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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沉心里暗罵:老狐貍!大晚上的你瞎獷游什么!他倒忘了自己也習慣半夜出來混。李沉面帶微笑:“前輩,我奉圣母之命在此查看上清宮的動靜!”
“哦!”獨火大王面色緩和了一些,不過眼睛還是盯著五行陣。他早有耳聞九龍島欲對昆侖派動手,九龍島派人監(jiān)視各大門派的動靜也合情合理,“圣母準備動手了么?”看李沉沒有解開五行陣的意思,右手微微抬起,準備強行破開陣法看看。
“前輩!”李沉心中大急,高喝一聲。獨火大王被嚇了一大跳,手閃電般縮回來,“什么事?”緊張地盯著李沉。
“請問老前輩有什么要晚輩效勞的,前輩盡管吩咐!”李沉沒辦法,現(xiàn)在只能拖一時就一時。
獨火大王有些惱怒,但李沉話說的漂亮,獨火大王也不好發(fā)作,“這個……老夫晚上睡不著,出來隨便逛逛!”他不想說出九天神丹之事,不過倒也沒說慌——修真者到了返虛期確實就可以不用睡覺,精力充沛的嚇人。
看李沉有意無意地站在大樹前遮擋自己的視線,獨火老怪總覺得有些狐疑,復又伸手準備放火破陣。
“前輩!”李沉又不顧一切的高喊一聲,“晚輩又想起一事!”獨火大王手一哆嗦,剛放下來的心‘咚咚’之跳,差點被李沉嚇出心臟病來。
獨火大王心里很不爽:這小子怎么一驚一乍的,抽風么!頓時面帶陰沉,“什么事?小子!”轉(zhuǎn)身面對李沉,眼露殺氣,一股無形的氣勢壓得李沉喘不過氣。獨火大王復又對李沉大起疑心。
眼看瞞不過去了,李沉心想不下點猛藥不好辦了!“前輩!我奉圣母之命前去上清宮伏魔殿,解救被鎮(zhèn)壓在那里的截教前輩。這五行陣是我精心布置,萬一失手也有藏身之處!前輩若有疑心,我可以打開給前輩看看,只是布置起來有些麻煩!”
獨火大王一聽,果然不再動手了,“原來如此!你可有避開蕩魔陣之法?”獨火大王早對伏魔殿里的元神、妖魂垂涎三尺,只是老雜毛們的陣法厲害,有些顧忌!
“前輩粗通陣法,前一陣又抓了上清宮的老雜毛,逼問出陣法精要,略窺得陣法玄機!只是晚輩功力不濟……”李沉身上的汗都下來了,編慌編得辛苦!
獨火大王哈哈大笑,一把抓住李沉。李沉魂都快嚇沒了,正欲拼死反抗,卻聽獨火大王笑道:“你何止是粗通陣法!就這‘顛倒五行陣’,天下就沒有幾人能擺得出來!連老夫都差點給瞞過去了。你不是要去伏魔殿么?今晚老夫就助你一臂之力!”
李沉的心剛平靜下來,聽到這話又提到嗓子眼里了,驚叫道,“前輩不可!恐怕那些老雜毛不好對付!”
獨火大王二話沒說,抓著李沉的胳膊飛上了天,“老雜毛不過是陣法厲害.。嘿嘿!你破了他們的陣法,天下有誰能擋得住我!放心吧!小子。”李沉心里暗罵:擋不住你還擋不住我嗎?這老東西明明把我當炮灰,我這不是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嗎!
獨火老鬼因為九天神丹沒有了指望,下一次天劫很快就要來臨,更加急于得到元神、妖魂煉丹增加功力。總不能老是偷偷吃自己手下的元神吧?且不說手下功力高的沒幾個,吃了不過是杯水車薪,老這個吃法也沒人敢跟著自己混了呀!日后跟地藏王群毆,還指望這些人去當炮灰??!
龍虎山千峰競秀、萬壑爭流、瀑布斜飛、藤蘿倒掛,確實是人間福地洞天。而真正的上清宮、伏魔殿,卻不是游人看到的那個,而是被九天龍虎伏魔陣遮蓋起來,凡人從外面看是一樣的青山綠水,卻不知內(nèi)藏玄機。
兩人偷偷摸摸來到一處山頭,斷崖邊是一片霧氣騰騰、白煙繚繞,一望無際的云海。李沉被獨火大王逼得無奈,默默回想拷問青山子得到的陣法口訣,睜開慧眼瞧了半天,飛身向遠方云煙濃密之處飛去。
云海里突然飛出一條云龍,有眉有眼,口吐白煙,非常逼真。獨火大王剛要揮手去擊,卻被李沉拉住。李沉默念心法:“朝三暮四!”兩人繞著云龍正轉(zhuǎn)三圈,復又倒轉(zhuǎn)四圈,那云龍便就盤繞起來,中間出現(xiàn)一個漩渦。李沉見法訣有效,不由得松了一口氣,“前輩,你先請!”
