讓他有些脫力。
說到底,他前世也只是個普通人。
來到大秦之后,雖然經(jīng)歷過很多事情,但....天下第一殺手帶來的殺意,還真不是一個文相可以承受的。
最主要的是...自己有了牽掛。
他不想身邊人因為此事受到傷害。
“柳公?!?br/>
陳平將柳白扶起,面色之上,一片平靜。
“柳公,此事平可獻策,三十!”
“平有三十計,可殺此人!”
陳平語氣依舊平靜,但是說出的話,暴露了他內(nèi)心的無限殺意。
他不是一個會說什么撫慰話語的人,陳平只知道,這衛(wèi)莊...該死!
方才柳公出言與衛(wèi)莊周旋,但他陳平何嘗沒有準備后手?
他陳平,只消一言,便可將衛(wèi)莊敗退:鯊齒置于咸陽宮,流沙明日全國大索,舊韓遺民,盡數(shù)屠戮!
“阿平,別!”
柳白嘴角微微一抽,而后開口說道:“流沙不重要,但是衛(wèi)莊很重要?!?br/>
“咱們大秦圖書館,少了鬼谷子的傳承?!?br/>
“而且...”
“據(jù)紅蓮所言,舊韓公子非得遺作,便是保存在流沙手中。此物乃是法家精髓,始皇陛下甚為推崇!”
“必須要弄過來!”
柳白微喘粗氣,喝了一口茶,平穩(wěn)一下心神。
娘的,確實該練武!
此話說出,陳平不復多言。
柳公心有謀算,他自然不會打擾。
“龍且,讓人把房頂修一下?!?br/>
“再派人,去墨家工坊,讓他們加快一下制造?!?br/>
“還有!”、
“錦衣衛(wèi)的兄弟們這兩天全部出動!要能找到衛(wèi)莊的身影,立刻稟報,本相親自去找陛下要兵符,直接大軍圍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