獨火大王老奸巨猾,不肯先進去:我要是先進去,萬一這小子跑了,我找誰去?“不!還是你先請?!眱蓚€人在云海上互相謙讓。
李沉也確實想坑老家伙一把——把他獨自撇在陣里,自己趁機逃走,見獨火大王不肯上當,心中更加惱怒:進去后若是有不妙,老家伙肯定比兔子跑得還快,扔下自己不管!即使順利進入伏魔殿,也是與虎謀皮,保不住這老東西完事后殺人滅口!李沉沒法子只得先鉆入云洞。
兩人進了漩渦,又碰到一只云虎,這次是‘么五么六’,兩人正轉(zhuǎn)、倒轉(zhuǎn)五六圈,進了一條曲折的平向云洞,里面有無數(shù)的分岔,洞壁是半透明的云霧,不時飄浮出黃燦燦的龍虎小旗,有飛劍在洞中穿梭,風景如夢幻般美妙,卻又兇險無比。
李沉小心按著心訣,避開小旗、飛劍,控制身形不碰到洞壁,身上已經(jīng)見汗。稍有不慎觸動機關(guān),龍虎蕩魔大陣就會發(fā)動,無數(shù)殺神幻境就出現(xiàn),飛劍、雷電、先天之火、風沙,巨石發(fā)出,即使神仙也難輕易逃出。上次十幾個道士對付李沉所用的只是龍虎伏魔陣,是根據(jù)蕩魔大陣衍出的一個小陣,比不得這護山大陣。李沉雖然肉體強悍,也不敢以身相試,這龍虎蕩魔陣的陣眼就是九天蕩魔劍,李沉不敢在讓這位‘大大’再砍上一下子。
李沉一邊小心走路,順便放出神識察看陣法,印證蕩魔陣心訣。畢竟李沉在陣法方面頗有天分,祖師的道書上又幾乎記載了天下所有奇陣,片刻之間已窺得陣法全部玄機。這伏魔大陣不過依據(jù)五行相生相克之理所設(shè)!只不過這伏魔陣的陣眼建在龍虎山的靈脈出口,是以整個龍虎山的靈氣為能源支撐,威力因此巨大,但耗費也極大。這上清宮果真是財大氣粗!
李沉了然于胸,微微一笑,突然向洞壁穿去。獨火大王大驚失色,連忙緊跟上,“小子,你不要命了!”卻見李沉順手拔了幾面小旗,兩人面前豁然開朗,面前露出一個大云洞來,上清宮的全貌一覽無余。
“乖乖!好大的排場!這陣法竟然把幾十座山頭全部遮蔽,果然是大手筆!日后我也得找一處靈地開山立基,方能顯出我玄門的威風。”李沉順手把小旗插回,和獨火大王使‘無影遁’,悄無聲息的向山上飛來?!?br/>
山上建了上百座宮殿,李沉早拷問青山子清楚。兩人避開了十幾個巡邏、打雜的道士,來到正殿后的一座石頭宮,宮殿壁上描金鑲龍,卻因年代久遠有些破舊,殿門上方書‘伏魔殿’三個大大的鍍金篆文,門上貼滿了畫著各種符錄的黃裱紙。
獨火大王突然拉著李沉閃到一邊,兩人靜靜地站在角落的陰影里。片刻,一陣微弱的呼吸聲傳來,兩個道士躡手躡腳來到殿門前。
“師父!我總有些不安!被掌門知曉現(xiàn)恐怕會連累你老人家?!币粋€道士忐忑不安地小聲嘀咕。借微弱的星光,李沉看得明白,“虛陽子,這廝又續(xù)全了肉身?”
另一個年紀更老的道士沉聲道:“你莫非后悔了?你兩次肉身被毀,一點道行幾乎化為烏有!如不這般,你何時恢復功力?青松子我怕他作甚!嘿嘿!當年師父把掌門之位傳于他,卻把九天蕩魔神劍傳于我,就是為了讓我制約與他!若他逼人太甚,我就和他斗上一斗!”這老道士是虛陽子的師父青鋒子,也是掌門青松子的師弟,一身修為深不可測。
青鋒子嘴中念念有詞,抬手一道青光打到門上,門上幾十張符錄飛起懸浮在空中,門‘吱亞’一聲開了。兩人溜進殿門,大門緩緩關(guān)閉,空中的符錄又向大門飛去。
獨火大王和李沉怎肯放過如此大好機會!兩人‘呼’的飛過去,在大門關(guān)得只剩一條縫隙之時,閃身入了大殿。身后的大門輕輕關(guān)閉,已恢復原樣。
“大膽!竟敢半夜盜取妖魂,做那鍛煉元神之事,與妖魔何異!上清宮豈能容你?”李沉大義凜然訓斥道。這師徒倆八成是監(jiān)守自盜,來偷元神煉丹給虛陽子恢復功力。伏魔殿里有威力極大得坎龍離虎陣,聲音根本傳不到外面去,所以李沉也放心。
兩人唬得魂都沒了,還以為被自己人發(fā)現(xiàn)了。正要出言辯駁,卻一看是李沉,頓時大怒,青鋒子就要取出九天蕩魔劍替天行道!卻突然感覺頭頂一涼,元神已被制住。
獨火大王趁李沉出言恫嚇,兩人被嚇得失神之時,閃到青鋒子身旁,制住了他的元神。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竟有悻悻相惜之心。獨火大王眉毛一挑:這小子是個人物,有前途!盤算著說動李沉為他賣命。李沉卻想:這老家伙竟也是打悶棍的好手,不次于自己,看來是干慣這種勾當!心中更加戒備。
青鋒子已是接近返虛后期的高手,無奈獨火大王早已修練到返虛合道初期,已度過兩大天劫,又是偷襲,竟一招也沒來得及反抗就被制住。
獨火大王噴出五昧神火,霎時將青鋒子的肉體燒成灰燼,一把將元神抓在手中?!斷ァ宦?,青鋒子體內(nèi)掉出一物,卻是九天蕩魔劍。獨火大王將青鋒子的乾坤袋和九天蕩魔劍抓在手中,元神納于一個紫葫蘆里,哈哈大笑:“果然不虛此行!甚好,甚好!”不禁喜形于色。
李沉在一邊急得直跺腳:這獨火大王卻是個積年老賊!一點渣也不給我剩?。⌒闹邪脨?,把虛陽子揪過來搜身,除了一把飛劍卻空空無物!上次已經(jīng)把他搶得干凈。李沉惱怒,一把把虛陽子摔在地上,暗罵這廝出門也不帶點值錢的東西!虛陽子兩次被毀肉身,修為盡失,只能任人擺布。
兩人環(huán)視四周,大殿內(nèi)空空如也,只有正中有一口古井,井身露出地表半米。井上有一黑黝黝的井蓋,竟和井身渾然一體,不知何物制成。井蓋上有一道一指長的縫隙,不知干什么用的。
獨火大王手上不知從哪冒出一根狼牙棒來,棒上的尖牙閃著寒光,棒頭是一個恐怖的狼頭。獨火大王用棒輕輕一敲井蓋,‘轟隆’一聲,大殿幾乎都震倒。幸虧這殿不知何物制成,異常堅固,又設(shè)了陣法,聲音沒有傳到外面去。再看那井蓋、井身絲毫無損!獨火大王和李沉看的眼睛發(fā)直。
獨火大王皺了皺眉頭:我這狼牙棒重愈山岳,連神仙都被打的跳腳,怎么奈何不了井蓋。放出青鋒子的元神,吐出五位神火在元神周圍,擺了五昧烈焰陣,“說!怎么打開這井?”加大火勢燒烤元神。
修真者只有得到天仙位才有可能修出五昧神火,獨火大王的獨角內(nèi)的離火之精得天獨厚,卻可不用費事便可發(fā)出五味神火。當年地藏羅漢將獨火大王打死,這獨角卻未損壞。如來將獨火大王的一縷魂魄裝在這獨角中,丟棄于人間。幸得這獨角,獨火大王才未魂飛魄散,又續(xù)成肉身。
五昧神火遠比三昧真火猛烈,青鋒子被火輕輕一燎,便覺全身如在火山熔巖中,意識幾乎被燒散。青鋒子卻是倔強,咬緊牙關(guān),“妖孽!你就是燒死道爺,道爺也是說個‘不’字!”獨火大王再加大火勢,青鋒子索性閉了眼睛——情知怎么都是死,這獨火大王可沒好心放自己!卻是抵死不說。
李沉總覺得有些古怪:這青鋒子為了虛陽子偷盜元神,這也太過分了吧!天下哪有這樣的師父,為了徒弟不惜身敗名裂,冒天下之大不韙!李沉不禁汗顏,覺得不是個味:相比之下,自己當人家?guī)煾杆坪醪盍它c。
李沉將手放在虛陽子頭頂,果然青鋒子神色大變,眼里冒出火來,“你要干什么?他可是全無道行,不過是一個凡人,何必多做殺孽!”
獨火大王也看出端倪,狂笑著從李沉手里抓過虛陽子,“你說是不說?”狼牙棒做勢砸下。
青鋒子老淚縱橫,他和虛陽子名位師徒,實為父子!師父當年早早賜九天蕩魔劍與他,本意就是日后傳他掌門之位。結(jié)果后來發(fā)現(xiàn)他偷情生子,一怒之下讓他的師兄青松子接任掌門,成為當今風光無限的趙天師,在俗間也有很大權(quán)利。自己什么都沒有了,只有這點骨血不能丟棄!